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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人一把拉住我的手

与我十指紧扣

继续往前狂奔

我看到她无比坚定的眼神

忽然感觉莫名的心安

渡口很快就到了

很多船停在那儿

我们正准备登上最近的船

我就听见耳边传来一股不祥的风声

女人眼疾手快

一把将我的脑袋按进她怀中

我这才险险躲过致命的一击

什么东西擦着我的发梢飞了过去

落入海中

我他妈喝多了

这手

这手怎么都

都没准头了

妈的

是光叔的声音

光叔

你可是咱们村里的鱼叉斗士

今天居然也失手了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娘俩还想跑

幸好老黄家俩小子机灵

满村喊了个遍得了

再怎么说也没看住他们

是徐帆的声音

女人放开我

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挤动了船

我哆嗦着扭过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些长相狰狞的半人半鱼之物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徐帆看了我一会儿

忽然纵身一跃

跳入海中

也许是因为身体结构发生了变化

徐帆的游泳速度快得出奇

他的手掌迅速划开水面

简直就像一只健硕的蛙

几乎是转瞬之间

他就跟我们的船离的极近

徐帆的声音如鬼魅一般飘来

阿玉

是我不好啊

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

为什么要逃呢

这个村子多美啊

你不喜欢吗

我们明明可以有一个家

生一群孩子

我们明明可以很幸福啊

我毛骨悚然

恨不得立刻拿一把鱼叉把他的喉咙戳破

岸边又涌来好多半人半鱼的村民

他们也纷纷跃入海中

试图帮助徐帆抓住我们

一个长着鲨鱼鳍的高大男人抓住了船边

他伸出另一只冰冷湿滑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胳膊

他手上尖锐的指甲扎进我的肉里

我尖叫着一拳打向他的鼻子

他大骂一声

依然没有松开我

甚至抓得更用力了

我差点被他拽下船去

正在开船的女人看了过来

他皱着眉

举起一旁的船脚

狠狠砸向那个男人的脑袋

砰的一声

那个怪物男人瞬间满头鲜血

他缓缓松开了手

滑入海中沉了下去

我惊魂未定

也抄起一只船桨

准备随时砸向下一个怪物的脑袋

这些村民的变异越来越严重

他们越往海的深处游

他们的人类形象就越稀薄

我眼看着徐帆的脸一点点扭曲变形

就像一只肉色的鱼脸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断断续续的吐出令人作呕的告白

他那些对二人生活的幻想

简直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毒诅咒

船开的越来越远

那些村民变成的怪物们忽然开始大叫

在海中扑腾

大片的猩红在海面上弥漫开来

许多银光闪闪的鱼尾在海中摆动

不断吞噬撕咬着那些村民们

茫茫雾气里

一条长着人头的巨大银鱼忽然跃出水面

直直的拦住我们的船

人头鱼有着一颗很美的头颅

长长的黑发被海水浸泡的湿漉漉的

苍白的面孔上满是悲愤

我被吓了一跳

女人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明明他的手也在发抖

却在努力的安抚我

让我不要怕

人头鱼口吐人言

声音尖锐而凄婉

二十多年了

我从未见过从那个渔村里有女人跑出去

我曾经也是一个女人

但我已经记不清我是谁了

我只记得我被拐到这儿

一个陌生的男人成了我的丈夫

她足足大了我二十岁

因为我不愿意履行妻子的义务

他找来全村的男人

紧紧按住我的手脚

完成了一场公开的暴行

我很快就有了一个孩子

我不愿意接受这恶心的孽种

想方设法弄掉了这个孩子

鲜血流了满床

我奄奄一息

心中却满是快意

那个男人非常愤怒

对我拳打脚踢

然后将我锁在了卧室里

不允许我踏出房门一步

婆婆一直监视着我

防止我逃跑

或者在做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