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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集
今天的天气阴
云层压得很低
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乌黑的云朵里
轰隆隆的雷声响了半天
也不见有雨点砸下来
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每年这个季节
都是澜沧江附近流域的阴雨连绵天
摊上年头不好的日子
大雨倾盆的能下上很久
附近良田人家被淹的事情
每隔几年就发生一次
从今年往前
大概三年前吧
一场大雨外加山洪
就把澜沧江附近很多的寨子还有农田都给淹了
澜沧江流域的老一辈人都说
三年不发水
一发淹三年
那意思是
如果连续三年都没有发过大水的话
一旦发了
可能让人们三年都缓不过来劲儿来
只是
这一片附近的人
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哪怕这澜沧江的脾气再不好
他们也舍不得离开
勐腊县地处中缅边境交界处
勐蚌镇和对面的缅邦隔江相望
四处地广人稀
山多林多
人迹罕至
基本上隔着几十里过百里才会有个村子出现
每个村子也都不大
多的人口可能过百人
少的也不过就十来户人家而已
堪称是与世隔绝了
这些村子当中
大部分的青年都是已经早早离家外出打工了
只要去了的
就没有一个人想着再回来了
除非是逢年过节的时候
所以大部分村中剩下的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了
这就显得村里更加寂静祥和了
几乎每天除了鸡鸭鹅狗的乱叫
你都很少能听见什么人声了
爷爷
快点儿
澜沧江边
一个十四五岁光着膀子的孩子
肩膀上拉着一根长长的麻绳
绳子的后面
在江里一艘破渔船旁
有个老人正在使劲推着船上岸
这是祖孙俩人
正要赶在大雨来临之前把船拖到岸上来
免得水势大了以后再把船给冲走了
老人卷着裤腿淌着河水
孙子在前面用绳子拉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船给拽上了岸
然后用绳子牢牢的绑在了树上
爷爷抬头望了一眼
天空上的云层都已经压到远处高山的山顶上了
他抹了把脸
吐了口唾沫说道
这雨下了就不能小啊
要是下上个三五天不停的话
水都会淹到井里去了
祖孙两人住的村子离这江边不远
就在一处山脚下
村子就十二户人家
不到二十口人
全都是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还有三个十来岁的孩子
爷
快点回家吧
院子里还没动呢
孙子光着膀子
拴好船之后就往村子里走
爷爷嗯了一声
刚要走过去
发现渔船东边的一处河床上躺着个人影
河水正在不断的冲刷着他的身体
哎
小满
你等一下
爷爷招呼了孙子一声
叫小满那孩子转过身来
就看见爷爷朝着渔船东边走了过去
岸边的河水里趴着个人
穿着一身长长的褂子
鞋子已经没了一只
脸朝下
看不清长啥样
身材偏瘦削了点儿
这是上游又被淹死了人给冲过来的
这种大江大河的
一年淹死几个人没啥奇怪的
有的是失足落水
有的是翻船了
再不就是投河自尽的
常年在岸边生活的人都见惯了这种被冲到河床上的尸体
哪年都会碰上两三桩的
挺年轻的
好像也来
小马 帮个手
把他抬到背上来
去旁边山上给埋了吧
救不了人
也不能让他捕食荒野啊
再跑几天
尸体都得肿了
要是有人来问
那就再挖出来吧
爷爷蹲下身子
示意小满跟他把尸体拉过来
这种被冲上来的尸体
很多时候都是没人认领的
这村子本来就偏
常年累月都没有外人过来
上游淹死的人冲到了下游
想找到的可能性太低了
小满和爷爷把尸体抬起来
背到了背上
爷爷扛着人刚走了几步
可能是因为颠簸的缘故
耷拉在他肩膀上的脑袋突然一仰头
就喷出一口河水来
这
小满顿时呀了一声
说道
爷爷 爷爷
然后小美死呢
这孩子命挺大啊
爷爷嘀咕了一声
连忙把人头冲下脚冲上
拎着倒提了几次之后
嘴里又喷出了好几口水
随即
爷爷把人平放在地上
挤压他的胸膛
地上的人剧烈咳嗽几声
然后猛的张开眼睛
就看见眼前一老一少两张脸
这
王金哲刷刷的眨了几下眼睛
大脑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渐渐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回过神来
眼神越过祖孙两人
望向他们身后的峭壁江合
思绪几乎在瞬间就归位了
这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也不知道在水里漂了多久上
王金哲回过神来了
自他用一道缩地成寸的符咒从山坡上跃下来之后
掉进水里
他就失去知觉了
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半以后了
地处一个不知名的偏僻小山村
小哥 醒了
爷爷轻轻拍了他一下
轻声问道
王金哲仰着脑袋
留给祖孙两人一记感恩戴德的笑容
脑袋一歪
就再次晕了过去
先前体力就已经彻底透支的一干二净了
在江水里又泡了两天
一路顺流而下
来到这处河岸
王经哲此时醒过来之后
几乎已经成为半残的人了
胸中呢
全靠一口气在撑着呢
这人醒了又晕了
祖孙两人自然不可能把他扔在这儿了
就抬回到了家里
就在河岸旁边的一个村子里
后来这老爷子给王金哲简单看了一下
人没什么大事儿
纯粹就是虚脱之后体力不支昏了的
睡一觉
安顿一下
休息几天
应该就能没什么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