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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集
偶尔一次
母亲跟着父亲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家里串门
正赶上那家有人送来一块的卡布
母亲就建议两人一人做一件
并当场量体
当场裁剪
做出来的男裤穿上显得挺拔
上衣上多了卡腰和别的小装饰
女的穿着别有风韵
在专属机关小小轰动了一把
于老四两口子成了小名人
随着两口子的腿琴手琴
逐渐认识了许多过去在报纸上
电视上
主席台上才能见到的领导
也知道了他们也是和普通人一样
也不是三头六臂
也有七情六欲
宰相门前七品官
大衙门口的炊事员
特别是给领导掌勺的大师傅
况且还有两个能给领导的家人孩子做出好看衣服的媳妇儿
理所当然的要比门前的人厉害多了
于茂盛中专毕业后往哪里分还没定向
于老四叫他好好在家呆着
别跟那帮同学瞎撞找工作
一个初秋的中午
几个领导吃了他的小焖饼
喝了蛋花汤
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看到于老四又在切饼条
便打趣的问
怎么晚上还让我们吃啊
啊
不是
还有一位领导没来呢
大家一看
可不少了
管人事的老孙就说
是不是老婆刚给他生了小子
回家洗尿布去了呀
要不就是到那儿陪客去了
正说着
老孙来了
陪什么课呀
刚处理完文件
看来我得吃剩饭了
于老四送走吃饱的那一波
让孙领导稍等片刻
桶旺炉火
多加油
多搁料
勤翻勺
一碗油汪汪的小咸饼出了锅
随后是一碗当时还不多见的紫菜虾米汤
吃的孙领导直打嗝
说
我看来晚了也不错
单
闷的更有味道
说着就要走
于老四掂着炒勺
呵呵的憨笑着
站在小餐厅门口
也不知让道
怎么
你有事吗
于老四扭捏的说了自己儿子分配工作的事
说想去人事局
那好办
我给他们打个招呼
晚上
于老四又让老婆连夜做了一套小孩穿的丫丫裤
虎头鞋
虎头帽
就这样
于茂盛去了人事局
报道时
他自己愿去调配课
老子说
听我的
去办公室
那里接触局长多
人机灵点
往上走得快
果然
他从那儿开始
一直升到了副局长
于茂盛永远忘不了老爹的一句话
狼饿虎饿
不如饿饿千里
做官为了吃穿
千好万好
不如眼前的舒服好
他主政家骨后
首先做了两件事儿
一是把市里各位领导的家庭状况摸了一个遍
他们本人
家属以及老爹老娘的生日记载下来
并买通了市委接待科的一个小伙计
让他准时提供领导家里发生的红白事的时间
地点
再忙也要带上钱物准时到场
二是给已是自己人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方囊提了一个要求
家骨再穷
不能穷在上边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上
家骨再差
不能差在对领导的接待上
方囊按照他的意思
东拼西凑
在县委招待所后边的一块空地上
大兴土木
盖了一座树木掩映的小二层楼
老百姓称作高干院或高干楼
里面的设施不亚于三星级宾馆
大师傅都是从省城聘来的
于书记亲自规定
凡是市领导
市委办公室
组织部
纪检委的干部都要住那儿
特别是组织部门的人
哪怕是个副科长或一般干部
都要安排自己亲自陪饭
凡跟领导来的司机秘书
他都要亲自敬酒
送土特产
有时还把下面孝敬自己抽不完的烟喝不完的酒给他们
所以
家骨的工作虽不怎么样
但于大头在上边人缘很好
那些小喽啰们占了些小便宜后
总在领导耳根子底下吹风
日子长了
有的领导就以为这是群众反应了
于茂盛也暗暗得意
经常晃着大脑袋想
东西是公家的
人情是自己的
为什么放着河水不洗船呢
他就这么上来了
也就这么稳住了
对下面的要求也就开始抄猫画虎了
有一年春节前夕
他在外面吃了丰盛的酒宴
回到家里
看到了下属孝敬的许多东西
心中很是兴奋
破例和老婆亲热了一次
你整天在外面吃香喝辣还不算
还收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这行吗
他抚摸着老婆还不算太松弛的乳房说
这你就不懂了
记得咱当初当一般干部时
过年连鞭炮都舍不得给孩子买
扣出钱来买点心买酒给科长局长送吗
年夜饭到你家去蹭
哼
剩下鱼肉等正月里科长到咱家吃饭时再用吗
不就凭着我才到了今天吗
这就好像啊
背着钱财顺着山路往上爬
一道上送给那些把关放哨的人
后来咱也到了一个小山头上
也成了一方寨主
下面许多人呢
也要往上爬
那对不起
你也要像我当初那样
把你手里的好东西献上来
否则呀
哼
这关口我是不能让的
你不走我当初的路
就别想往上走
再说
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们全要啊
也不能全要
我要用这个呢
先给守卫在更高山头的将军甚至元帅呀
否则别说往上升
三娘这个山头也坐不稳呐
嗯
我也听人说了
现在的干部是连跑带送
不断提升
光跑不送呀
原地不动
这不跑不送
评级调动啊
什么评级调动啊
明天要是调我到市委党史办
党主任也是正处
过年甭说红包加海参鱿鱼
你连个白条鸡也见不着了
顶多呀
是基本挂地
还不一定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