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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几个老汉笑了起来
哎呀
你说的是他呀
什么滑轮
不就是双滑梨吗
柳风愣神了
怎么这么有学问的名字又变成农具了呢
这小子出生的时候
正赶上毛主席到杭州农具研究所视察
呃
双轮双滑梨研制成功的那一天
他老爹为了表示对伟大领袖的热爱
就给儿子起了华伦这个名字
后来人家发了
不知在外边受了哪个高人的指点
把名字改了
不过没敢应字
便了街底的老乡亲
老乡亲爱街底
柳峰虽然出生在县城
但他知道在华北平原大大小小的村庄中
都有那么几个前知五百年的老明白
索性拿出一盒烟
拆开
人手一支
和他们攀谈起来
打听起刘华伦的家事
柳峰越听越有些失望
想打道回府
名字虽然不实
他们家可是值得
你看一看呀
在俺们村原来生产队的联合打卖场上
是我们这里的王爷府嘞
好大的一片呀
小汽车停的海了去了
好多当官的都来这里吃喝
凭你这个车
还不一定能进得了中门呢
老汉的话激起了柳峰的兴趣
方向盘一转
来到了村南
还真是不用问路
在一片清秀的白杨林旁边
真的有一片大宅子
卧龙起脊
飞檐斗拱
一律青砖建造
磨砖对缝
拐上一条水泥路
一座坐北朝南的大门楼赫然而立
完全是仿照北京天安门的格式所建的
上有城楼
下面三个门
中间的宽大禁闭
两旁的小门开着
门楼两侧一边各有六棵高大的梧桐树
树荫下
几个闲汉正坐在宽大的板凳上聊天
看到柳峰的汽车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
问 哪儿来的
和柳总有约定没有
柳峰没理他们
熄火锁车
点燃一支烟
悠然自得的散着步
有滋有味的打量起这座酷似王府的建筑来
三进院
一进比一进高
门楼两侧是齐级瓦房
不远一个垛口像是烽火台
院子里的三排正房的棋迹上扣的是黄色或绿色的琉璃瓦
在阳光下发出七彩的光
看过了房子
它又转身向南瞧
一圈垂杨绿柳环绕着一个人工湖
波光粼粼
柳峰读书很杂
懂得一点风水
水为招财进宝
在联系到刚来时看到的宅子后面被栽满了小松树的几座原来废弃的砖窑
在平原上也算是依山傍水的占尽好风水的好建筑了
也许是柳峰安闲的态度
不凡的气度
使看门人感到蹊跷
感到来者不一般
其中一个人悄悄的走了进去
突然中门洞开
不知藏在哪儿的扬声器奏出了迎宾曲
平时在城里总是名牌西服领带
皮鞋锃亮的刘华伦
穿着一身用当地奔花土织布机仿旧的花条裤褂
脚蹬礼弗尼圆口布鞋迎了出来
抱拳施礼道
不知柳书记驾到
有失远迎
得罪 得罪啊
哼
恐怕你早就看见了吧
柳峰指了指门楼上隐蔽的电子眼
不客气的说
书记神木如电
我这是雕虫小技
哎 请 请
穿过用整个石头雕塑成的招财进宝照壁
进了第一重院
六间正房全部前出一步廊
完全木质结构
雕梁画栋
上面画着显然是农村画匠涂抹的诸如桃园三结义
三顾茅庐
岳飞枪挑小梁王等故事
院子里并没有北京王爷府里的金鱼缸
石榴树
小巴狗
胖丫头
而是种满了豆角
茄子 黄瓜
推开朱红色的风门
迎面是仿明清的家具
八仙桌 调基
太师椅 春凳
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放了一圈真皮沙发
显得不伦不类
整个布置富中透着俗
贵中透着土
柳风无声的笑了
趁华伦沏茶倒水的时刻
回忆起了村头老汉说的他的家事
刘华伦的老妇说起来也是当年甲谷县城南的富家子
刘家自己在土龙河上有私家码头
三十多条木船
靠倒卖南方的绸缎
茶叶和临近渤海边上的私盐
日进斗金
财源茂盛
一日老东家经不住一个船老大的鼓动
跟着船去了一趟杭州
在西子湖畔的怡红院不仅想尽了南方娇娃的温柔
还学会了抽大烟
不到三 五年
家境没落到老东家临宴气时
码头船队连房子都归了城里放高利贷的钱庄老板
华伦的父亲净身出户
来到刘家念一个大地主家做账房先生
他人伶俐
不仅把账目弄得清清爽爽
闲时还把院里花草伺候的茁壮茂盛
更觉得是他的长相与老地主非常相像
只是年龄有差距罢了
那时土匪横行
冬天的一个早晨
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
天放晴
华伦的父亲正指挥长工们在大门口扫雪
从西街口跑来三匹马
骑马人虽然穿着当地农民的粗布棉袄
戴着毡帽
但从他们领子里露出的羊羔毛和脸上的凶器
一看就不是善茬
其中一个勒住鼻子喷着两股热气的马
用马鞭指着老地主的宅子说
好大一片水
有水就有鱼
鱼长八字胡
华伦的爹长期生活在码头
懂得一些江湖黑话
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踩点侦查
因为连主人的特征都清楚了
接口道
薪水鱼是小鱼
值不当的下网
几个人也没说话
哈哈笑了几声
打马疾驰而去
账房先生赶紧回屋告诉主人
说可能要来土匪
老地主立即慌了神儿
最后还是原来在草台班子唱过戏的小老婆给他拿了主意
说老东家的命得要
家财也要户
让帐房先生的嘴巴上粘上八字胡
当主人的替身
和大老婆守院
自己和老东家到城里暂避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