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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吃人饭归人管

帐房先生临危受命

脑瓜一转

想出了鬼主意

待送走老东家之后

自己粘上八字胡

穿上主人的长袍马褂

叫家丁买了几挂鞭炮放在洋油桶里

又从城里的一家裁缝铺订做了几身官府团防局团丁的衣服

让大家在四边角楼里日夜把守

自己当天就搬进了老地主和妻妾们住的正房

和大老婆只隔一个门帘

说是大老婆

也比老地主小十多岁

只是被冷落已久

当晚无事

年轻力壮的帐房先生睡在东家暖暖的绸缎被窝里

想着老东家和那细皮嫩肉的小戏子翻云覆雨的情景

下边总不老实

起来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的八字胡

披上皮袍

一条门帘进了大老婆的屋

上炕

要直奔主题

大老婆起初抗拒

但搁不住他那双打算盘的手在她身上关键的地方游走

也就半推半就的应承下来

而后烈火干柴烧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索性睡到了这个女人久违了的老地主的炕上

一连三天

白天是红红的太阳

晚上是明光光的月亮

地刘家念最大财主家平安无事

到了第四天下午

阴云密布

是夜月黑风高

一对土匪进了村儿

来到大门楼前喊道

叫主人出来答话

账房先生松开抓着女人乳房的手

穿上老地主的衣服

粘上八字糊

在假扮成团丁

手里拿着快枪的家丁的护卫下

上了大门楼

别害怕

我们屠财不害命

拿出一千银元

马上走人

账房先生让一个长工高举马灯

你们也不看看我身边是什么人

今晚县里的孙团走啊

在我家喝酒没走

还带来了机关枪

弟兄们啊 哎

放几梭子给他们听听

可别往外打呀

免得上了朋友

往地窖里射吧

下面的家丁按照他原来的吩咐

在洋油桶里点燃了鞭炮

声音清脆

还真像捷克造

土匪们看着拿着快枪穿制式衣服的团丁

听着机关枪的连发

还真被猛住了要撤

帐房先生看出了名堂

叫人扔下几袋白面

半片猪和几匹布

说

大雪天的

弟兄们也不容易

回去过个年吧

土匪走了

账房先生借口大雪封路

也不派人到城里报信儿

自自在在的当了半个多月的庄园主

没有不透风的墙

春节老地主回来后

大年三十晚上对这对狗男女动了家法

大老婆被赶出正房

锁在了后院的偏煞里

对丈房先生的处置

一来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二来看他护家有功

发配到了祖坟上看林子

终日与孤魂野鬼为伴

尽管如此

账房先生始终忘不了那几日当大院主人的日子

那几天的感觉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刻骨铭心的回忆

沧海桑田

世事变迁

那所大宅院历经冰火天灾

早已不复存在

但儿子花伦发财后

他依着心中的记忆和儿子见过的世面

父子合作

先建造了这所不伦不类的豪宅

传统

血缘

遗传基因的力量是巨大的

柳峰心里叹道

喝着滑轮给他泡上的上好的台湾高山乌龙

看着切开的冰镇西瓜和他那一身打扮

问

刘总

何以如此啊

华伦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羞涩

显示出了庄稼人的憨厚

他有些扭捏的呵呵笑着说

哎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柳峰书记

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也有大学问

我平时最怕最尊敬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在你们面前

就像报纸上说的

我穷的真是只有钱了

但是没办法呀

我是农民出身

小时候的生活记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总觉得我在外面是演戏

回来后才是我自己

你知道吗

我小时候最大的爱好是偷瓜溜草

你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人

都是我以前的伙伴儿

有一年

我们村南高屯的郭老友种了三亩蜜甜瓜

一亩黑脆西瓜

那老家伙看得特紧

黑天白夜的蹲在地里

连饭都让老婆送

七月十五那天晌午

他老伴儿给他包的饺子

他刚要端起来吃

我们在他的西瓜地里下了手

他扔下碗追了过来

我让伙伴们拿着偷来的瓜进了旁边的高粱地

我绕过一片玉米地

跑到瓜棚端走了他的饺子

还把他那只不怕摔的大铜碗拿到外乡的废品收购站里卖了八毛钱

后来呢

从小受到严格家教的不缺衣食的柳峰听得有了兴趣

后来郭老友来我们村骂了三天街

我那时才知道了废铜铁可以变钱

刚实行生产责任制时

人们都忙着分地去了

生产队安在大田里的水车水泵海了

我就把他们好卸的零件都倒到了收购站

用这钱做小买卖

那时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下死力做庄稼的不如倒卖产品的

不管什么

只要倒过来卖出去就能赚钱

就像我们上次去北京一样

买了房

倒出去就能来大钱啊

哎

你真是贼心不断呀

是嘞

这不

昨天晚上回来

我又纠集伙伴们到郭老友的儿子地里去偷了一回瓜

刚才你来时

我们正在一起吹牛交流经验呢

不是买不起

而是觉得过瘾

觉得这瓜呀吃着特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