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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老秀才让伙计立刻套车
带着金银细软星夜出城
全家转移到了乡下表姑家
告诉人们说等胡子兵走了后才回来
自己却悄悄去了趟天津卫
兵患过后
老秀才旱路雇车
水陆买舟
一路风尘回到县城
悄悄的扩大了门脸
并在城边的乡下买了上百亩水浇园子地
做起了城乡两栖人
还经常摇头晃脑的吟诵着什么招闻旱墨香
待月和锄归
新中国成立后
定成分是被定为小资本家与小地主双料的反动
就凭这儿
柳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杭维平进了京
他临走的时候
二人见了一次面
他问他将来的打算是
柳峰说
还是那句话
在同样的水平线上
我得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另外还得看机遇和运气
我不自傲
因为没有家庭背景和政治资本
但也不自卑
我相信一般人有的天赋我也具备
可能还要更多一些
萍姐
你放心的走吧
我不会放弃希望的
姑娘流了泪
一段青涩甜蜜的友谊结束了
柳峰还是白天挂着电工的四大件
灯 高架电线
弯腰拧开关
晚上等同屋的工友睡着了之后
在自制的小台灯下读书写作
在以后
一九七七年恢复了高考
柳风一举考入了北师大哲学系
二人在京城再度相逢
杭维平正沉思着
玻璃门悄悄的开了
一个像竹竿一样长条
脸上长着一双细长的眼
还总是眯着的人猫似的走到了柳峰身后
他向杭维平摆了摆手
出手如风
捂住了柳风的双眼
柳风一惊
半截烟落到了地毯上
一摸自己眼上那几个细长的手指
恼怒的说 哼
李一道
你搞什么鬼
中新社记者李一道呵呵的笑着松开手
到底是从一品大员的南书房文案
记性就是好啊
到底是多年的老战友
一摸就知道
他随手从包里甩出了一条精装长嘴熊猫会议礼品烟
给你吧
大烟鬼柳峰心里很是感激
爱不释手的欣赏着
嘴里却激道
哼
你那双爪子还用记啊
要不是我
早成大粪了
那几根细骨头说不定也让野狗嚼碎了
是是
兄弟莫耻不忘啊
可是萍姐呢
要不是你
处女之身岂不白去
乌鸦嘴
杭维平白皙的脸上飞起一朵红霞
站起来要捶礼一道
当年的红卫战备机械厂
实际上是建在省城边儿上的一家设备落后的企业
主要生产农用三项异步电机
由于有一个生产半自动步枪零件的车间
所以叫战备机械厂
人员有从省城招的
也有从各地调来的
这个厂原来在市里
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
有一天一位造反起家的省革委副主任到外地开会
到此内集
命令司机停车
在当时还是一片荒滩的野地上撒了一泡长长的尿
浇灌了一丛简棚科
淹死了一窝蚂蚁
他一边提溜裤子一边看了看
这里三面环山
小河蜿蜒
只有一条窄窄的三级小柏油公路通向城里
当过几天兵的他灵感大发
说
把哪个战备机械厂挪到这儿来吧
打起仗来往山里撤方便
造电机是傻大笨粗的活
咱们工农子弟不能干
把全省的黑漆类子弟都集中到这儿来
也好管理
省得这帮狗崽子
尤其是走资派的小胡孙们动不动就去找他们爹娘的老战友柳峰那时在河海市电力部门当学徒
这里缺电工
就被那位副主任一声令下
劳动部门按图索骥
搜罗来了当地的老百姓
听一时柴火的汉子说
某副主任一泡尿冲来了一个机械厂
老少爷们有了捡煤湖的地方
战备机械厂成立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时
杭维平因有一副金嗓子
又颇具组织能力
便担任了队长
李一道因对什么乐谱乐器一看就懂
一动就会
柳峰因有写作特长
都被招了进来
三人因一个是反动学术权威的女儿
一个是走资派的儿子
一个是小地主的后代
互相彼此彼此感情比较接近
在队里很快成了铁三角
他们当时的位置是队长
乐队指挥
编剧
使铁三角更加牢固的还是后来发生的两件事儿
那是为了显示对伟大领袖的忠诚
讲究宣传最新指示不过夜
往往是下午六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播出
宣传队就连夜编词配曲
第二天马上演出
有一天
老人家说了一句工业支援农业的话
柳峰在嘈杂的食堂里边听着大喇叭的广播
边等着买饭
琢磨出了一个机械工人下乡支援农民兄弟抗旱的小格剧
和李一道
杭维平简单的碰了一下头
三人便来到了他们的创作室
柳峰所在的电工班的配电室
配电室在厂区的最北头
孤零零的紧挨被附近农民来厂里捡煤合巴的满是豁口的围墙
四周是长满红茎剪棚科荒草的野地和锅炉房倒出的煤灰
在自制的铁台灯下
柳峰写词
李一道拿着一把小提琴配曲
行围平哼唱三星正南的时候
杭维平内即出去小解
柳峰把词已写完
看着李一道还拨拉着那把小提琴
哼哼唧唧
头有些发胀
便走了出来
望着满天星斗
吸了一口拂晓清凉的空气
拿出烟来
正要点燃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惊叫和哼哧哼妈的打斗声
弯腰一瞧
见两个黑影正往远处拖什么
他立刻感到不妙
拿出三步上篮的功夫袖
嗖 跑了过去
一脚踢倒前面的黑影
后背上也同时挨了一棍子
他向前一扑
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