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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原来杭维平出来小姐看到外面黑乎乎的
不敢到远处的厕所
就想在一个煤堆旁解决
刚退下裤子
就被附近村庄里翻过围墙豁口来偷煤的两个小混混发现了
把杭维平往几丛红巾后面拖
两个小混混跑了
杭维平傻了半天才哭出声来
柳峰呼了一声
指了指电工房的灯光
聪明的姑娘立即明白了
赶紧提起裤子
过了一会儿
二人平静下来
才一前一后回了创作室
李一道还在哼哼唧唧呢
这件事两人一直心照不宣的保密了许多年
直到都结婚后有了孩子
在一次聚会上
柳峰喝醉了酒才讲出来
经得了一道叹息连连
一副悔青了肠子
痛不欲生的模样
从此这也就成了戏谑他们的画瓣
第二件事是冲床工
礼一道干活吊儿郎当
自进了宣传队
有几个节目被调研后
一心想着当音乐家
整天琢磨作曲
找主旋律
那年夏天
柳峰上夜班
到冲压车间检查线路
他忽然看见李一道站在冲床边上
犯咪的手还打着拍子
知道这小子又在找主旋律
而那一百多吨的冲头马上就要下来
顷刻间就要击损守亡
柳峰一个箭步上前
推开了李一道
并敏捷的把一块木板垫在平台上
木板卸磨四散
李一道抖擞惊愕
事后
李一道要请柳峰吃饭
不用说
我救了你
把你的手艺传一些给我就可以了
什么手艺
你小子真是个土鳖
那叫艺术
要有境界
有乐感
是用心用感情弹拨出来的
李一道细长的眼睛里射出雪亮的光
惊叫着
于是柳风学会了弦乐
除了写词唱歌
还加入了乐队
柳风不像李一道那样拉弦时随着节拍摇头晃脑
而是坐如钟
站如松
马尾弓抖起来如行云流水
全靠万里
别闹了
有风都被发配到甲骨线了
哎 对了
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你是记者
跑的地方比较多
知道
李一道略微想了想
细长的眼睛睁开了
射出两道寒光
去年搞调整农村产业结构调查
我跟农业部的一个头儿去过
住了几
那里的文化氛围是典型的农耕文化
地理特征是有一条河叫土龙河
常年干枯
据说皇帝老儿还在那里治过水呢
农业五谷杂粮长得不错
没工业
空气很纯净
最有意思的是那里的人名儿
有一次开座谈会
他们的县委书记在那里说空话套话
我实在无聊
研究了半天参加会议的人员名单
发现家古县人的名字来自三个方面
一是常用农具
二是常见的动物
三是历次政治运动的时髦词儿
比如长木李
刘璐璐
张碾盘
周石墨
王三牛
郑二狗
张合作
李跃进
赵四清
崔文革
赵卫党等等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叫什么方馕
大概是他老子在三年困难时期闯关东搭错火车去了新疆
不知哪个维吾尔老汉可怜他
带回来了一口袋烤馕
正赶上他娘生下他没奶水
他爹把馕泡了一碗糊糊给他吃了吧
哈哈哈
别嘻嘻哈哈的了
你看柳峰去那边怎么样啊
按他们省目前的情况
只能是顺势而下了
但如果凭借你求求球老头子
这绝对不可能
杭维平目光伶俐的看着李一道
撇了一下旁边柳峰那双海蓝色眼睛期盼的眼神坚决的摇了摇头
说
据我观察
从某种角度上说
中国各级干部的状况是这样的
上面的干部是斗出来的
中间的干部是跟出来的
下边的干部是跑出来的
我们家老爷子呢
和他们省的封疆大吏也没有什么历史渊源
也不是一条线上的
说话未必管用
再则
不是一个派别
他也不会去说的
哦
那我们当代大学生前几年不是被称为天之骄子吗
看到柳峰嘴角又微微上翘
连忙改口
呃
不是你们这样的大学生
你是恢复高考上的
我和萍姐是工农兵推荐的学员
你现在也是香饽饽嘛
前几天我们设的内参上发了你们省一个地区选拔干部的经验
叫运动场上选冠军
主战场上找千里马
反应不错啊
高层已经批示了
你老兄下去当一副妻品
找个角度干出点事儿来
我看应该是手到擒来
到时我再叫上我们的一帮老纪哥们儿忽悠忽悠
说不定就柳暗花明了
我看呀
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杭维平赞许的点着头
柳风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看着大家来了情绪
李一道潇洒的吹了一声口哨
招来了服务生
叫喊着上德国黑皮
嚷嚷着要用萍姐的钱买今宵一醉呀
杭维平制止了他
碰杯后
深情的对柳风说
柳风呀
姐这一次是实在没办法帮你了
你解我吧
在高官家里做儿媳
其实也并不比官场上轻松
也是如履薄冰的
就那些老家伙
虽然做了那么大的官
进城了也这么多年
可骨子里还是个农民
行了
不说这个了
社会毕竟是进步了下去
以后要好自为之
我呢
在他家耳濡目染
也悟出了一点规律
这现代的干部呀
想要在内平衡
在外站得住脚
就必须要有三个方面的条件
首先
现在毕竟是知识经济年代嘛
要有形象
这说话办事
要让人看得出
有文化
有知识
有品味
其次呢
要有政绩
有让人们看得见
说得出口
记在心里的成绩
这第三
就是让上边的人认可
从心里欣赏你
感到你可用可提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