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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有一次一个抗战时期在此打过游击的老将军故地重游

非要找当年伏击鬼子的那条沟和掩护他没中了九二式步兵炮炮弹的一棵老榆树

事情过去了好几十年

大跃进

学大寨早已折腾的原来的地块没了原貌

可老将军很犟

在地里转起来没个玩儿

急得陪同的省市县领导无可奈何

乡长张二牛凑上前去问老人

是不是冲着老关道的那条剪土沟啊

是啊

是不是那棵像狗似的三道弯的老榆树啊

是是是

是像狗

老人找到当年和老百姓一起说土话的感觉

兴奋起来

啊 我知道

张二牛说着领着他来到了一个破沟前

老人狐疑的看着

说

哎

那老官道呢

前几年公社画师响应毛主席的号召

修成鸡耕路了

那树呢

二牛指着一个长着一棚条子的树墩子说

啊 就是他

中了炮弹以后啊

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

盼您不来

心里难受

活了几年就死了

他的根可能知道您要来了

前年发出的新芽迎接您呐

你怎么知道的

听附近一个村的八十岁老太太说的

她经常来这儿拾柴火啊

念叨着说这棵树的根儿不会死

别看原来长得不成器

那是棵将军树呢

等贵人快来的时候啊

就要长出新枝条

啊

快领我去看老人家

二牛两手一摊

表情十分难受的叹道

哎呀

今年春天来这里坐了一会儿

回去后啊

就死了

老将军嬉戏了一番

满意而归

众领导都赞赏的看着张二牛

有的还伸出大拇指

只有当时的县长雷了他一拳

说

你小子真他妈能胡照

不久他被提拔为书记

张二牛私下里经常给人们说

世上的事儿都是人干的

有什么难的

挺简单的一个事儿

让上边又是提高认识又是加强领导

一二三四五的

说糊涂了

你就说干什么不就完了

净他妈瞎显摆

显得自己是飞机上挂暖瓶

水平多高似的

此时他和柳峰正带着计生局

妇联 工商

公安等一帮子局长坐着面包车跑在土龙河南堤上

往西丽向走

他看到坐在后排的妇联主任一脸的旧社会

知道是为在工商局当市场管理科长的丈夫和西关卖包子的小寡妇的事闹心

哈哈一乐说

嘿嘿

你也甭哭丧

这鸡巴脸也不能愿意投

我跟你说啊

男人的需要就上下两件事儿

上边饿了有饭吃

有酒喝

下边硬了有那个做

你当这个管老娘们儿破官儿

走村串户的管人家婆婆儿媳妇之间的那点破事儿

整天不鸡巴回家

她回来上面没得喝

下面没得戳

不找小寡妇才怪呢

妇联主任也不示弱

瞧你这话说的

那你呢

也整天忙着呀

铁老婆也去找野男人

你也戴着绿帽子当王八

操

那点事儿我趁他撅着屁股擀面条时就办了

还用他找

我还不够用

想找你嘞

哎 那你找呀

给你个老母猪

累死你个老王八

我看你那个肚子就不小

一车人笑的垂腿拍胸

妇联主任也笑出了眼泪

冲着他挡里就是一拳

到了乡里

书记乡长说

是不是先吃饭

晚上组织民警和民兵围村

现在呀

连卖烧鸡的都有手机

早鸡巴跑了

喂个蛋吧你们好到底

那个散了的只能拉船子卖的木器厂的几间平房还能住人吗

他们说能

张二牛拉着众人越过大堤

踏着青草往里走

随走随跟柳风说

你别看这地显得挺高

薄着嘞

进来水呀

搁不住冲

说着来到那个小厂子前

道

啊 就是他了

反正那些怀着小崽子的娘们儿跑的差不多了

你们把他们家里人找来办学习班

叫怀了崽的没上还的来换

抓他婆婆

小三子

放你娘那个屁

抓丈母娘

小姨子

小舅子

知道吗

谁跟谁连着筋还不明白啊

真是白费俺二表哥的三两油了

哎

这可不是抓啊

是来学习文件

提高认识

伙食一定要搞好啊

对对

是半学习班

哎

谁他妈也不准说抓

张二牛抽着烟连连点头

他这法还真灵

没两天

犀丽香的计划外怀孕的妇女都差不多做了手术

年轻的媳妇儿也戴上了环

完事儿后

他对柳峰说

咱们呀

做是做

农村里光一个闺女晚上浇地是真不行啊

人们还得想法生小子

你看着

再过几年

非有打光棍的不可

凡事啊

得讲个底儿啊

得

咱是摸到底的魔

听驴的

别叫上面生气

第三天开会

研究如何对付上级的检查

计生局长照本宣科的念

欧阳书记啰啰嗦嗦的讲话

二牛县长烦了

柳峰书记啊

你是大秀才

能不能给精简精简

叫大家一下能记住啊

柳峰拿过一张纸

用漂亮的仿宋体刷刷的写了几行

张县长乐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线

亲热的拍着柳峰的肩膀说

真有你的

随即把计生局长赶下了台

说

哎 听我的

都背柳书记的那几句词儿

谁背过了谁走

检察团来之前要把路口记车号

有情况快报告

检查团来时要侧拐弯领好路上哪户想清楚

张二牛先念了一遍

又领着参加会包村的乡干部和村干部念

他说一句

底下说一句

直到大家都背熟了

宣布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