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十三集

一阵愤怒过后

滕克文又有点心虚

本来人事局提交的调动名单只有七

八个

大多是按政策需要照顾的

但上县长办公会时

既位县长又提出了几个

但调动的人数一下增加到十几名

他当时就觉得不合适

他去掉谁提出的都不可能

只好硬了头皮接受这个现实

没想到

还还是出了麻烦

滕克文给周立德打电话

问以前调一班的职工是不是要上县委常委会

周立德说

我也说不清楚啊

一任领导这一任做法

高书记当书记后啊

一般要上县委常委会

那也没有上的

不管上不上

都是县委和县府提供给咱们一些名单

然后通知我们上会

通知我们上县委会

那我就往县委跑

通知我上县政府会

我就往县政府跑

反正我们只是办事的

根本弄不清楚

这究竟该怎么办呢

难道就没个章程吗

明文规定是怎么办的

你那里没有个依据吗

当然有啊

有上面发的工作条例

可条例管什么用啊

我已经向高书记解释了

人家问我

县委是干什么的

你能拿出条例

人家当然也能拿出条例啊

这种事情

谁又能说得清啊

周立德说的对

条例又有什么用

许多事情本来就是矛盾着的

马列主义活的灵魂就是具体事情具体对待

滕科文什么也不想说

默默的挂了电话

坐回到桌前

滕科文感到事态确实严重

如果硬闹下去

闹到市委

无疑会加速调动问题的解决

那时很有可能以闹不团结为由

将他调走

再说

你滕科文能在市委于书记面前提要求

人家高一定就不能在于书记面前谈看法

高一定和市委李书记好

难道就不能和于书记也好

滕科文觉得

今天和高一定吵是最大的蠢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此非常时期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市委的决断

都会影响他的命运

他决定彻底忍了

在下午的常委会上彻底让步

最最好一言不发

让高一定占足上风

给足高一定面子

他也不至于得理不饶人

给秦娟娟打电话

问候几句

然后问她的事有没有动静

秦娟娟说还没上会

最近一位副书记不在

于书记也到省里开会去了

可能还得一阵子

放了电话

滕科文又感到有点悲哀

作为一个县长

竟然要向一个打字员打探消息

在市里竟然没有一个能说私话的知级领导

滕科文长叹了一声

忍过这一阵儿吧

以后也多地往市里跑跑

即便盘播到后台

至少也要让领导熟悉

滕科文没想到的是

下午的党委常委会一开始

高一定就开门见山说了事情的严重性

然后建议滕科文做深刻的检讨

这和滕科文一言不发的打算大相径庭

不讨论

不表决就让检查

这也太霸道了

滕科文想争辩

但看看高一定黑青的脸

知道争辩就是争吵

他决定忍下去

我确实不知道一般干部的调动也要上县委常委会

当然

不知道也算错误

既然大家认为错了

那我就向大家检讨

这个简短的解释性的检讨

还是有点出乎高一定的预料

他以为滕科文要激烈争辩

所以才先发制人

开场就让他检讨

高一定平缓了语气说

今天的会不是针对某个人

而是针对这件事

既然滕科文同志已经认识到了错误

那么我们就不再追究个人的责任

但这件事影响很坏

下发的文件必须收回来

必须等待时机

重新研究

收回已经下发的文件

这是滕克文从没听到过的

原以为只能是下不为例

没想到还要收回

这样将会造成多大多坏的影响

县政府的威信也将被彻底踩到脚下

滕克文说

把文件收回

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我的面子无所谓

政府的威信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这些实际问题

也请各位常委考虑一下啊

滕克文扫眼大家

大家都低了头

面无表情

高一定说

现在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收回文件正是为了挽回政府的威信

说明我们的政府是一个勇于面对错误

敢于改正错误的政府

腾格文再无法申辩

别的常委也没人发言

高一定又开始讲党的组织纪律和廉政建设

讲完

也再没别的问题需要讨论

只好宣布散会

回到县政府

办公室主任张勇说副县长们都在会议室等着

滕克文这才想起

下午四点要开个县长碰头会

互通一下信息

商量一下抗旱强众的事

来到会议室

副县长们的脸色都一本正经

好像有点儿躲开他的目光

不忍心看他

六位副县长

只有常务副县长王正华市常委参加了刚才的会

肯定是王正华已经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大家了

滕科文一下涨红了脸

简直有点儿抬不起头来

这县长当的也太窝囊了

一连两天的降雨

基本解除了旱情

全县绝大部分地方达到了湿透的标准

应该抓住这一时机

抢中一些生长期短

霜降前能熟的作物

会前

滕科文想了许多

有一系列工作需要布置

现在突然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自己都灰溜溜的了

还有什么脸面说三道四

即使说了

人家也未必听

滕克文简单说了抢重的问题

要大家去咨询一下专家

看什么作物生长期短

然后做了一下划分

每个副县长包几个箱

亲自督促抢种

然后宣布散会

一个人独坐在办公室

滕科文的心情烦恼到了极点

做检查已经是拨进了他的脸皮

要收回文件

更是在他脸上狠狠给了几个巴掌

如此狼狈

如此没威信

即使不调走

以后还算么工作

以后谁还会再听他的

以后他说了还算不算数

如果以后局长

科长们都跑到书记那里汇报工作

还要他这个县长干什么

还要这个县政府干什么

如此窝囊不顺

待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腾科文想立即回市里

找找于书记

李书记

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如果得不到他们的支持

就主动提出调走

调到别的县

或到市里的一级大处当个处长

打电话通知司机时

又没了勇气

又觉得越是关键时刻

越要慎重考虑

越不能盲目行事

重新做了

他决定从正反两方面

用一分为二的方法

好好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