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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集

眼瞅着小圆脸就大了一圈

走了没几步

踩在一泡野狗屎上

窝囊为脚底下打滑

摔了一个屁墩儿

手往地下一撑

又按了一手烂泥

多亏没把灯笼扔了

心下是叫苦不迭

哎呀

我这是黄鼠狼跑熟道了

请往停尸的地方走啊

南天门冲哪边开都不知道啊

耳听得四周围风吹荒草

沙沙作响

偶尔有几点绿光忽隐忽现

不知道是坟草下的枯苦泛出鬼火

还是附近的野狗出来觅食

据说出没于乱葬岗子野狗眼珠子全是红的

饿极了连活人都吃

他吓得腿肚子转筋

汗毛倒竖

想唱两句嬉皮二黄提提戏壮壮胆

不唱还好

张开嘴一唱

慌腔走板

哆哆嗦嗦

比鬼哭还难听

只觉得嗓子眼儿往外冒苦水

险些把自己的胆吓破了

赶紧把嘴闭上

心说千万别把野鬼招来

费通一步一步蹭到破屋门口

但见木门虚掩

没敢直接往里走

先在门口将满天神佛念叨了个遍

又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那意思是告诉里面的孤魂野鬼

我要进来了

你们赶紧回避

可别吓唬

这才伸手一推

晃晃荡荡

吱呀呀作响

带起了尘土

呛得他直咳嗽

待到尘埃落了定

他提起灯笼照了照

见眼前虽是一处砖房瓦舍

却早已千疮百孔

破败不堪

墙砖都酥了

进屋里举着灯照了一圈

也没什么东西

无非是虫啃鼠咬

破草席子

烂木板子

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进来过

费桐稳住心神

将灯笼放在地上

搬来一块破木板子

端端正正摆在屋子正中

按张瞎子吩咐

把写有自己姓名八字的纸人放在上头

非来几块砖后垫在脚底下

蹬上去

拔一双筷子搁到屋梁上

两边墙下各摆一块青砖

另一块摆在门口

看看破屋里布置的没什么疏漏

这才提上灯笼出来

小心翼翼的合拢屋门

绕至破屋后墙

把瓷碗拿出来摆在后窗户根儿

碗刚放好

费通忽然一拍脑门

坏了

哎呀

张掐子可跟他说过

这个碗中得放满了水

他却忘了打水

异地之中又没有水坑河沟

这该如何是好

如果走回去打水

还得再进出一次坟地

打死他也不想多走这么一趟

抓耳挠腮之余

灵机一动

干脆一不坐二不休

解开裤腰带往碗里撒了一泡尿

窝囊废打枪没准头

撒尿还行

不敢说迎风尿

三唱好歹把瓷碗尿满了

心说 嗯

哎

师叔

就对不住你了啊

嗯

不知道这个碗是喝汤的还是盛饭的

等日后擒住飞贼

我一定洗漱干净

拿开水烫上三遍再还给您

他还挺会过日子

也不说给买个新的

窝囊费将一切布置妥当

战战兢兢离了坟地

按张家子所说

让费通布置妥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待到十天之后再去一趟

飞天蜈蚣不来还则罢了

进了此门定然插翅难飞

接下来这些日子

费通过得提心吊胆

度日如年

万一张家的这招不灵

被飞天蜈蚣捅上一刀

那可吃什么都不香了

他是黄黄不可终日

总觉得身后有人

躺下睡觉也是噩梦不断

待在家里觉得心口发闷

去警察所又怕路上不太平

吃什么都是难以下咽

看见虾仁都不乐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

红扑扑的小脸变得蜡渣黄

一双眼全是血丝

看人时是直勾勾发愣

都走了笋子了

他手底下的瞎气二将一向没心没肺

见窝囊废整天作卧不宁

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想拍马屁无从下手

担心拍在马蹄子上再伤了自己

哥俩商量半天

好不容易想出主意

想带费二爷去南市花柳街巷寻个乐子

刚提了半句

就让费桐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