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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往下想

我们经历的越多

知道的也会越多

总有一天

公爵会知道谢天辉是将神

会知道我是将神的首领

会知道一切的指令都是由我下达

等到那个时候

我不知道公爵会用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来面对我

公爵提及谢天辉的名字都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其错骨扬灰

他的样子和凌玄看到我时如出一辙

祖神和月宫九龙坊之间

是毁灭和被毁灭的关系

自始至终

两者都根本无法共存

一如现在

公爵对谢天辉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可那仅仅是缩影

当这个缩影被放大还原之后

公爵真正要复仇的人是我

不仅仅只是公爵

还有田忌

凌然以及叶九卿

总有一天

我会从他们眼中的朋友和亲人

最终变成世仇的敌人

我突然停住脚步

呆滞的站在原地

如果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无法改变结果

为什么我不现在就说出真相

很庆幸我能失去记忆

所以我不会受到仇恨的影响

既然曾经的仇人能做朋友

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遗忘掉所有的过往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承担这一切

我愿意成为所有的终结

至少

死一个我

而化解无数人几千年的仇恨

我感觉挺值当的

别这样了

有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安危

行了

我又不是没脑子

就咱们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让我碰到谢天辉

我也报不了仇啊

公爵拍拍我肩膀

浅笑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愣

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能怎么做呀

先找到月宫九龙坊那艘船

祖神找了几千年

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一艘离奇的船那么简单

上面一定有祖神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要我们能先找到

还怕什么谢天辉呀

估计连祖神都要怕我们

公爵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也是这样想的

祖神抓走我先祖

这事儿还没跟他们算账呢

上次我们找的权杖就那么大强力

说不定岳宫九龙坊上的东西更加厉害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弄急了咱们就把祖神给灭了

田忌

我搂住我肩膀

声音坚定

我感觉整个身体寒冷无比

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话来

你们真是这样想的

你怎么现在变得优柔寡断

夜殊金盆洗手的时候

你当时豪气甘云

可不是说过不破楼兰终不还吗

那个时候的你去什么地方了

公爵有些埋怨的瞪我一眼

是不破楼兰终不还

我无力的抽笑一声

哎呀

别想那么多

咱们都已经一路走到现在

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等救出知秋以后

我们就去找岳公九龙坊

田机拍拍我肩膀

步伐坚定的往前走

可我却感觉双腿贯牵

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放手

或许是那他们骨子里的信念

我相信他们最终会找到那艘船

可那不是结束

等到他们知道所有的真相

那会变成复仇的开始

我身上流淌着祖神的血

毁掉晶石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忽然发现我把这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

事实上

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从我被卷入这件事情开始

或许就注定了最后的结果

但并非是没有选择

我会毁掉晶石

那是对神的承诺

这个重任我责无旁贷

但我必须要终结这一切

我承认自己化解不了这段血仇

但是为了公爵

田忌

还有其他的朋友和亲人

也是为了我

这跨越几千年的仇恨是时候清除了

我改变不了十二将神

同样也改变不了公爵他们

但我可以改变事情的发展

我不但会毁掉晶石

我还会毁掉月宫九龙坊

以及所有的神器

没有那艘船和神器

祖神和岳宫九龙坊上的人都无法重回神域

就让这一切都尘封在神之领域

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要毁掉祖神和岳宫九龙坊共同的希望

同时也要毁掉所有的真相

我宁愿公爵他们浑然不知的过一辈子

宁愿那些长眠于地底的月宫九龙坊上的人永远不会苏醒

至少作为入地眼

我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了神

我们在第五天黄昏到达大祭司所说的地方

公爵在地上发现脚印一直没入密林之中

我们跟随脚印前行

在茂密的草木中终于看到一处被遮挡岩实的溶洞

而发现的脚印也消失在洞口边

田忌把带来的武器分发给我们

虽然暂时看不出这溶洞有什么不寻常

但我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田忌想走到前面探路

被我叫回来

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

如果乌谷王的幽都祭坛就在这里

曾经被族人攻入

巫谷王为了避免重蹈覆辙

一定会在溶洞中布满古毒

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阴巫

而是掌握着初代禁谷和义乌的乌谷王

万一不小心中了蛊毒

就连大祭司用金蚕都无法清除

点燃火把后

我走在最前面

溶洞里面十分狭窄

很多地方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越是往里面走

就越是焰潮湿

外面的光线根本就不能照射进来

洞里的路崎岖不平

艰难的行走了很久之后

前方渐渐宽敞起来

火光中的洞壁上隐约有金光闪闪

我用刀撬下一块儿

和大祭司在苗女手中发现的杀金石一模一样

看起来苗女应该来过这里

在离开的时候带走杀金石

想要提醒发现的人

我把石头拿在手心说

可是这里也不像是什么幽都祭坛呐

天机举着枪

警觉的环顾四周

我们所在的溶洞虽然宽敞

但面积并不大

一眼就能尽收眼底

我们在雷山古墓壁画中看到过被绘画出来的幽都祭坛

那地方极其宽大

能容纳上千信徒

快过来

公爵蹲在一处石头旁招呼我们道

过去以后

看到公爵手指的地方

那石头上有横七竖八的纹路

而且很深刻

在其他地方的洞壁上也有这样的刻痕分布

这些刻痕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用手触摸在上面

喃喃自语道

这些痕迹不像是短时间留下的

留在这里应该有很长时间了

薛信流蹲在石头边上说

黄平突然拔出随身携带的刀

重重劈砍在石头上

刀刃划过

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们突然发现

那痕迹竟然和之前留在石头上的痕迹一样

这是苗刀砍过的痕迹

黄平把手中的刀递到我面前

苗刀为双手长刀

据说是蚩尤的武器之一

这种刀锋锋利无比

能吹毛断发

迎风断草

杀伤威力极大

即便是磐石也能劈开

不过苗刀造型奇特

因此留下的刀痕极其容易分辨

瞄刀的刀痕公爵慢慢站起身

难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

恐怕不仅仅是打斗

能留下这么多刀痕

这里应该发生过人数众多的厮杀

黄平收起刀

肯定的说道

这里的石头为什么是漆黑的

田忌举起火把

看向前面

越是往前走

溶洞中的石头就越是发黑

被火焚烧过

我猛然一惊

全神贯注的看向四周

大祭司说过

幽都祭坛被族人攻入

并且在里面发生过惨不忍睹的厮杀

最终攻入幽都祭坛的族人和乌谷王的信徒在一片火海中同归于尽

看起来千年前那场惨烈的厮杀就是发生在这里

幽都祭坛应该就是在溶洞之中

而且乌广的信徒在修建幽都祭坛时并非是随意选择的地方

溶洞的位置本身就极其隐蔽

而且到达这里的通道狭窄

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倘若巫谷王稍微有所察觉

即便是再多的族人恐怕也无法攻入这里

记载中

因为知道大量信徒被派往中原

因此族人在祭司的带领下偷袭幽都祭坛

大祭司看着四周

感慨万千

幸好是偷袭

想必这些人到达这里之后才被吴广信徒发现

否则那些攻击幽都祭坛的人恐怕连溶洞都进不来

天机说乌广的禁骨阴毒无比

在炼制的时候不能见阳光

把幽都祭坛选在这里倒是再适合不过

这里简直就是万恶之源

大祭司愤愤不平的说

先别口诛笔伐了

乌谷王要是还活着

我们早晚都要看见

到时候你再算账也不迟啊

现在的关键是

既然幽毒祭坛就在溶洞中

可没看到还有通道啊

薛心柔查看一圈后说道

我们再往前走几步

火光中

这溶洞已经一目了然

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

但我发现火光居然无法照亮前方的黑暗

整个地面以及对面的墙壁一片漆黑

当时到底有多大火才能把这里烧成这样啊

田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站住

我大喊一声

田机刚抬起的脚硬生生悬停在半空中

回头茫然的看着我

怎么了

退回来

我压低声音说道

田机估计是看我表情不对

慢慢的把脚收回来

直到他退到我身边

我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把火把往前举

面前的那片黑暗竟然在流动

顿时整个溶洞中传来沙沙的蠕动声

那根本就不是被火烧黑的

而是整个地面以及石壁上爬满的蜈蚣

数以万计的蜈蚣汇集在一起

像是一层厚厚的黑雾

笼罩在幽暗的溶洞中

我们应该是惊动了这群毒物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停机火冒三丈

把手里的火把扔到蜈蚣群中

嘴里还心有余悸破口大骂

我退了一步后才想起

我百毒不侵

干嘛要怕这些虫子

但当我目光落在蜈蚣群的火把时

顿时大惊失色

蜈蚣是毒虫

可再毒的蜈蚣也是怕火的

但眼前这些蜈蚣竟然视若无睹的爬过火把

他们的身体穿过火的时候变得通体发亮

但是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蜈蚣

而是被改进过的蜈蚣

我连忙回头看向大祭司

这是什么果

不 不知道

记载中没有这样的禁果

大祭司茫然的摇头

然后连忙从木盒中拿起金蚕

并且放在地上

金蚕缓慢的向吴拱群蠕动

金蚕是一呼再厉害的骨毒都会被他控制

大祭司这样做是想借助金蚕来驱散面前的毒物

可结果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金蚕和吴拱群对视便刻

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非但没有控制住这些古物

我们竟然看到蜈蚣居然从四面八方群起而攻之

若不是金蚕无坚不摧

恐怕早已经被撕咬的四分五裂

这些古物怎么敢攻击金蚕

田机看的目瞪口呆

金蚕是一乌

就连初代禁蛊都不敢造次

就更别说一般的毒物

恐怕这些不是普通的蜈蚣

大祭司一脸惶恐

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是蜈蚣是什么

黄平已经把苗刀重新拔出来

是义乌

我盯着那些围困住金蚕

暂时停止爬行的蜈蚣群

按照义乌特性

能力越强的能控制其他的

可见这种义乌比金蝉还厉害

果不其然

我话音刚落

吴共群估计是无法撕咬金蚕

便不再理会

而是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我们身上

密密麻麻的向我们爬来

而被放出去的金蚕竟然调转方向

和吴共群一起向我们发起攻击

看来我们还真找对地方了

乌国王的幽都祭坛应该就在这里

我并不惧怕这些令人恶心的虫子

义乌也好

古毒也罢

在我眼里完全都不值一提

我不退反进

迎着爬来的蜈蚣群向前走一步

那些毒虫瞬间散开

根本就不敢靠近我的身体

站在蜈蚣群中

在火光下我才看清楚

这些异巫只不过是长得像蜈蚣而已

但是仔细辨认

指头大小的毒虫竟然头有两角

背身尖刺

双目凸起

嘴分双钳舌一样可以任意扭动的脖颈

浑身布满鳞甲

尾部尖细如针

四下有四足

锋利无比

或许是畏惧我的原因

毒虫开始惊慌失措的向四周躲闪

我从地上抓起一只

来回看了半天

眉头渐渐皱起

我怎么瞧这

这玩意儿长得像龙啊

对面的大祭司顿时脸色大变

怯生生的向前移动一步

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虫子上

顷刻间变得惶恐无比

这是龙骨

之前我们听黄平说过

在骨毒中

最厉害的两种骨毒分别是龙骨和麒麟骨

而所谓的龙骨

就是用毒蛇和蜈蚣之类的爬虫炼制

因为形状像龙而被称之为龙骨

金蚕是义乌啊

龙骨顶多是一群毒虫弄出来的骨

为什么金蚕会被龙骨控制

公爵疑惑不解

龙骨和麒麟骨根本就不是骨

而是义乌

记载中是乌谷王带走义乌中最为厉害的两种义乌

据说乌谷王用毒物和义乌融合时

就用的是这两种义乌

可以说

龙骨和吉麟骨是所有骨毒的起源

大祭司的神情透着惶恐

说道

龙骨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薛仙柔问道

大祭司摇头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传承下来

很多事情因为巫广的毁灭也连同被销毁

至于龙骨和麒麟骨的作用也不得而知

只知道谁掌握这两种义污

就能控制所有的蛊毒

因此族人攻入幽都祭坛之后

为了防止乌蛊之祸

祭司试图能找到这两种异物

可是最终就只发现大量异乌的残骸和唯一存活的金蚕

这才以为龙骨和麒麟骨都已经不见

没想到现在又重新出现在幽都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