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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顿时目瞪口呆

我突然反应过来

彭岩利用涅盘轮禁锢了长生仙宫中的时间

在那里虽然没有时间的流逝

但并不代表长生仙宫外面的时间也停止

彭岩就是靠这样的办法来延续仅存的寿命

在长生仙宫之中

我从见到灵泉到最后杀掉他们

我感觉不过是大半天的光景

可没想到外面已经过了五年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彭岩会把银柱山的遗迹称之为长生仙宫的原因

其他人并不知道长生仙宫的玄妙

薛歇柔皱眉不展

那地方并非是被创造出来的空间

为什么和外面的时间完全不一样呢

想那么多干嘛

你看看我爸都老成什么样了

可咱们还是没什么变化

长生仙宫还真是神奇的地方

果然能让人长生不老

田机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田万千看到我们平安回来

喜极而泣

连忙招呼我们进去

公爵把长生仙宫中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当然

真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当叶知秋把聂潘伦交到叶九清的手中时

我看到他双手激动的发抖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淡淡一笑

对应会员说道

就是为了找寻这东西

我才会进入这行当

这一辈子我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先祖留下的宝贝

别说

我还真想过要长生不老

那你现在如愿以偿了

英会员笑着说道

如愿

叶九清感慨万千的叹息一声

把聂盘仑随手放在桌上

我曾经如愿过

可惜没有珍惜

为了这东西

我辜负了灵犀

后来才明白

他才是我这一辈子最珍惜的宝贝

为了一件先祖留下的器物

我竟然没有听从他的劝阻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就是报应

你说什么呢

不是还有我吗

叶之秋的眼睛一红

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

我这一辈子什么宝贝没见过

即便现在长生不老的神器摆在我面前

可对于我来说

最珍贵的已经找不回来了

叶九卿声音黯然道

你这个老东西

天天日盼夜盼等他们回来

如今人平平安安到家了

你也不说点好听的

应会员笑着埋怨一句

从你们去后柳镇之后

我们就再没听过关于你们的消息

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你也没想办法找着我们呀

田机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爸恨不得自己把秦岭全抛一遍

这五年来

你爸和叶哥从幺幺七局回来之后

就一直不断派人前往秦岭找你们

可是只找到了子五谷

怎么也无法确定龙眼的位置

田婉卿拍了拍田夕的头

从幺幺七局回来

我这才想到顾远山

连忙问道

你们见到顾远山了

你们前往后柳镇的当晚

突然来了很多军警

带头的就是郭巨

他虽然说的客气

但我也猜到是幺幺七局打算动手

说真的

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

应会员点点头

说道

上车以后

我和叶哥就被蒙上眼睛

后来被带到什么地方也不清楚

可奇怪的是

幺幺七局并没有对我们下手

我当时就意识到

幺幺七句打算用我和毁元的要挟你们

叶九卿接过话

继续说道

可万万没想到

没过几天

顾远山竟儿来了

什么也没说就放我们走

他这样做

我更担心

我贺慧元既然对顾远山失去价值

那只是说明你们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用

我问顾远山关于你们情况

可他竟然回答不知道

最奇怪的是

我竟然发现顾远山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不知道

顾远山在万象神功的时候已经死了

他被改造成义乌

和我们在魔国看到的青铜蚩尤差不多

我在前往长春仙宫的路上清除了他的记忆

并且让他放了你们

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叶九卿和应火原这才恍然大悟

殷会员长松一口气

既然幺幺七局已经不再介入

那就不会再有人追查越宫九龙坊

这件事情总算是能告一段落了

这事儿还没完呢

从我们在长生仙宫中看到的壁画内容

公爵应该和神谕有关

我们打算找到月宫九东坊

揭开所有秘密

天机说道

你们打算继续找那艘船

叶九清大吃一惊

目光立刻看向我

叶叔

您可是无宝不落的凤凰

您说还有什么比这艘船更值得去找寻的宝贝

月宫九龙法上可隐藏着神谕的秘密

而我们先祖都来自于那个众神的国度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真相

天机激动不已的问道

我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哎呦

我有些累了

先休息一晚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回到房间

我躺在床上

感觉自己精疲力竭

有一种心力交瘁的麻木

门外的敲门声短促轻微

中间间隔很长

似乎敲门的人有些犹豫不决

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是叶九青

他的样子有些卑微

是的

我明显感觉到卑微

像是一个老人在迟疑到底有没有打扰到我的卑微

我不习惯看到他这个样子

莫名的让我感觉心痛

五年的时间让他看上去苍老太多

感觉如今的他走路都需要我去搀扶

他都快让我遗忘了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

没打扰你吧

叶九青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

你想喝酒

我看到他握着手中的酒瓶

是啊

每年今天我都想一个人喝点儿

要不

你陪陪我

叶九清的声音充满了恳求

你都这把年纪

几斤几两自个儿心里还没数

这要是让

我一愣

突然想到什么

一晃就是五年

我对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

今天几号

九月初三

我愣了一下

这是灵犀的忌日

也是叶九清最难面对和承受的日子

这几十年来

每到这一天

他都会一次又一次承受亡妻之痛

我伸手接过叶九清的酒瓶

扶住他胳膊进来

关上门时

我一个人伫立了很久

声音很诚恳

对不起

为什么

发生的事情更改不了

但不代表没发生过

灵犀的确是因我而死

这几十年来让你难以自拔的痛

是我造成的

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年少轻狂

如果我能听明夕劝阻

早点收手的话

如今应该还和他白头偕老

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是在安慰自己

还是希望我不要内疚

我转身回到桌边

倒了两杯酒

人应该活在当下

而不是活在过去

看看我如今行将朽木

我就是活在过去的人

可又能怎么样

有些事情错了

就再也无法弥补

即便我想安慰自己

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林犀是在我怀里断气的

他临死前没有半句怨言

直到最后

她都在对我微笑

没有比他更了解我的人

叶九卿端起酒杯

有些出神的呆滞

他最后一句话是不怪你

叶九清说到这里

眼角晶莹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或者说

我没有资格去说任何话

毕竟

我才是造成他痛不欲生的元凶

我端起酒杯

神情凝重的缓缓倒在地上

我这双手沾染过太多血腥

大多数我都不后悔

但有一些是无辜的

灵犀就是其中之一

这杯酒

我记灵犀

谢谢

叶九青老泪纵横

我和灵犀对于你来说

不过是你漫长一生中的两个过客而已

我相信

能让你留住于心的人并不多

能得到你这杯酒

灵犀也应该释然了

对不起

我重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举在叶九青面前

又是为什么

叶九青有些茫然

灵犀因我而死

我一直想做些事情弥补

原本想找回涅盘轮

让灵犀复活

可涅盘伦只有长生不死的能力

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

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

凌溪走了

这几十年来虽然一直没有走出来

但是我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对于我来说

他一直都在

从未离开过我

但是

我真想找到另一个弥补你的办法

真的不需要

我不能让灵犀死而复生

却能让你长生不死

我仰头喝掉杯中酒

把涅盘轮给我

我重新拥有了一部分毁灭之力

我可以让涅盘轮恢复长生的能力

谁要是得到这件神器

就可以得到永生

叶九卿拿出涅槃轮

递到我面前的时候

又重新放到桌上

长生不死是神

我叶九卿不过是凡夫俗子

没资格拥有神的能力

或许年轻那会儿真有想过

可是现在

永生对于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灵心一个人在下面等了我十几年

相信用不了多久

我就能看到他了

你让我长生不死

岂不是让我继续承受那份懊悔和亏欠

你不想要永生

我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叹息一声

望向叶九青

你就当是我为你做件事

不管怎么说

你对我有再造之恩

因为你才有了现在的顾潮哥

也是你

让我才明白很多之前我不能体会和感受的事情

不需要了

叶九青笑的很平和

把涅盘轮推到我的面前

这东西

或许你更需要

你不是说我活的已经够久了

永生对于我来说

已经没那么渴望了

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些什么

叶九青仰头一饮而尽

我还的确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说因为我才有了现在的顾昭哥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

永远成为顾昭哥

难道你认为我以后就不是孤照哥了

我眉头一皱

叶九清埋头沉默了很久

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把话说出来

又喝了一口气

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渍

对我说道

这个行当里

找寻岳宫九龙坊的人大有人在

而且从未间断过

可自从那艘船出现到至今

找到那艘船的线索只有我

为什么只有我才能操控十二祖神创作的义乌

为什么只有我才能开启魔国的神门

以及为什么只有我才能进入魔国的高塔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灵玄要杀我

在魔菇的时候

我向其他人解释

我也是祖神创作的义乌

如果是这样的话

灵玄根本就应该不认识我

凌玄在东海见到你那刻

明显充满了仇视和杀戮

可见凌玄是认识你的

他是那艘船上的神

他的敌人也应该是神

而且还是一直追逐那艘船的敌人

十二祖神根本没有在魔国陨落

凌玄要杀你

因为他认出你就是祖神

叶九卿目光睿智

声音极其平静道

十二祖神在魔国消失的时候

也是十二将神出现的时候

神没有陨落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而你

就是十二族神之一

我和叶九卿对视

然后稳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没打算在叶九卿面前掩饰

我这个举动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然后呢

十二组神不仅仅是在追逐月宫九龙坊

你也在追杀船上的人

而且

你和那艘船之间的仇恨非同一般

叶九清的声音充满了忐求

收手吧

曾经灵犀也是这样劝我

结果等我幡然醒悟

却为时已晚

你还有时间和能力改变结果

你想我把结果改变成什么样

你身边的朋友

或多或少都和那艘船有关

知秋和田忌先祖都是那艘船上的人

还有公爵

他一直在躲避你的追杀

你们现在是朋友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真相

等那艘船被找到

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

你该如何去面对你身边的朋友

而他们又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主持人的

是我把顾昭哥养大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顾昭哥

从魔国回来之后

我就发现你在蜕变

变得让我陌生和害怕

知道我从你眼里看到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杀戮和冷酷

难道你就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去面对你曾经的朋友

难怪你之前听到田七说要找到月宫九龙坊揭开所有真相时那样吃惊

原来你是担心我的身份被揭露

有些事情

看的太通透未必就是对的

既然那艘船的秘密已经藏匿几千年

为什么你不能让这些秘密永远隐藏下去

你和我不一样

你还有机会去选择结果

叶九卿几乎是在祈求我

到此为止吧

你身边的朋友都以你马首是战

只要你放弃

他们一定不会再去追查当过朝哥

当他们心中值得去信赖和依赖的那个人

而不是他们的仇人

完了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去选择

而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不晚

你现在还能回头

和我回四方当铺吧

忘掉所有的事情

简简单单的当顾超哥

我何尝不想和你回四方当铺

可如今物是人非

四方当铺还是那个四方当铺

可现在的顾昭歌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

我面色沉重的给叶九卿倒酒

我身上肩负着对百万族人的承诺和生死

我若是完成自己使命

注定会和朋友反目成仇

可我若是当过朝歌

就要牺牲百万族人

你教教我

我该怎么选

难道就没有折中的办法

有过

我也试图去做过

而且还是两次

我想结束这一切

如同你所说那样

我不想自己追悔莫及

结果呢

我在叶九清面前解开纽扣

手指着顺着胸前的伤痕慢慢移动

看着他

声音很黯然

我选择放下和化解

得到的答复是利刃穿透身体

知道吗

没有这种的办法

知道吗

没有这种的办法

我的恩怨注定会以不死不休收场

这道伤痕

在我带你回四方当铺的时候就看到

当时你才七岁

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二十年前

罗布泊

我就是在那里失去了记忆和身体

这是致命的伤

叶九青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胸口

蠕动一下喉结

神情凝重的问道

是谁给你留下的

我沉默着端起酒瓶

这一次手有些抖

酒溅落在桌上

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