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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阁随后便去了敦煌

并在那里顺利找到吉姆的父亲

但让凌霄阁不理解的是

这些人在寻找一处宫殿遗址

他不明白这宫殿和凌家先祖留下的羽龙图案有什么联系

笔记到这里有几片空白

我往后翻

当再见到有文字的时候

发现笔记有些凌乱

看得出

凌霄阁在书写的时候一定很激动和紧张

这一段文字有些离奇

我们怎么也看不懂

梁岚在旁边说

我不由自主慢慢读出笔记中那些凌乱的文字

一九四二年三月十八日

我第一次见到他

记得是在凌家宗祠中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我带着雨披

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他让我去格尔木

可我并没有在那里见到过他

原本以为这个人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直到我今天再一次见到他

他从旅店外面走进来时

我一眼就认出那张阴郁而坚毅的脸

鹰挺剑眉下蕴藏着锐利的黑眸

里面透着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

他站在我面前时

我震惊了很久

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

而是我有些不确定

那到底是不是他

他站在我面前

一如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同样的表情

同样的容貌

甚至是同样的气质

同样的一个人

他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我都有些错觉

为什么二十年的时间

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改变

读完这一段文字后

我们瞠目结舌

无言以对

吉姆估计是见我们表情惊诧

在对面说

我们反复想过

应该是笔记的主人见到一个他过去认识的人

而且这个人保养很好

让笔记的主人有些惊讶

根本没有谁去理会吉姆

他永远无法知道这一段文字的含义

凌霄阁用如此凌乱的文字记载和这个人重逢的场景

并不是因为这个人保养好

他是在说这个人二十年来容貌没有丝毫改变

我不相信谁会经历二十多年的岁月磨砺依旧一成不变

凌霄阁应该也不相信

所以他才会如此震惊

凌霄阁记载的这个人

就是四十年前招募那十二个去昆仑金区的神秘人

再强大的人也抵御不了岁月的侵蚀

看到这里

我慢慢想起之前在另一本笔记中看到过的一段文字

那是在昆仑金阙中

薛书乔留下的笔记里的一段记载

招募我们的人走在最前面

我好几次看他被闪电击中

当耀眼雷光黯然的时候

他依然安然无恙的前行

闪电劈击在他身上

勾画出赤白的轮廓

我犹如看见神

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过那个神秘的招募者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二十五年前的敦煌

而且还是毫无遮掩的站在认识他的凌霄阁面前

这个人远比我们知道更多关于岳宫九龙坊的事

四十年前他出现在昆仑金阙

相隔二十年后

他又出现在敦煌

他每一次出现的地点都有羽龙的踪迹

我连忙向后翻阅笔记

凌霄阁很吃惊的并不是这个人为什么样貌没有改变

依旧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年轻

而是这个人见到凌霄阁后

只说出了一句话

羽龙泻

万象出

这话原本是凌玄写在推背图的后面

除了凌家宗主

不可能有谁知道这句话的存在

凌霄阁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在笔记中

凌霄阁也意识到这个人似乎对凌家的事儿知道的很清楚

而且对羽龙图案更是了解

他问这个人为什么来敦煌

那人说和凌霄阁目的一样

凌霄阁迫切的想揭开凌家的秘密

他当时想的和凌志涵一样

唯一能让凌家太平的办法只有找到秘密

并且公之于众

因此

凌霄阁和这个人一起帮助吉姆的父亲找到第一百二十六号石窟

并且从壁画中发现了隐藏的铜镜

然后那个人竟然轻而易举的破解了铜镜上的玄机

不是我爷爷破解的

林芷涵大吃一惊

看来这个人对玄学也深有领悟

我深吸一口气说

笔记的最后

是凌霄阁没有写完的记载

我看着那段简短的文字

过了明天

或许凌家传承千年的秘密就能被揭开

后面的事儿我们已经想到

他们一同去了玉门关

并且找到了那间石室

可是并没有如同凌霄阁期盼的那样

凌霄的秘密他终究是没揭开

而他的手也离奇的断在里面

实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已经无人知晓

事情到现在越来越扑朔迷离

每一次我们揭开一件事

触及到的并不是真相

反而是更多的谜团

而且相互之间全无关联

我合上笔记的时候

有东西从里面掉落出来

我从地上拾起来

那是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

泛黄的照片中有两排人站立在皑皑雪山之下

这是四十年前那群距昆仑金阙探险的十二个人在昆仑入山口的合影

我突然想起在武夷山的时候

凌霄阁的另一半笔记中也有半张照片

想必是当时他把前半部分笔记撕下来

和菱形的线索一起藏匿

无意中把夹在里面的照片给撕成了两半

在那张照片中

我们看见四十年前去昆仑金阙的第十三个人

可惜照片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刚好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面容

第十三个人正好就是那个神秘的招募者

这张照片的另一部分在旅店的包里

事情终于算是有了些进展

我们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归心似箭

想立刻赶回旅店

揭开第十三个人的面目

我把玉门关石室中发现吉母

父亲和叔叔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不富很遗憾

那出石事已经被毁

确切的地方也不便告诉他们

尸骨是不可能再找回

但也算是入土为安

离开的时候

我告诉吉姆夫妇

让他们把拍摄到的第一百二十六号石窟的照片交给保卫处的人

这足以证明现有的壁画是被修复过

根本不算是文物

用不了多久

他们就会被释放

回到旅店

我连忙找出另一半照片

当两部分在桌上慢慢重合在一起

一张完整的照片呈现在我们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照片中间那个人身上

然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那是一种快要令人窒息的惊恐和迷茫

当其他人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时

如今他们都浸若寒蝉的望着我

我是唯一还埋头惶恐而震惊望着照片的人

脑海里始终回想着凌霄阁对这个人的描述

那是一个有着英挺健美的男人

神情坚毅中透着阴郁

锐利的黑眸中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说实话

我曾经无数次用这些并不详尽的描述

试图去勾画那个男人的面容

可当这张脸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时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到现在我终于明白

那天在病房中

凌霄阁看见撕下人皮面具的我时

为何会那样惊恐和害怕

四十年前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相隔二十年后

他再一次见到依旧年轻没有丝毫变化的他

又过了二十年

已经风烛残年病入膏肓的凌霄阁在病床上又看见了他

岁月仍然没在这个人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亦如凌霄阁第一次见到他时

难怪叶知秋看见凌霄阁和那人在敦煌背影的照片时

会感觉莫名的眼熟

可怎么也想不到是谁

这就如同如今悬在窗外的明月

每天都会升起和落下

皎洁的月光和清清从从未有丁丁点改变

可真正去在意的人并不多

谁去关注一轮天天都能看到的明月

太过熟悉的东西

反而难以记起

对于他们来说

我一如窗外的明月

太过熟悉

反而不会去关注

我就是照片中的第十三个人

房间中的陈寂

掉一根针都能听得真切

我蠕动喉结

用抖动的手拿起两张拼合在一起的照片

我看着中间那人

如同是看镜子中的自己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却有完全陌生的自己

在陆桥的墓中

那幅画像中

还有一个这样的我

只不过两者之间跨越了几百年

那张感觉除了疑惑和茫然之外

更多的就是不寒而栗的恐惧

就一如对着一面镜子

我抬起左手

可镜中的人却一动不动

我转头

看见其他人惊愕的目光

脸上写满了惶恐

我受不了这样的表情

把照片丢在桌上

至于吗

不就是长得像而已

这哪是长得像

这明明就是你好不好

光爵那样冷静的人如今都难以平静

我懂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放心

你的秘密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

最淡定的居然是田鸡

他拍拍我肩膀

一脸诚恳的说

你就告诉我

你到底活了多少岁了

我心烦意乱

一把推开田鸡

指着桌上的照片说

这真不是我

你们也不好好想想

这个人第一次出现是四十年前

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谁能证明

公爵突然问

这他妈还需要证明

我无言以对

把将军拉过来

第一次见到我的事儿还记得不

将军点点头

可分明有些不自然

眼前的余光反复在我和照片中的人打量

别看了

真不是我

见到我时我多大

我把将军的脸掰过来问

将军伸手在腰间比划出一个高度

你那个时候就七岁

好像就这么高吧

听见没

我是爹妈生的

正正常常一点儿一点长这么大的

我没好气的对其他人说

小爷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嗖一下就变这么大

照片上的人二十年前来过敦煌

那个时候还没我呢

我懂了

你闭嘴

我生怕田忌说出让人无语的话

我真懂了

你别急呀

天机一脸肯定的指了指我的头

还记得咱们一同去祖神之殿

事实上到底有没有去

我现在也不清楚

反正我是记不起来

可你却记得

或许不是你记得

那是什么

我好奇的问

你脑子估计有问题

全是你幻想出来的

之前的事儿指不定也是你幻想着

天机又拍了拍我肩依旧很诚恳的表情

你放心

咱喝过你的血

那就是过命交情

你有病

咱也不嫌弃你

你到底活多少岁了

我无力的揉了揉头

我居然傻到听他把话说完

仰天长叹一声

我确定我脑子有问题

小时候的一切都是我幻想的

真有这个可能

有病就得治

天机憨憨的点头

按照你这个说法

我小时候所有记得的事儿都是不真实的才对

我走到叶知秋旁边

握住他的手

盯着田忌苦笑

这胳膊上有一条斜着的伤疤

是我九岁那年蹿到他掏鸟窝时给摔伤的

我说完

卷起叶知秋的衣袖

手臂上果然是一条清晰可见的伤疤

然后指着叶知秋继续说

小时候他常跟我下河洗澡

他屁股上有块胎记

模样像只猪

不信你自个儿问他

叶知秋脸一红

甩开我的手

白我一眼

我不以为然

指着将军说

这老东西教我挖木

打骂我十多年

小时候牛牛差点没被他们谈坏

这些事我可都记得

怎么到你嘴里就是我异想天开

全变成幻想出来的

这也是

这小子是被我打大的

他脑子有问题

我可没有

将军掏出烟丝

坐在椅子上

刚见他时就是个傻不拉几的戏娃

怎么长着长着长得跟别人一样

你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我长得跟别人一样

我无奈的挠挠头

感觉自己被绕进去

这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和我没有丁点关系

只不过长得的确是长得太像了

天下之大

无奇不有

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林芷涵细声细语的说

这恐怕不是巧合的问题

公爵脸上依旧没有之前的惊愕

却多了几分凝重

我看向他

公爵缓缓坐下

把两张照片重新拼合在一起

还记不记得我们从昆仑金阙中带回来的皮纸

公爵这么一说

我才反应过来

这房间里看来遇到这样事情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成千手修复出我们带回的皮纸

那竟然是一个和公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就意味着

几千年前

有另外一个公爵从昆仑金区的冰棺中爬了出来

我和你都遇过同样的事

一次是巧合

两次就未必是巧合那么简单

公爵深思熟虑

和我对视

继续说

从凌霄阁的笔迹看

四十年前那个神秘的招募者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手里拿着青铜球

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从昆仑金阙中找到的那个

我们之前一直认为这个人招募十二个各个领域顶尖的人物

是为了探寻昆仑金阙的下落

但现在看来

我们的推测怕是有偏差

这个人应该很早就知道昆仑金阙的确切位置

而且曾经很有可能进入过金阙之中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穿越死亡之谷可以在雷电中全身而退

而且还能安然无恙的通过冰原溪占据的冰窟

即便是后来在昆仑金阙之中

面对那么多九死一生的机关

也能进退自如

最主要的还是开启昆仑金阙至关重要的青铜龙马

没这东西根本无法进入金阙

说明那时候青铜龙马在这个人手里

公爵一边说

一边指着照片中的我

可后来我们却在青木川里得到青铜龙马

有人把这玩意儿重新放回了青木川地下祭坛

天津的目光落在照片中

我们后来一直没想明白

青铜龙马为什么还会出现在青木川

这样看来

是这个人放回去的

他不是为了找寻昆仑金阙

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印证了之前的推测

他是为了把那枚青铜球放回昆仑金阙之中

先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四十年前

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过昆仑金阙

而四十年后

你又一次出现在相同的地点

而且

公爵目光冷静

看着照片停顿了片刻

别忘了

四十年前一同前往昆仑金阙的

有叶掌柜和你父亲

还有凌霄阁

而这些人

偏偏都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