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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死了

赔不是有什么用

可怜我小妹眼瞎看错了人

叶九卿就是缩头乌龟

当年我念在灵犀对其一往情深

不想伤他的心

才放叶九清走

他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过

若是对不起灵犀

他拿命来还

凌然并没有端面前的酒

看了看旁边的叶知秋

慈爱的摸了摸他头

你妈枉死

我本该让叶九清甜命

可当时你还小

舅舅不想见你父母双亡

如今你也长大了

亏他叶九清还自称一言九鼎

到现在也不敢来见我

掌柜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这些年他活的也挺苦

他告诉过我

若不是事情还没有做完

他早就想下去陪他

掌柜对他情比心坚

若不是俩人情深意重

想必他也不会舍身相救

我说

重要的是

凌然冷冷一笑

他夜久清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说到底还是盗墓

在他心里

灵犀远没有盗墓重要

可怜我妹妹临走时还执迷不悟

没看清姓叶的

够了

您不就想让掌柜还一条命

我扔掉手里酒杯

一把拉开衣领

胸膛袒露在铃兰面前

掌柜的对错我管不了

但是我是掌柜的人

您当着我面说他就是不行

您要觉得一条命能让人解气

我帮掌柜还给您

天机和公爵也跟着站起来

叶知秋连忙走到我身边

挡在前面说

舅舅

他性子冲

您别跟他计较

凌然的目光变得异样

但我相信绝对不是因为我把他给吼住

他慢慢端起酒杯

在手里摇晃

嘴唇蠕动

苦笑一声

冤你

三十年前灵犀就是站在这里求我

如今他女儿又求我

都是为了一个盗墓的

凌然仰头喝光酒

缓缓站起

向我走来

天津和公爵挡在前面

我让他们让开

叶知秋死活不动

被我一把推开

挺胸直视对面的凌然

打今儿起

要么您拿我这条命解气

要么您就别在我面前说掌柜半个不字

我若再听到您

凌家十三道门媚和那八节半台阶

小爷亲手给砸了够朝哥

你当鼻子上眼啊

叶知秋在身后用力拉我

你还当这是可以胡作非为的小官庙

叶九清这辈子福分我羡慕的紧

找到我妹妹

让她平步青云到老

身边还有一个不怕死的主护着

铃然的手慢慢伸过来

声音平缓淡定

手停在我拉开的衣角上

目光却落在我胸膛上

这项链是你的

我一愣

没想到铃然一带而过

画风转到项链上

低头才看见拉开的胸口上

项链露了出来

是的

挺别致的项链

凌然看了一眼

把我一脚合上

我老了

打打杀杀的事早就不干了

有生之年

还是保住凌家祖宅吧

凌然居然妥协

这让我都有些吃惊

他坐回到椅子上

指着一桌菜肴

心平气和的抬手说

这顿饭对于我来说吃的很漫长

倒是凌然轻松的多

奇怪的是

他居然真的只字不提和叶九卿有关的事

天机没心没肺的大快朵颐

我发现旁边的公爵一直默不作声

吃完饭

宁然让人带叶知秋先回房休息

舅舅

我还是陪您多坐一会儿吧

叶知秋估计是看见凌然没有让我们走的意思

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小丫头跟你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你哪是想陪我做

凌然老练

想必一眼就看出叶知秋心里想什么

舅舅有事要和他们谈

你先休息

先走

我看了叶知秋一眼

加重语气说

舅舅

您的话知秋当然听

不过知秋姓叶

叶九卿再不对

他也是我爸

还有他

叶知秋走到我身边

他身上的气势让我想起叶九卿

他指着我对凌然说

他是我哥

我把他交给您时

他还在喘气

要是明天我见不着他

或者他身上掉根头发

咱凌家十三道门妹和八节半台阶您可看紧了

我不砸

会连同凌家这宅子

我一把火给点了

我和公爵还有田忌瞠目结舌的看着叶知秋

我在凌然面前趾高气昂

那也算到

碍于花西霜的面子

他还真不敢把我们怎么着

可叶知秋哪会想这么多

他说的可全是真的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舅舅的面

他那样子

活脱就和叶九清发横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完也不停留

转身就走

比我潇洒的多

留在身后的铃兰都目瞪口呆

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话会从自己的亲外甥女儿口里说出来

他性子随掌柜

有时候脑子一热

说话不过心呐

我反而被搞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您别往心里去

凌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摇头苦笑一声

脸上全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只求性子随他妈

刚才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

恍惚中我依稀看见了灵犀站在我面前

当年他也是这样在我面前护着叶九清

那您千万别和他计较

他直性子

有口无心呐

我连忙将把话绕过去

石秋是我亲外甥女儿

我疼她都来不及

怎么会和他计较

叶九清也就嘴上哼

赤秋岛不是他

像极了灵犀

他们都一样

说得出做得到

凌然目光落在我身上

意味深长的说

而且知秋可没你这么试过

你心里盘算前面还有花膝霜替你挡着

所以你才敢在我面前有恃无恐

可知秋却是肺腑之言

他是真的不管不顾

要护你周全

打小一块长大

平时也没发言他夺护我

没想到发起横还挺吓人

我摇头苦笑

跟我来

凌然脸色凝重的对我们说

我们跟在他身后

绕过银香醉月楼

沿着青石路往后走

前面带路的人停在一处面北朝南的楼前

就我那点浅薄的风水本事

也能一眼看出这里风水的精妙

这楼借地势

以来龙入手

跌宕起伏

尽尾而结

三面环水

绕楼而过

逆潮有情

整个楼远眺犹如卧蚕

四周绿荫掩映

埋如桑叶

叶知秋说到姑苏凌家

赞不绝口的便是世代传承的风水秘术

直到看见这楼

我才意识到凌家的高深

风水福地都是夺天地造化而生

可遇不可求

而此处并非福泽之地

可凌家竟然在普通寻常的地方借助地势

化腐朽为神奇

以人力鉴出世间罕见的风水棋局

凌家的风水秘术完全已经登峰造极

运用之巧超乎想象

这里的风水局叫卧蚕春晓

春蚕吐丝

连绵不绝

寓意后代福泽绵长

生生不息

蚕并非是大富大贵之物

也暗喻凌家先祖留下祖训的初衷

只让凌家平平安安

传承有序

但并不希望凌家人富贵双全

想必凌家先祖也是极其睿智的人

凌家掌握天下龙脉

且不说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

我不相信

不代表别人不信

事实上相信这个的大有人在

特别是历朝历代的君王

凌家虽然一介平民

可却尽握天下命脉

若再不收敛谦逊

早晚会成为众矢之的

怕是会招致杀生灭门之灾

我抬头看见楼上匾额

上面四个凝重朴拙的大字

领氏大宗

这里是凌家的宗祠

不知道铃然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跟着凌然走进去

宗祠殿前是一道浮雕石刻栏板

石台阶和栏杆头上各有石狮一对

栏板雕刻精美

每块图案各异

里面是诺大的神龛上从上到下供奉着邻家先祖神位

两端设有楼梯

可登临二层楼阁

我在下面仰望

上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卷和明黄色的锦盒

宗祠这种阁楼都是用来珍藏历代皇帝赐予的号命诏书等恩职

一般宗祠中能有一卷皇帝圣旨已经是天大的荣耀

可凌家宗祠的阁楼上那锦和的明黄色是帝王专用的颜色

里面装着的便是恩纸

足足堆满了整个阁楼

这样气势磅礴的宗祠能在十年浩劫中幸免于难已经算是奇迹

就更别说凌家这气象万千的古宅

竟然屹立百年不倒

我真有些好奇

凌家的人到底是靠什么把风光一直延续到如今

想到这里

我下意识去看神龛上最上面的排位

我好奇的想知道凌家先祖到底是谁

结果看见的却让我大为不解

九天玄女元君霸天尊

灵家怎么在宗祠中供奉九天玄女的牌位

我诧异的问

灵家世代传承风水玄术

据传此书由九天玄女传授皇帝的龙角神章演变而来

算是玄术祖师

因此灵家以九天玄女为尊

并加以供奉

凌然一脸骄傲的背守在身后

因此凌家第一位先祖的名字便叫灵玄

我这才看见九天玄女碑位下刻着宗祖灵玄之神位的碑位

林家先祖竟然是一个女的

这让我再一次震惊不已

林然走到神龛前

从最下排的一个牌位后拿出另一个牌位

看着凌然奇怪的举动

我很好奇的望过去

发现牌位上竟然刻着灵犀的名字

知秋回来了

看见他就像看见你年轻时一样

知秋像你

长得像

个性也像

有时候我都怕去看他

恍惚中我都分不清到底是你还是他

仍然望着面前的牌位

声音惆怅

他身上流着我们林家的血

有先祖庇佑

他定能平平安安

你泉下有知

可以安心了

灵犀为了叶九卿

不惜违背祖训被逐出宗祠

永世不如踏入凌家半步

没想到凌然竟然偷偷把灵犀的牌位放在宗祠之中

可见这兄妹二人感情不浅

哥当年遇府不知变通

不该逐你离家

哥本想是为了你好

殊不知最终还是害了你

这些年我一直悔不该当初

哥这一辈子恪尽职守

为的就是凌家的门楣

当年你违背祖训

我难以理解和接受

现在想想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陪你说话了

过了今天

我再没资格踏入这宗祠

我在灵然身后茫然对视

他对灵犀说的话句句肺腑

唯独最后一句我们听不懂

凌然深吸一口气

把灵犀的牌位重新藏回去

取来三炷香点燃

双腿一屈

毕恭毕敬跪在神龛前

生若红中

林家不孝子凌然

跪拜列祖列宗

陵然自接管凌氏一族

兢兢业业

不敢有丝毫怠慢

孜孜以求我凌氏门媚光耀

可陵人不才

寡廉贤耻

骄纵不羁

有违祖训

自知难立宗祠

今日戴罪

跪告列祖列宗

宁然即日起不再掌管林氏一族

并自废宗籍

我们听完大吃一惊

铃然竟要把自己逐出凌家

现在我已经不是凌家的人

所作所为和凌家无关

凌然起身

一脸坦荡无悔

但凌然所学皆是凌家秘术

不敢胡作非为

如今形势所逼

凌然迫不得已才与你们一道谋士

但凌然有言在先

灵家祖训第一条便是不盗墓

虽然如今虽然不是凌家的人

但用凌家玄术依旧得遵循祖训

我只看风水

不言其他

能不能找到墓地

就看你们自己造化

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凌家世代荣光

您这样白白废除宗吉又是何苦

不就探一个墓

不用凌家的人

我们一样可以找到

我看着凌然

诚恳的说

掌柜说你磊落豪爽

可也说过你不知变通固执

一个太监墓

至于让您放弃这么多吗

凌家的事与你们无关

我若是不通变故

不会这么做

直到现在

我才能体会到当年灵犀的苦衷

有些事

深不得已

凌然摇头

拖着落寞的身影缓缓走了出去

那一刻

他不像是意气风发权操天下命脉的帝师

只不过是一个无助迟暮的老者

凌然走到门口

忽然转身看我

犹豫半天

如释重负的淡淡一笑

回去帮我告诉叶九卿

姑苏龄家已经没有陵然

倒还有一位故交

高山流水今犹在

他若是想叙旧

那位朋友定会清茶一盏

静候佳音

英雄惜英雄

他们俩人虽然多年未曾交往

甚至恶言相向

之前宁然掌管姑苏林家

身上背负祖训

和叶知秋正邪不两立

如今宁然卸下包袱

再无牵绊

俩人一正一邪

可心里却是桃花潭水

肝胆相照

千金易得

知己难求

凌然和叶九清两人心里从未放下彼此这个朋友

掌柜情长

故人之邀

定不毁约

不知去什么地方见这位朋友

我看着凌然挺拔威士的背影

展颜一笑

大声问

凌然脚步未停

背影远去

洒脱至极的声音在月色下传开

枫桥西望碧山微

四对寒江独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