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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我和谢天辉都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我转头也看向那片桃林

转身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下次去他那里的时候

记得给我带壶他酿酿酒

画面不断的变化

花西双的身份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一直游走在黑白两道

背后有我们支撑

他本来就八面玲珑

当然可以如鱼得水

混得风生水起

也因此掌握着最可靠的消息和传闻

我们就是通过花溪庄得到的消息

抽丝剥茧

去找到和岳宫九龙坊有关的线索

关于十二将神的传闻由来已久

毕竟我们掌握着太大的权利

为了防止身份不被识破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和其他禁卫之间相互并不会来往过密

而花溪双游走在黑白两道

他的身份倒是可以去见其他禁卫

因此

花锡双是见到其他戒位最多的人

在神谕的时候

他和卓明峰就情同兄妹

俩人感情一直很好

我言令万不得已不得私下见面

不过花锡双总是想方设法跑到卓明峰那里

他接触的人虽多

但是真正能谈吐心事的只有我们这十一人

其他人都各司其职

唯独卓明峰因为要探查九州龙脉位置

因此游走四方

他和花溪双接触也虽多

画面停止在宫殿之中

花西双带着一壶酒进来

放在我的机案上

国主

这是从卓哥那里给您带来的酒

卓哥说您喝了一定能解千愁

都是活了几千年的人了

真把自己当饮食仙人

酒入愁肠愁更愁的道理都不懂

我望着街岸上的酒嘴礼

虽然不屑

但还是让谢天辉拿来杯子倒了三杯

你们恐怕都不知道

他居然跟我说

等以后回神谕的时候

他非得带上一箱酒回去

怕回去以后再也喝不上这东西

我也想带一样东西回去

花西霜笑眼如花道

你想带什么

谢天辉问道

他想带这个

我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递到花溪双面前

戴上吧

就当这是故国的冰红花

想家的时候便看看

那是一串桃花项链

我命宫里的能工巧匠打造

栩栩如生的桃花吊挂在上面

轻微的摆动便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花西双爱不释手

当即戴在手腕上

我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

从他的记忆明珠上松开

花溪双那串手链再也没有取下过

难怪第一次我看到他的时候

那手链的声音我总感觉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他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他

原来那人便是我

他戴上的不只是手链

而是对故国的怀念

我从身上拿出手链

相互撞击的桃花响起清脆动听的声音

像是花溪霜的笑声

只可惜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无力再去承受这些让我无法去面对和承受的记忆

手终于还是摁下

启动魔国毁灭的机关

一切从这里开始

也在这里结束

只不过上一次离开这里时

我们每一个人都踌躇满志

而如今

只剩下我一个人肩负起最后的使命

我落寞的从高台上走下来

在广场上看到其他还在提心吊胆的人

或许是因为我只身前往高塔太长时间

他们不知道我会在里面遭遇什么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揣揣不安的焦虑

看到我安然无恙走出来

他们神情终于舒缓

只是他们恐怕体会不到我此刻的心情

一时间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眼前这些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先祖都是我的仇人

而且还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我即便现在一如杀掉鹦鹉那样杀掉他们也不为过

可偏偏就是这些仇人的后代

却成为了我的朋友

如果不是他们

或许我早就死于非命

多么可笑的命运

他们先祖千方百计要我的命

可他们却不惜一切的保护我

看到祖神了吗

天机依旧没心没肺的冲我憨笑

我点头

是的

我看到了

可如果我宁愿不去知道魔菇的真相和秘密

如今我承受的沉重溢于言表

神真的陨落了

叶知秋也好奇的问道

是的

神陨落

我慢慢摇头

神怎么可能会陨落

有些人即便不在了

却会一直活在我心里

一如将军

而那些敬畏的音容笑貌

如今像是刻刀一般深刻的埋在我的记忆之中

我抬头看向高塔

神不会陨落

信仰会永远传承下去

干嘛这么深沉

你像是经历了很多事一样

公爵走上前

笑着问道

高大中

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看向公爵

五味陈杂

分不清我到底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

没什么

祖神在高塔之中

记载岳宫

九龙坊和神奇的线索

还有毁灭这里的机关

我下来的时候启动机关了

我把在高塔之中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当然

关于进卫以及我的身份只字未提

你为什么要启动机关啊

保存这么完好

而且如此神奇的遗迹

你居然要毁掉

叶知秋和薛仙柔同时大吃一惊

什么遗迹不遗迹的

说到底就是神的陵墓人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毁掉也好

免得还有像微如这样君心叵测的人惦记

叶九精拍拍我肩膀

慈想我们毁掉的遗迹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地方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这么笨的人也知道

这地方还真不能公之于众

其他不说

幺幺七局肯定会试图掩饰这里

别忘了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天机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想也是

魔国涉及到创造空间和各种异物的办法

以及神留下的神力

这些都不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

一旦被公开

必定要掀起轩辕大波

薛金罗点点头说道

我有些累了

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我神情低沉的说道

休息

等会儿

田忌一愣

很吃惊的看向我

你刚才说

在高塔里启动了四毁机关

我肯定的点头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

天机震惊无比的看着我

不用担心

我知道出去的办法

我启动了机关

在下一个日月交替的时候

整个魔国都会随同被创造出来的空间消失于这个世界

不过在魔国之中

我能驾驭完整的毁灭之力

我在阴蝶留下的记忆中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

毁灭之力能重新创造一个和外面世界相通的连接通道

这里都要毁灭了

还留着干嘛

赶紧想办法出去啊

叶知秋说道

想再坐坐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看到魔国了

从进入这里到现在

也没静下心好好看看这里

就当着给自己留点回忆吧

我喃喃自语

分不清是说给其他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大家都围坐在我身边

也许这里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一处匪夷所思的遗迹

或者是神木

但只有我清楚

这里对于我的意义

我送走了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和朋友

而如今在我身边坐着的

却是仇人的后代

好复杂和矛盾的心情

我在两种不同的记忆中交替

有龙博国主的冷傲

也有顾昭歌的仁义

感觉自己都快要分裂

你手怎么了

为什么有血

你该不会受伤了吧

田机就坐在我身边

抓着我的手

很担心的样子

我目光落在手背上的血迹

抬头和田机对视

很久没说出话来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不会真受伤了吧

田忌一头雾水

伸手在我身上检查

嘴里还咕噜着

怎么

去趟高塔回来人傻傻了

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他

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对他讲

这并不是我的血

而是他先祖阴悟的血

我就在高塔中亲手杀掉了他的先祖

如今算起来

我更应该是他的仇人才对

作为龙博国主

我应该仇视这里每一个人

甚至某一刻

那种与生俱来的杀戮和冷酷在我意识中一闪而过

我的手抬起来

上面有着威力惊人的毁灭之力

那是可以屠神的力量

手就放在田七胸口

我可以轻而易举如同摧毁鹰物那样杀掉他

给你的什么

田忌一脸茫然

我的手在他面前摊开

那个血瓶就在我掌心

那一刻还能记起我是顾昭歌

眼前的是和我生死与共的朋友

即便作为龙博国主

田忌也不过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凡人

龙伯神族的荣耀是用神族的血和尸体来铸造

而不是毫不相干的凡人

何况还是一个屡次以身犯险救我命的朋友

我身上承载的是整个种族的兴亡

田忌救过我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救过我

算起来

他们对龙伯神族有恩

英家先祖的血也是破解你寿命限制的办法

我在秦展妍留下的记忆中找到他融合归修人血液的办法

鹦物为了让后人持续不断找寻岳宫九龙坊

让后人的血液在六十岁的时候突然凝结

而存放在高塔之中的血瓶是鹦物的血液

只要将他的血液和英家后人血液融合

便能破除寿命限制

田机先是一愣

突然一把抱住我

手重重拍在我后背

他是粗人

感情也细腻不起来

表达情绪的方式也是这样的粗狂

你是应家的大恩人

天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手不停的拍打我后背

一般情况下我会推开他

然后再奚落几句

可如今

我身体僵硬的靠在他身上

恩人和仇人

我凌乱的在两种记忆中切换

或许是这样对他的弥补吧

我用这样的方式来减轻我以顾昭哥身份面对他时的亏欠

你是不是累了

还是公爵官人

入碑应该是见我反应

身影在旁边担心的问道

是啊

真的有些累了

我撑起身体

瘫软的倒在地上

目光刚好可以看到面前高耸入云的高塔

卓明峰说的没错

记得事情太多

烦恼也会越多

真希望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就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或许等我醒来

发现这些不过都是一场梦

一切我都还能挽回和更正

你好像有心事

到底怎么了

叶知秋偏头看着我

想家了

我给你吹夜吧

小时候你每次心情不好

就让我给你吹叶

叶知秋说道

我在嘴角挤住淡淡的笑意

点头

从小风城鞭策我和叶知秋掌握琴棋书画

我是没有这方面天赋

倒是叶知秋深得真传

从旁边摘下一片树叶

横贴于嘴唇

随着他吞吐的气息

传来婉转悠扬

音妙入神的曲调

我一愣

好熟悉的音律

忽然想起在雪域的时候

每每孤寂时便独坐雪峰之间

衔夜而笑

难怪第一次听到叶之秋吹夜时

我便泛起淡淡愁绪

不好听

叶之就估计是看出我有些惊诧

不就是这个曲调

多吹一会儿

我闭上眼睛

在那抑扬顿挫的曲调中

心情渐渐舒展

此夜曲中闻折柳

何人不起故园情

或许只有我才能体会到这音律中的深意和沧桑

其他人围坐在我身边

静静听着这回荡在魔国之中悠扬的音律

我侧过头去

眼泪再一次从脸颊滑落

我们就这样静坐到快天明

抹去脸上的泪痕

发现自己坚定了许多

张开五指

闪耀出的强光中

在广场上开启一道和我们进来时一样的神门

我站在关门处

最后一次回望魔国

是那样的不舍和眷恋

千年前

我就是从这里离开

可那个时候身边还有生死相随的朋友

而如今

当我再一次从这里离去时

已经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往后的路

就要我一个人走了

突然发现我并不坚强

是那样的惧怕生死离别

将军走的时候是这样

松开凌志涵的手的时候也是这样

看着那些禁卫灰飞烟灭

更是心如刀绞

每一次我都无能为力

每一次我的心都千疮百孔

我是龙博国主

我现在一次一次告诉自己

我不能让他们用生命成全和保护自己

去辜负每一个为我牺牲的人

公爵走到我身边

问道

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思绪被重新拉回来

下意识看向远方

深吸一口气

声音从容而坚定

回家

回到四方当铺

叶知秋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估计他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已经回家

我终日依旧郁郁寡欢

叶九清认为是我太累

毕竟从卷入这件事情后一路凶险

九死一生才熬到现在

他让我们留守在城东宅子里休息一段时间

方城虽然只见过公爵一面

但对公爵亲眼有加

或许是从我和叶知秋身上看不到希望

便把公爵带到当铺中交谈

而田忌因为着急回去见应毁元

要知道我们从魔国出来时间已经又是两年后

他带着鹦鹉的血瓶马不停蹄的赶回去接触应毁员的寿命限制

跟随田忌一同前往的还有薛心柔

叶知秋对魔国被毁灭的事情痛心疾首

回来后大多时间都在整理从江西祭司古墓到魔国一系列的发现

偌大的宅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平日里最怕独处

感觉太冷清

可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突然就想这样一个人静静坐着

宅子里刚巧有一棵桃树

只不过花开败落

有些萧瑟

我望着桃树有些出神

看着飘落的残花

仰头喝了一口酒

用卓明峰留下的酒壶一样入喉如火的烈酒

体会到什么叫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叶酒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久了

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有回头

淡淡回答

在高塔中到底看到什么

你从那里出来后

我就感觉你情绪好低落

叶九卿坐在我身边

毕竟养育了我十多年

对于顾昭歌来说

或许叶九卿是最了解这个人的

我偏头看向叶九卿

他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叱咤风云的男人

两边的斑白和脸上蓄满了沧桑的皱纹

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他带我回四方当铺

教会我一切

他在所有人眼里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夜掌柜

我没有怕过他

从来都没有

因为他在我眼里更像是父亲

越老越像是一个粘人的孩子

小时候我总是喜欢跟在他身边

感觉站在他高大的背影里是那样的安全和踏实

那个时候

他是顶天立地的枭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影子没有之前那伟岸

曾经如箭一般笔直的身体也佝偻的如同一棵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