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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停了半晌的寒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感受到凉风刺骨

白中远不由得想到了山上风电的红崖

顺队

我想跟盘子出去一趟

白忠远告知了洪崖的事情

现在看看外边

沈叔坐着阻拦

这样吧

饭呢马上就好了

吃完了咱们一块儿去

到时候多带些东西

呃 也行吧

晚饭过后

白忠远叮嘱徐林他们注意安全

随后和沈树以及盘哲走出了老宅

直奔不远处的商店

要买啊

就买点实惠的

比如柴米油盐之类

沈树做着提议

那商店里有吗

有 悬着呢

盘折在前边领路

与其说是商店

倒不如说是一个杂货铺

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三人挑挑拣拣

购买了很多很多

结账时

姚家老汉问盘折发展老骚

阿哲呀

什么时候趟出手整顿整顿呢

这昨晚铺子里可是进人了

怎么

丢东西了吗

你又不知道丢没丢

反正是有人进来过

我查过之后告诉你啊

哦 好的

走出铺子

三人打着手电上山

来到洪崖的住处

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

喊了两声之后

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白队 沈队

你们帮我拿一下

我进去看看

潘哲说着

将东西递了回去

随后呢

推门进入了屋子

怎么这么久啊

韩宇老人深受抱怨

走 我们进去

白忠原也冻得够呛

就在两人刚刚迈动脚步的时候

盘哲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未等询问

便面色难看的低声说道

胡洪牙死了

盘折的话如同当头棒喝

砸的白忠原有些发懵

距离上午来还不到十小时

怎么好端端的人就去世了呢

尽管洪崖的确是病如膏肓

死亡未免也来得太快了

还有时间

会不会太过于巧合了些呢

上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锅

盘哲已经将白忠远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

随后引领着两人朝屋子里的深处走去

穿过厅堂

来到了里边的卧室

因为没有电灯

三人只能通过手电对现场进行初步的勘查

如同外边一样

屋子里边也是脏乱不堪

到处堆叠着破旧的生活用品

那张长短不一的竹子拼接起来的床上

铺着潮湿而且异味弥漫的被褥

准确的说

那根本就不是被褥

而是一块缝补起来的布料杂物

地上有着一个肮脏的盆子

里边燃烧着剩余不多的炭火

忽明忽暗的

让整间屋子缭绕着诡异的氛围

炭火和竹床的中间

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红霞

他靠在床沿席地而坐

生前似乎正在烤火

脖梗后仰

将脑袋置于了床上

深陷的双眼圆睁

嘴巴大张

撑裂的嘴角残留的丝丝血迹

双手死死的扣住了床腿处

上边青筋鼓起

指甲中残余着肉血和凝血块

整副表情就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被折磨致死一般

哎 队 顺队

现在怎么办呢

相对来说

盘折的经验要欠缺一些

加上本身级别就低

所以开口问询着

顺队

你觉得呢

沈述毕竟隶属于当地警方

这起案件又像是独立性质的

白中原做出了让步

都是老行人了

沈述自然能听出白中原的话外之意

于是便说

哎 对啊

武陵村地处偏僻

如今再加上雨路难行

现在通知人过来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当务之急啊

是尽快弄清楚洪崖的死因

所以啊

要向你借人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句话呀

白忠远同意这样的安排

于是掏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哎 周然呢

马上通知许林和小雨带着勘察箱赶过来

来时尽量隐蔽低调

最好不要惊动村里的人

我让盘子去下山接你们

那我这就下去

盘哲说完

急匆匆的出了门

看到白中远收起电话

沈叔面露感激的松了口气

啊 白 对啊

这次还真的要感谢你们了

否则案件可就耽搁了

白忠远很清楚

这的确是沈树的心里话

不仅仅是因为调派警力会耽搁时间

更是因为周然和秦时雨

对于发展滞后的县城来说

县局是不具备解剖条件的

法医和技术科人员水平也相对有限

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管是从市局派人过来还是将尸体运送过去

都势必会耽误最佳的侦破时件

摆摆手示意沈叔不必客气后

白中原仔细观察起了地上的尸体

稍许摇头

根据判断

这体外似乎不存在致命伤

沈叔也凑过来观察

指着红牙的一张脸说道

临死之前

他好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问题会不会出现在身体内部呢

有可能

白中远将红牙上午时的状态描述了一番

我刚刚粗略的查看过现场

没有明显的他人来过的痕迹

结合白队刚刚所说

难道红崖真的是因病致死吗

算了

我们就不要再做毫无意义的揣测了

等骤然他们来了

然后就清楚了

说着

白中原站起了身

今天整天都在下雨

我们去外边看看

如果有其他人来过

应该会勘察到可疑的足迹

是这个边儿

沈叔点头

两人来到外边

开始围绕着四周查看

令人失望的是

泥草地并不多

反而都是一些青石铺就的小路

不是很宽

至多两人并行

显然呢

是茶农经常上山所修

这方便了农作

却给案件侦破带来了难度

无功而返时

盘哲引领着许林他们抵达

简单说明屋子里的情况后

周然和秦时雨便匆匆忙碌了起来

把他们安全送达

我就先回去了

许林没有撑伞

浑身湿漉漉的

林姐

你回去做什么

潘哲好奇的问

猪脑子

申树在旁边说

洪崖死亡

现在还无法定性是自杀还是他杀

在这种情况下

必须确保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我们清朝出来

到了茶山老宅

那里岂不是空了

万一有人乘虚而入怎么办

是我考虑不周

潘哲挠头

少废话

陪徐队一起回去

我也回去啊

潘哲显然是不情愿的

你是地头蛇

看着老宅是最保险门头的

好吧

盘子

交给你个任务啊

白队你说

一听有任务

盘折两眼放光

在没有查清楚这洪雅真正死因之前

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陪许队回去之后

务必要留意老宅附近的动静

明白吗

哦 明白

还有

倘若真的发现了鬼祟行径

你也不要贸然追击

尽可能的留住线索就好

安全

是白中原最为看重的

我懂了

走吧

那随时联系啊

许灵撂下了一句话

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有了盘折的陪同

白忠远的心也就彻底落了地

示意沈术再次进炉子

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白队啊

有件事情必须做个澄清啊

我让盘子跟着许队回去

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完全是出于眼下形势的考虑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白忠原面露诧异

难道

沈队跟我想的不一样

不是为了防范有心人调虎离山吗

我是这样想的

当时怕白队误会

所以说明一下

误会

误会什悟

说完呢

白中原恍然大悟

你是怕我怀疑你别有用心

拍盘子回去是从旁监视雪林吗

我我我

神树一脸的尴尬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白中原愈发的不解了

难道说

是我给了你一种很容易猜忌别人的印象吗

哦哦

不是大对误会了

神术解释

某种程度上来说

我是个悲观主义者

凡事都喜欢做出最坏的预想

虽然我知道白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做个澄清

免得生出嫌隙啊

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白忠远哭笑不得

我呀

是真没有想到

堂堂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居然如此的敏感呢

让白队见笑了

沈术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这来的时候啊

这局领导特意叮嘱过

凡事都要以你们的意见为主

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

白忠原眼睛一瞪

从他入侵夜镇那一刻开始

咱们就已经不分彼此了

虽然你让盘子回去没有跟我商议过

但事情是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

难道这不是件幸事吗

这么看

是我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夫了

沈叔讪讪的笑道

我看呢

你就是闲的

赶紧去里边忙吧

白中原说着

握拳打在了沈叔的肩窝处

沈叔笑笑

低头钻进了屋子里

望着那道弯腰的身影

白忠远露出了笑容

从这一刻起

两地警方真正的才拧成了一股绳

他相信

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有周然和秦诗雨两名专业的祭岗人员在

白忠原也就没有在插手尸检和现场勘察的事儿

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厅堂里

上午来的时候

红牙如同瘫痪的病人一般躺在藤椅上

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他的生活习惯

可是结合种种细节去看

似乎又有他意可循

首先呢

现在是冬天

雨冷风寒

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

红崖呆在床上岂不是会更好吗

为何非要来外边受冻呢

其次

红崖为什么要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就算是贫困拮据

也不至于生脚舍蛙吧

再者

这个季节

蛇也好蛙也罢

都已经进入了冬眠

若非有心挖掘

是不可能弄到这些动物的

最后

上午对话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

洪牙曾经做过一件儿

将半条蛇当做了祭祀之物

随后将蛙头吞进了肚子里

心中有着种种疑问

白忠远朝着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他记得清清楚楚的

上边有着洪崖曾经祭拜拜过神

神瓮不是很大

与两张a四纸相差差不多

外边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里边呢

是一尊高约三十公分的雕像

那雕像看起来十分的古韵

手持法器

像是某种神灵

诡异的是

上边布满了乌脏

甚至还淋着点点乌血

怎么会这样呢

白忠远心中泛着嘀咕

因为来之前了解过

这里是汉窑混居之地

所以白中远专门做过相关的功课

瑶族有着独特的风俗习惯

显著的表现形式之一便是祭祀活动

每个姚家人都是极其敬畏谦诚的

既然如此

那神梦里边的雕像

为何会如此的脏污破败呢

难道说

因为洪崖神志不清的缘故吗

不对

供风的器物哪里去了

白中远记得清清楚楚

在那神瓮的前边

摆着一件器物

当时屋子里光线不是很好

加之注意力都在红眼的身上

因此看得并不是很仔细

恍然记得是敞口的器物

具体是碗还是香炉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但是可以肯定是有的

而且这东西的个头还不小

那半米长的半截蛇身可以完全的置入其中

被摔了

嘀咕着

白中原打开手电开始四处扫量

最终在墙角发现了破裂的碎片

上边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旁边是那半截蛇身

不 确切的说

是四分之一的蛇神

白中原有着较为清晰的记忆

当时红崖从陶瓷盆中将蛇身扯过时

大约长度有着半米左右

现在却只有三十左右

少的那些去了哪里呢

难道又被红崖吃了

想要证实这点

只能求助于周然

将尸体解剖后查看未容物

想到这里

白忠远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

谨慎的收好之后

便朝着里边走去

外边不存在可疑痕迹的情况下

只能寄希望于尸检和现场勘查中了

可是结合现场环境来看

法医的工作难度要小于现场勘察痕迹

毕竟尸体就摆在那儿

但痕迹可能是会被抹除掉的

在沈述的协助下

秦始雨认真仔细的做着本职工作

于是

白忠原来到了周然的身边

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不到一个小时

死亡原因呢

在没有进行解剖检验的情况下

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这个

说着

周然拿起了镊子

夹起了线状的东西晃了晃

这是什么

白中原本能的向后闪躲

随后凑近了观看者

虫子

准确的说

是猎头鼬

周然解释道

这猎头幼的名字为曼氏施公敌虫

猎头幼七成虫寄生在猫狗的肠道中

少有寄生于人的肠道

虫卵随粪便排出

并在水中孵出幼虫

发育成猿尾幼

猿尾幼寄生在青蛙

蛇等动物的体内

根据这个可以得出一结论

红牙经常应该是吃蛇蛙

从而受到了感染

没错

我亲眼看到他吃那些东西

而且是生吃

看着眼前的猎头鼬

白中原泛着阵阵的恶心感

生吃

骤然冷哼

还真是些命长啊

这从哪里找到的

白中原问

真想知道吗

哼 不说也行

白中原打起了退堂鼓来

别介

不能光让我自己恶心

不是吗

周然说着

拿起了解剖刀

在尸体的眼睛处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

使用镊子轻轻拨动

稍许呢

从里边又夹出了一条猎头鼬

而且是尚在扭动的活体

呃 这

白忠原看的眼睛都绿了

话都说不完整

这就怕了

周然冷笑一声

随后用剪刀剪开了红牙的上衣

指着腹部说道

白顿

你好好看看

有这些东西在

他不死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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