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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垃圾桶

没有发现卫生纸

白中原抬眼看向了书架

顺嘴问着

仅从这些书籍来看

舒先生对心理学似乎很是精通啊

正巧我最近被这方面问题困扰着

有机会啊

还希望赐教一二啊

您眼中了

书童喝掉杯中的凉茶

开始泡新的

当今社会啊

社会压力很大

尤其是大龄未婚青年更是如此

既然开了婚恋网站

自然是要多下些功夫的

精通是假

胡州是真的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谦虚了

说到此

白忠远将目光落在了书桌上

看来舒先生的生意不错呀

显示器都要配三台

忙得分身乏术了吧

这次啊

您可真说错了

走过来

书童直接将显示器转了转

真正用于工作的

只有中间这台

那剩下两台呢

左边的打游戏

右边的是监控显示屏

监控

白中原心中警觉

故作打趣道

看来舒先生对员工要求也是格外严格呀

哪怕是在家里

也要时刻监督才行嘛

这您可冤枉我了

书童连连摆手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资本家压榨员工那一套

当真学不来呀

实不相瞒

监控与公司工作都没关系

就是自己家里的

坐在这里

每个房间都能看到

自己家

白中原有了些想法

是的 自己家

书童解释道

我这个人呢

很没安全感

在征求莎莎的同意后

就安装了监控

这样的确会增加安全感

可同样也会彻底剥夺个人隐私啊

这对于柳沙不公平吧

白中原对书童的控制欲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放心

他不会在意的

书童笑笑

再说了

两个人都开始同居生活了

还需要隐私做什么

白中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于是转移了话题

可以打开屏幕吗

我想看看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如果你朋友不介意的话

没问题

哈哈 有了

显示屏打开

卧室中的画面映入眼帘

许琳坐在床边

正摇晃着柳沙的手臂

显然是想唤醒他

他喝了多少酒

晃动幅度很大

可柳沙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这让白中原有了些担心

很多呀

书童说着

将监控视频进行了回放

你看

从十点到十二点

喝了两个小时左右

好几瓶呢

那你当时在干什么

怎么不劝着点儿啊

哎 劝不住啊

书童摇头

再说

谁还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虽说这个酒入愁肠愁更愁

但确实有利于负面情绪的宣泄不是吗

那你怎么没陪着他喝

白中原更关心的是书童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我呀

当时在工作

说着

书童切换了画面

你看桌子上堆成山的文件

都是之前赶出来的

晚饭都没吃啊

在书童切换画面之后

白中原的眼睛便再也没有眨过

死死的盯着画面中的人

不时瞟瞟视频中的时间

一切都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

书童和柳莎整晚都在家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难道自己错了

念及至此

白忠远内心大乱

完全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

他有太多疑问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思索

舒先生

看来柳沙喝的实在太多了

今晚八成是叫不醒了

已经快凌晨两点

实在不好意思再做打扰

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喝杯茶再走吧

书童挽留

哦 改日吧

说完

白忠远去敲了敲卧室的门

与走出来的许林对视一眼

致谢后

告辞走出了房门

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当电梯开始向下运行的时候

书童身躯猛然震了一下

然后捂着嘴巴关门冲进了洗手间

伴随着压抑的剧烈咳嗽

书童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当一大口血痰喷出之后

他虚脱般的滑倒在地

时间不多了

但愿这次能么混过关

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回到徐麟家

白中原宛若虚脱般倒在了沙发上

如果不是背后伤口处泛着阵阵疼痛

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着知觉

很久了

很久没有经受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了

徐林默默的坐在旁边

望着对面那张有些苍白和木然的脸欲言又止

刚刚他已经得知了监控画面中的一切

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严重

不仅仅是对案情和嫌疑人的错误判断

更是对白中原自信心的摧毁

我理解你的感受

也知道你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出来

徐林不想看到白中原消沉下去

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

只有那晚袭击耗子的人和书童有着潜入重症监护室的合理动机

不管他家中的监控画面如何

你的判断其实都没有错

而且我在尝试叫醒柳莎的时候仔细检查过

他不光脸上和胳膊上有着淤青

家身上下都遍布着青紫交错的伤痕

家暴事件是大概率存在的

话说到此

看到白中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徐林只好继续说着

刚刚调来遮队的时候

你对我说过

打开暗锁那把钥匙就藏在错综复杂的案件真相中

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条贯穿了案件始末的逻辑线啊

目前看来

书童这条线挖到了尽头

可究竟是断掉了

还是中途打了个结儿

都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退一步讲

就算这条线真的失去了价值

那也不能认定为失败

换个角度解读

是我们排除了这条疑线

从而缩小了案件调查的范围

这对后续的侦办是起着积极作用的

你别想的太消极

我没想那么多

只想睡觉

白忠远突然来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

苦口婆心的劝说半天

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徐林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没什么

哎 就是困了

白中远装模作样的打着哈欠

看到那双眼睛滴溜溜转动了起来

徐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起身朝着沙发踢了一脚

你妈妈就没有告诫过你吗

空腹睡觉对身体不好

我削面给你吃

吃完了再睡

睡醒了好好办案子啊

既然如此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白忠远挣扎的坐了起来

看到许玲转身进了厨房

这才托腮陷入了沉思当中

慢慢的

他眸子里的光芒变得凌厉了

慢慢的

他脸上的自信之色又回来了

在有监控视频自证清白下

书童的确是排除了嫌疑

同理

在真相没有大白于事之前

谁又敢说自己的推测和判断又一定是错误的呢

侦办案件

本就是场你追我赶

险象缓生的博弈

为了获取胜利

无论哪一方都会手段进出

在这样的对局中

一时听到的和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当潮水真正退去以后

才会知道究竟是谁在裸泳

经历过那么多历练与磨难后

白中原早已学会了如何调整心态

当上述那些在心里过了一遍后

身上仅存的那丝颓丧之气也烟消云散了

当面端上来后

他狼吞虎咽吃了两大碗

看得许玲直乍舌

摇头苦笑

许灵感叹

对于吃货而言

这世上没什么是一碗面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

那就是来两碗

第二天

白中原是被徐灵叫醒的

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洗把脸的时间都不给

白中原发着牢骚

半小时前

方队打来了电话

当时啊

他们已经进入了省城地界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队里

我们得尽快过去啊

这么快

白中原有些诧异

本以为今天傍晚才会到

这起案件非同小可

局领导都背负着很大的压力

能不着急吗

徐林示意白庄原快点

据方队说

从邱子善被移交后开始

秦局和马局就轮流着催

就连去部里开会的方局也把电话打了过去

这动静可真够大的

白庄园总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大吗

许林扎起头发

拿着外套出门

这只是局里

省里和市里的领导们也都盯着呢

快走吧

在前往支队的路上

许林对医院发生的事件进行了跟进和处理

首先

出现在重症监护室的刀已经送到了基术科

被单上的血液进行提取后

也紧急送到了法医那里鉴定分析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其次

对赵元浩的陪护工作也进行了调整

其门从分局警队抽调了人手

依旧是全天候的三班刀

但人数增加了一倍

经过沟通

医院方面对此事也表现的极为重视

从保卫科派了专人盯手

最后

排查嫌疑人的工作已经转交给刑警三大队

正全力寻找假扮送外卖和罗大夫的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许林问

你说

白中原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对苏浩进行口头传唤

让他到队里配合调查

务必要弄清楚他去医院做了什么

传唤不难

可到时候

徐林没有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的顾虑

你只管把人带到队里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请科长那里

要不要知会一招

不用了

白中远不加思索的否决

不管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只要梭浩具备嫌疑

我们就有权对他进行传唤

那好吧

听你的

许林点头

早起有些堵车

当白中原和许林赶到支队的时候

看到三辆沾满了泥垢的车停在大楼前

这表明方言他们已经回来了

二人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衣服都没换便急匆匆上楼

直奔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开着

除了方言和谢江之外

还有两名刑警

他们围在茶几前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

看到白中原和许林进来

两名刑警打过招呼后便拿着早餐离开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白中原最受不得这种氛围

于是抓几个包子咬了一口

老爸 老谢啊

你们怎么整的跟难民一样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就没正经的时候

方眼瞪眼

而后对着许麟点头

站着干什么

自己找地方坐

庄元

你这嘴是越来越损了

喝口粥

借浆感慨着

这次任务你没跟着去啊

所以有些情况不了解

你是不知道

那邱子善的老家有多贫

路有多难走啊

得亏这些年的底子还在

要不然这会儿早就医院里躺着了

哎 就此打住

白中原连连摆手

老先呀

你跟我这诉苦没用啊

我又不能给你提职加工资

要包区找秦局和马局去啊

还有

我来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说正事

对邱子善进行过审讯了没有

审了

谢江点头

一次是刚刚移交后方队带人审的

另一次是昨天我带人在车上审的

笔录呢

这里

方言取出两份文件

这两份笔录进行过核对

基本没什么出入

你们两个先看一看

吃完饭再做深入的讨论和研究

白庄元和许林同时点头

有人说

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尤其是之于刚刚出生的婴儿更是如此

所有人都是处于同一起跑线的

可在邱子善看来

这他娘的就是一句屁话

命运对于孩子从来都没有一视同仁过

投胎这种事儿

根本就没得选择

而出身恰恰就是最大的不公

邱子善自幼家境贫寒

吃苦长大

甚至明白改变命运的途径只有一条

那就是知识

他不希望将来孩子像自己一样

起早贪黑的忙碌

披星戴月的劳作

到头来日子依旧是紧巴巴的

柴米油盐都要掰着手指头算计

邱子善八代单传

到了他儿子这代依旧如此

他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和置办的家业

无法给予儿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于是便转换思路

开始栽培希望的种子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软硬兼施的将儿子往求学路上推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他的谆谆教诲和棍棒相加之下

儿子邱雨墨在多年以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

当县领导前来慰问的时候

当村长一反常态的露出笑脸的时候

当媒婆拍着胸脯把十里八乡俊闺女名单拉出来的时候

当全村人放炮欢庆

出了第一个大学生的时候

秋慈善多年的坚持总算是有了回报

那一刻

他感觉压在心头的大山被搬走了

那一刻

他感觉天亮了

可他似乎忘了日月轮转的规律

有天亮

怎么会没有天黑呢

他至今忘不了邱雨魔大学毕业后回家的那天

没有想象中红光满面的衣锦还乡

有着的是失魂落魄的丧家之犬

那天晚上

他们父子在沉默中喝掉了三瓶白酒

喝多了

邱子善去了后山的墓地

跪在亡妻的坟前痛哭着

嘶喊着

咒骂着

狠狠的抽着自己的嘴巴

直到双颊红肿

嘴角透血

那晚

他睡在了坟地

当被乌鸦的叫声唤醒时

已经是日上三更了

邱子善头时咒骂

杂毛畜生开口准他娘的没好事

总有一天扒了你们的皮

就着野草上的露水洗了把脸

他把额头和眼角的皱纹凑平了些

天没塌

日子就得过

已经养了他二十三年

再养二十三年又如何

使劲儿挺了挺机灵

邱子善一步步朝着家走去

他在路上做了盘算

既然这狗日的祖坟不冒青烟

没有读书的病

得了读书的病

那就想方设法把病治好

邱雨墨脑子坏了

身体不是还硬朗吗

大不了接着种地

像他娘的牲口一样种地

醉口唾沫

邱子善推开大门

老黄牛去年卖掉换了学费

今年秋收只能靠忍力了

邱子善相信

他能把邱雨墨培养成全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同样也能把它改造成优秀的种植能手

事在人为

大不了手把手的教

这般心愿已然低至极限

可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公

连这都要血淋淋的剥夺

不给这个家庭

这对父子任何的希望

邱雨墨悬吊在房梁上

用石块压着的遗书

正随着风声哗哗作响

远处

乌鸦还在坟地上空盘旋

呱呱的叫声像极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