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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

是一位花甲老妇和一对龙凤胎

他们站在瓦房前

笑得纯净而灿烂

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给他看看

戒将递给了外勤

你 你 你们

仅仅是扫了一眼

薛东便有了很大的反应

这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

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呢

什么都没做

只是去了解了些相关的情况呗

谢江的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母亲张翠兰

因为早年劳累

膝关节软骨损伤极为的严重

饱受病痛的折磨

几乎已经不能下地行走

必须要尽快进行膝关节置换手术

这一儿一女

分别叫薛飞和薛武

飞武二字呢

是为了纪念你的亡妻

林飞武

薛东握着照片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的反应更加坚定了谢江说下去的信心

你的妻子林飞武

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

检查出了白血病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合并症

只要受到一点感染

就有生命的威胁

但是呢

他还是坚持生下了一对儿女

自己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本已是令人扼腕叹息的人间悲剧了

可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白血病极低的遗传率又不幸的降临到了头上

两个孩子又分别于两年和三年前确诊了相同的病症

不要

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薛东毫无征兆的崩溃了

死死的攥着那张照片

嚎啕大哭了起来

白中园长吐口气

谢将刚刚那番话

给了他很深的触动和感慨

人生

怎么就如此多的磨难和不幸呢

老谢

开车吧

回队里 嗯

返回队里

薛东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

于是呢

被直接带到了审讯室里面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和经历

但还是要说

那不是你犯罪的借口和理由

白忠远用这样一句话做了审讯的开场白

薛东

目前我们还没有对老人和孩子通报你的罪行

你应该珍惜这样的机会啊

通报不通报

又有什么区别呢

薛东凄然的笑笑

迟早不都得让他们知道吗

那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

薛东擦擦眼泪

抬起了头

白队

你们问吧

我如实供述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知道自己犯的罪有多大

也知道无论是杀人还是走私毒品

都会被判死刑

二者相加

宣判那天就会被立即执行

可罪不及家人

更何况是重病缠身的老人和孩子

所以

所以我希望

不 我 我请求

话说至此

薛东呢

已经是泣不成声

是请求政府的帮助吗

啊 是 是的

薛东连连的点头

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

死不足惜

甚至可以接受老母亲以后再也无法走路的事实

可是

可是小飞和小五他们才六岁啊

不能因为我受到牵连

他们有继续接受治疗和活下去的权利吧

你放心

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们治疗和生存的权利

白忠远拍着胸脯保证

薛东

有个情况向你透露一下

在得知你的家庭情况之后

局党委已经在开会研究了

会尽最大的努力提供帮助的

谢谢

谢谢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此刻的薛东

已经摘下了刽子手的面具

呈现出来的是慈父和孝儿的模样

此情此景

正应了那句话

无论多么残忍冷血的人

内心都有着柔软的一面

老谢

你来审吧

我出去透透气

白中原感觉胸膛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你没事吧

谢江关心道

没事儿

白中原摇头

起身啊

我讨厌看到男人哭

俗话说

穷人孩子早当家

这是富含自立自强的褒义

又是向现实低头妥协的贬义

人生来平等

本就是一句七十余民屁话

薛冬的童年是颇为不幸的

父亲保王后

与母亲相依为命

孤儿寡母饱受欺凌

贫困潦倒的生活让他早早便明白了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道理

对其他同龄的孩子来说

那个阶段学习是最重要的

可至于他而言呢

活着才是

当然

无论多么贫苦的生活

其中都是可以寻觅到快乐的

或人或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

薛冬又是幸福的

青梅竹马的林飞舞从未有过嫌弃

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几年

当幼童成长为青少年

薛冬便告别了母亲

前往省城打工

与他同行的还有林飞武

在贫困落后的偏远地区

在父母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屠毒下

与其让女孩子念书浪费钱财

倒不如早早的出去打工

给弟弟攒彩礼和盖房子的钱

一个是花

一个是正

里里外外可是赚了双份

何乐而不为呢

当生活只有一条路可走的时候

人是绝望和崩溃的

可如果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又会迸发出强大无比的力量

薛东拼命工作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责任

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一个是理想

和林飞武领了证结婚

从服务生到酒水销售

从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到代班经理

薛东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憧憬的生活靠近

尤其是当求婚成功

林飞武哭着戴上戒指的时候

似乎命运开始眷顾这对从乡村走出的追梦人

然而世事无常

亦或是说人性贪婪

尽管在那几年中

薛冬没少给林飞武的父母买礼品包红包

可当他表达出结婚的诉求后

还是遭到了拒绝

张口索要的十来万彩礼

将会掏空薛东所有的积蓄

有些时候

不得不说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当薛东进退两难的时候

林飞武坚定的站到了身后

所说的话更是掷地有声

决绝无比

夫妻同心

其利断金

只要咱肯吃苦

就一定能活出个人样来

林飞舞的话和态度

让薛东恢复了信心

只是心中却留下了深深的愧疚感

洞房那晚喝得酩酊大醉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道被冷漠人情撕开的伤疤也在缓缓的愈合

而当林飞武拿到怀了双胞胎的孕检报告后

过往的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可生活就是这么的操蛋

总会毫无征兆的给人致命一击

孩子尚未降生

母亲却确诊了白血病

那个好不容易累筑起来的小家

于晴天霹雳中轰然崩塌了

我们没钱治疗白血病

所以一定要保住两个孩子

这是林飞武封临前说的话

微弱的声音中蕴藏着磅礴的意志和力量

孩子降生的那天

林飞武走了

站在妻子的尸体前

薛冬没有流泪

只是柔声的说着

又要对不起你一次了

我私自改了之前给孩子取好的名字

现在他们一个叫学飞

一个叫学武

以后每年的今天

我都会带着他们去看你

等我既要照顾年迈多病的母亲

又要当爹当妈的抚养两个孩子

薛东那两年忙得脚不沾地

疲惫无比

饶是如此

他却从没有过任何的抱怨和牢骚

憋不住了

就去林飞舞的墓地说说话

或是大哭一场

日子过得很苦很平淡

但薛东内心却是充实和幸福的

直到三年前

噩梦又一次的降临了

对以上情况进行了简述之后

谢江朝着审讯室里面看了一眼

这种窝心事儿啊

不能让我一个人受着

接下来

你得跟我一起审

走吧

白庄园点点头

无论案件背后的引睛多么的令人触动和同情

审讯工作都是要继续下去的

推门进去

白中原看到薛东的脸上蒙着一层哀伤之色

于是便轻轻开口问

怎么样

还能继续吗

我先喝杯水

可以

谢江点头

咕咚咕咚将水引进

薛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你们问吧

你是怎么去的夜色

通过上述

不难看出

薛东真正犯罪

是在儿子检查出白血病

也就是去往夜色之后

月色那时候刚开一年

因为挤垮了楚六指的厂子

客源暴增之下

大规模招聘

所以我就过去了

你之前在哪儿

黄朝

楚六指的厂子里

白中原稍稍有些惊讶

据我所知

从夜色筹备开业到皇朝落寞关门

那两年中

双方是水火不容的

乱七八糟的事更是层出不穷

按理说

你不能改其意志

更换门庭吧

是的

薛东点头

但当时我没有别的办法

孩子看病需要花很多钱

我必须走出背叛的那一步

其实

你是和楚六志达成了某种协议

对吧

白庄园此时已经放弃了同情和怜悯之心

注意力全部都在案子上

哎 对

这话从何说起啊

首先

你是从敌对方去到夜色的

想要站稳脚跟

并没有那么容易

其次

夜色的唐之秋能将楚六指打压下去

起手腕和能力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可能对你那么放心

最后呢

如果没有某种协议

楚六指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你

不要说他忌惮唐之秋

更不要说唐之秋会保护你之类的话

我说句难的

站在他们的层面去看

你的死活

甚至不如一桌客人重要

是这个道理吧

佩服

听完

薛东有种的竖起了大拇指

少许 才说道

我的确跟楚六指有着协议

而且是阴毒无比的那种

如果我没有猜错

是贩卖违禁品吧

白中原目光伶俐

是的

薛东点头

楚六指是什么人

白队应该很清楚

心狠手辣

雅作必报

皇朝那么重要的产业

硬生生被唐之秋给整崩了

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呢

他不止一次的亲口说过

恨不得生蛋其肉

生饮其血呀

不得不说呀

这楚六指这一招

够阴够狠啊

谢江说道

这违禁品一旦在夜色流动泛滥起来

很快就会被警方注意到

到了那个时候

不仅仅是厂子被查封的问题了

这唐知秋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呀

如果不阴毒

他就不是楚留志了

薛冬说

那你又给了唐知秋什么

从而换来了你的安身立命呢

白庄园更好奇这一点

客户

薛东不加思索的回应

在商言商

不管怎么折腾

不都是为了钱吗

是这个理儿

白忠远点头

又问

按理说

违禁品这种事情早有预谋

那早该被爆出来了才对

为什么

白队

你是想问

为什么一直到崔尾才败露吗

是的

很简单

我必须要取得唐之秋的信任

明白了

在摧毁之前

贩卖违禁品的

都被你给清理了

是的

点头之后

薛东又苦笑

其实

就算我不清理

那些东西在夜色也流动不起来的

为什么

谢江好奇

因为张大根

对吗

白中原说

没错

就是因为他

说起张大根儿

薛东感慨连连

他是边防缉毒部队退役的

对毒品这东西太警觉了

所以

你们就除掉了他

薛东点头

具体说说吧

你们是如何谋划的

又是如何实施的犯罪

这件事的始末

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学东讲述

仇恨会让人丧失理智

在栽赃陷害迟迟没有进展的时候

在看到夜色生意爆棚

唐之秋越来越风光的时候

老谋深算混迹江湖多年的主六指也开始坐不住了

于是便制定了更为歹毒的计划

将夜色的门神张大根除掉

其实

早在薛东来到夜色之初

便已经开始物色可以策反的人了

最终

保安副队长陈少华便成为了最佳目标

一来是他的职位方便大开后门

二来呢

是他跟张大根的关系十分紧密

可以尝试吹吹风

这陈少华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

重感情和贪财

而当这两点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必须要做出取舍的时候

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就像他经常说的话一样

这世界上什么最可悲

一个字儿

计划实施的那天晚上

陈少华约张大根喝了很多的酒

无法继续上班的情况下

后者只能请假回家休息

而那时

崔伟已经到了楼顶

后来的事儿

我没有亲眼见到

薛东停了下来

崔伟应该是告诉你了吧

是的

那就转述他的话

不要遗漏任何的细节

谢江提醒着

崔伟说

他在楼顶看到了张大根回家

因为喝多了酒

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按照原本的计划

崔伟是打算将张大根儿活活捂死

可是又担心将他惊醒

左右为难的时候

他看到了银环蛇

这么说

他对蛇很了解

白中原问

是的

薛东点头

崔伟这个人

除了守法的事不做

其他的什么都干

以前呢

走私贩卖过保护动物

其中就包括蛇

原来如此

白中原点头

张大根被谋害的事情

总算是彻底清晰了

于是又问

那你们为什么要杀了崔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