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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念完之后
宋春波又猜测着
我要是没判断错的话
这个黄鹤游
应该活得很是洒脱吧
哼 当然
前提是排除掉文物案证件
这一点呢
白中原极为的认同
从第一次见到黄渤
他就觉得他是个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人
哎 一料 打住
扯哪儿了了
方言言牢骚
老方啊
这可不是扯
是很严肃的正经事儿
宋春波纠正着
如果这个黄鹤游真有脱俗之心
对后续调查工作
那还是很有利的
一来呢
中原初步调查过后
不用再花费过多的精力求证其底细和动机
二来呢
也能帮助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呀
哼
你是政委你有理
对此呢
宋春波没有理会
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这黄河游的底子是清白的
那就说明他提供的线索也是有价值的呀
目前来看
最具价值的就是这张照片
白中原指了指
这是他们当年遇袭的地点
无论怎么样
都得去一趟
老方啊
你看呐
这
去是必须要去的
但时间得把握好
方言沉吟少许
这样吧
再等等
等等许灵和老谢线索和信息汇总之后
再做决定
好
那我先去忙了
哎 先别走啊
跟我出去一趟
宋春波站起身来
朝着方言示意
后者点头应语
显然呢
是通过气儿的啊
去哪啊 嗨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呢
停在了烈士墓园的门口处
对于这里
白中原并不陌生
几乎每年都会来这里转转
从警这些年来
好几名战友已经埋葬在这里
烈士陵园本就是肃众之地
加上过年还有人来氛围愈发的悲沉
一步步向前走着
白忠远感觉到了些许压抑
政委啊
来这里做什么呀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陵园呢
有着严格的区域划分
迎着纪念碑
拐过两道弯之后
来到了一片苍松翠白掩映之地
那里长眠着很多公安系统因公殉职的烈士
那一座座墓碑前面
白中原看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走进去
看清楚之后
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方爵
闻声呢
风非凡转过了身来
不怒自威的脸上有着几分凝重
王爵啊
这中原带来了
我们去外边等你们
哦
点头
风飞凡看向白中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咱们这是第三次单独见面吧
是的
白中原直视对方的眼睛
第一次是风举刚刚调任试局时
第二次是爆炸案
我刚苏醒时
你倒是记得清楚
看来这十一症影响不大
鸟儿只吃虫子
对于花朵和树叶不会有任何的兴趣
这么说来
你还是没有记起与爆炸案相关的任何细节
记起的话
那案子就已经破了
这么自信吗
冯非凡带着一股压迫感
自信是基于能力之上的
好 很好
拍拍巴掌
风非凡转身说道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这儿吗
之前不清楚
见到方局以后
明白了
说说看
忠诚
白中原只说出了两个字
闻言呢
风非凡身躯轻轻一颤
在说话时
情绪似乎有了微微的波动
我只说一句话
你白中原能不能做到公私分明呢
是你们一直施压
不让我动速号的
也是你们一直在暗中阻挠我调查白志峰的
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
该进监狱的进监狱
该扒掉警服的扒掉警服
你真这么想吗
方局归队的那天
我对秦局说过一句话
什么
为了调查清楚真相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脱掉警服
哪怕是
说到这里
白忠原停了下来
冯飞凡很有耐心
静静的等着
哪怕是埋在这里
白中原指向了脚下
啊
跟我来吧
风飞凡轻松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
向前走出了约二十米
停在了一块墓碑区当中
有着七块墓碑
碑身的顶端有着红星
然后是空白
再下面是铜制之墓四个字
属于典型的无名墓碑
看着很是让人触动
你知道这七座墓碑的来历吗
风非凡走过去
用手轻轻的扫着上面的尘灰
白忠远没有回应
也是过去做着同样的动作
见此呢
冯非凡只好继续说下去
这二十多年来呀
省厅和市局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对泄密案的追查
获取到了一些线索
但是
也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呀
你面前的这七块墓碑
就是最残酷悲痛的见证了
他们都是英雄
没错
他们是英雄
话说至此
风飞凡陡然拔高了音量
可是
他们也只能做无名的英雄
这是什么呀
耻辱
对
就是耻辱
转头
风飞晚目光如刀
这是谁的耻辱
是我们的耻辱
生前
我们没能保护好他们
死后
还要剥脱他们的尊严
他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墓碑上却不能留下性命
这又是谁的责任呢
我们的责任
白中原面无表情
是的
是我们的责任
风非凡平复了情绪
现在
轮到我们了
去完成他们的未尽之志
我一直在准备着
简短的交流
抹掉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了
冯非凡再开口的时候
已经不再那么凌厉了
这一次
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再无法结案
将移交出去
你希望这样吗
当然不
哼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冯非凡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实不相瞒呐
尽管这些年几次成立了专案组
但却屡屡碰壁
在我调任之前
老局长曾经向省厅建议过
把你调入专案组当中
却因为重重阻挠
不得不放弃了
是谁呀
你心里应该清楚
秦局
冯非凡没有回应他
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中原已经开始做种种的联想了
冯非凡依旧保持沉默
方局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继续调查此案
那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在听
当年卧底行动失败之后
组织的审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白中远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
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为后续的侦查无法绕开那几个人
如果筛选不出可疑的目标
那最终的归宿
很可能就是这块墓地了
不是畏惧死亡
而是怕牺牲的没有价值
你算是把最棘手的问题给点出来了
风飞凡叹口气
哎
这泄密案发生之后
组织上对所有人进行全面的审查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无奈且可笑的
可以说每个人都是清白的
又可以说都是具备嫌疑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白忠远不相信蛛丝马迹都排查不到
这跟时代也有关系
当时各方面都有所欠缺和落后
偏偏每个人都能拿出确凿无误的证据
最终呢
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风飞凡苦笑
现在呀
各种条件倒是成熟了
却又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没办法呀
总有人不是清白的
白忠远依旧抓着这点播放
否则怎么解释那些墓碑
怎么解释行动接二连三的失败呢
你说的没错呀
这的确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刺儿啊
风非凡认可这一点
虽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追查
还是收获了一些线索的
比如
幕后真凶是个外号叫做屠夫的人
种种迹象表明
他就藏在咱们省城
而且跟某个人应该有着紧密的联系
当年的泄密案
可能就是他们勾结所为
某个人是指谁啊
哼
如果知道
还需要用某个人来代替吗
所以首先要排查出这个人
没错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呢
曾非凡点头
你归队之后的表现
我都看在了眼里
能力非常的突出
某种程度上说
你在凭借一己之力
推动着案情的前进
这么说呢
有些夸张
但却能反映出很多的东西
我相信
你就是那破局之人呐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
那是你的事
冯非凡笑笑
哈哈哈
这以往的行动啊
每次都会制定缜密详实的计划和应急预案
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既然墨守成规没有效果
那么不妨便适当的冒一冒险
而你呢
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
那要是案情需要
让方队去
话说到这儿
方非凡出言打断
只要能把案子破了
让他去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喂猪种菜
哈哈
我也批准
谢谢风君
风非凡自然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
于是叮嘱道
你们制定的计划我都看过了
这所谓兵对兵将对将
有些事情
不用太多的顾虑
任何时候
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在这期间呢
必须全力清扫外部的障碍
我明白
白忠远知道这话的分量有多么的重
你走吧
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哦 好的
白忠远转身便走
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可以不回答
停下脚步
白中原没有转身
请说
如果这起案件没有牵扯到爆炸案
或者说
接下来不准再碰着爆炸案
你白中原还会不会全力以赴呢
风非凡面色平静
眼睛里呢
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站在原地
白忠原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想到那件被剪碎的婚纱照后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想说不会
但我是一名警察
这句话说出之后
白忠远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
许多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东西
仿佛于瞬间消散了
一面向前走着
一面掏出了手机
翻动几下后
轻轻的按下了播放键
悦耳的声音响起时
他笑了
中原
等这次任务结束的时候
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
风非凡沉默良久的转过身来
目光在那七座无名墓碑上注视了半天
然后深深的鞠离过
我保证
下次再来的时候
墓碑上一定会刻上你们的名字
北风起
雾哀散
远处的一棵腊梅
绽放出了满树的黄花
通过后视镜
白中原能清晰的看到宋春波的表情
尽管他故作严肃
但还是被嘴角的笑容出卖了
对此呢
白忠远颇为无奈
总有被卖过的感觉
想来呢
刚才的那场谈话早有预谋
最终的结果也是令冯非凡和宋春波满意的
当然了
他心里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毕竟这也等同于是获取到了充足的信任
此时此刻
白中远脑子里想的都是风非凡的那句话
兵对兵
将对将
有些事情
不必太多的顾虑
这话没有明言
但白中远依然悟到了真意
当年参加卧底行动的几个人呢
既清白又具备嫌疑
后续的侦查必然绕不过他们
所以冯非凡才抛出了这颗定心丸
用白话来分析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意思是说
专案组只需要将精力用在外部即可
无需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任何时候
风非凡都会是最坚实的后盾
当然
作为市局的一把手
冯非凡要演于大局
这也是他说出务必扫清外围障碍的原因
不到万不得已
切不可将枪口对准自己人
在这过程中
他也会把某些人死死的盯住
避免在这期间兴风作浪
自始至终
冯非凡都没有说将是谁
白忠远心中却跟明镜似的
只有那一个人
才能让局长如此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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