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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年后

他跟随进山行医救事的师傅翻过十座山头

来到了清风小筑

很明显

这里除了风景比十座山外的家乡好些外

其余的东西一应俱全

毫无改变

空山深涧

浮云落日

寂寥的风吹着无聊的岁月

跌落满世界的寂寞

唯一湿润含情的空气

却浸润出潮湿的忧伤

二师兄觉得自己的忧伤就像清晨树叶上晶莹的露珠

轻轻一碰

就会坠入迷蒙的晨雾

跌碎一地的心声

这不是二师兄想要的

于是学艺三年后

他跑到了山外的仙堂镇

靠着师傅传授的草药技能开了个草药铺

因其所配置的草药屡屡见效

名声在仙塘镇及周边地区逐渐响亮

曾几何时

二师兄在家乡的山上

望着天上悠悠的白云

脊背下躺着贫瘠的土地

那时候

走出大山就是走出贫穷

成了他最终极的梦想

而现在

实现梦想却如此轻松

还收获了更多

金钱 荣誉

也许还有爱情

那天

二师兄草药馆来了个英俊的年轻人

年纪在二十岁出头

面色苍白

形容枯槁

他说自己头痛许久

听闻二师兄用药如神

想让二师兄给配一副中药治病

二师兄望闻问切后

给年轻人配了一副草药

每天三顿煎服

十天一个疗程

先用三个疗程

一个月后

年轻人来到二师兄的草药馆

此时他已经是面色红润

眉头眼角都流淌着自然的喜悦

他手里拎着个袋子

身边是位眉清目秀的苗条女子

她将袋子放在地上

说是给二师兄带的礼物

二师兄打开

里面竟是些珍奇的药材

二师兄非常高兴

这几味药材可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

世间稀有

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从哪里采到的

年轻人激动的感谢二师兄和他配置的神奇的草药

头痛的怪病已经根除殆尽

整个人感觉从没有过的神清气爽

久病初愈的兴奋让他对二师兄摩顶崇拜

所以今天特地带来未婚妻来给二师兄送礼

他家就在附近的山里

听村里的人说起山里的有几位珍稀药材

想二师兄一定喜欢

因此特意进山一周采了草药送给二师兄

二师兄明白袋子里的几味中草药均长在深山陡坡峭壁之上

别说人迹罕至

就连野兽都难以切除

正是那种没有任何动物气息的地方

才会让天地灵气顺畅流转

不被干扰

植物树木也才会长期顺利的吸收天地之灵气

日月之精华

二师兄当即又给年轻人配了一个月的草药

让他回去巩固一下

能强身健体

年轻人和他的未婚妻走后不久

二师兄的草药店里闪身进来一位靓丽的女子

乌黑的长发

白皙的脸庞

顾盼生辉的眼眸

将二师兄的魂狠狠的钉在当地

二师兄从来没有想过当坠入爱河后

原来只需要一眼

直到那位美女推了他一把

他才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来

支支吾吾的

脸红的就像喝醉一般

二师兄从小生的秀气

家里有两个哥哥

父母就拿他当女孩子养

所以二师兄浑身有一股阴柔的气息

行动举止

言谈话语都透露着女性的特质

而她也从来没有对任何异性动过心

这曾一度让她在心中郁闷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挫烂了性别

但今天他坠入了爱河

还证明了一点

不论外表姿态如何女性化

但自己内心确实是个爷们儿

女子嘴角浮出一丝鄙翼

让二师兄未经爱情蹂躏依旧柔嫩的心有种针扎的感觉

但那丝鄙翼如此熟练和清晰

不知道刺入过多少男人贪婪的眼睛

二师兄迅速的坠入爱河

又迅速的沉入了河体

美女只瞥了二师兄一眼

就开始背着手四下打量

他眼睛望着三面墙上的药柜上的药材名字

慢悠悠的开口

声音清脆

如同叮咚的泉水

将二师兄的浑身滋润的无比舒坦

你就是沈爷

药到病除

二师兄当然不忘谦虚一番

他摆出最谦逊的表情

尽量将声音音调放低

以更好的体现自己作为男人的雄性魅力

那都是大伙台

神医两字窥不敢当

对于二师兄谦逊口吻漂浮着屡屡自负

美女从鼻子里轻轻喷出汹涌的不屑

然后开门见山说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二师兄听到这个簪字

血液都翻腾了

他没有想到美女慕名而来

还要跟自己亲热的打一个赌

但是他矜持的问

什么赌

美女说

我生病

你治病

二师兄讶异道

请问姑娘身有何样

美女说

病不在我身上

我要生在别人身上

见二师兄满脸的茫然

他解释道

你等着吧

过两天有人会找你来看病

你若医不好就离开这里

虽然二师兄外形柔软

但内心强悍

更有一股不屈的性格

当即哼了声

反问道

火瑞已好了呢

美女嫣然一笑

笑容甜的能滴出蜜来

他身上散发出阵阵的油香

和店内的药香混合出别样的味道

二师兄表面一脸寒霜

但心已经醉了

美女好齿清奇道

你赢了

我跟你走

二师兄满脸涂满了各种情绪混合而成的油彩

斑斓的思绪一度混乱

眼睛随着美女离开的婀娜身影左右摇摆

他搞不明白这个美女脑袋里的想法

就跟他想不明白两天后本已经病愈的年轻人怎么又重新被头痛折磨一样

二师兄望着了被头痛折磨而额头上溢满汗珠的年轻人

又望望他身边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想起两天前自己跟有个赌约的美女的话

他反复思索

认定眼前年轻人的病

应该就是美女和他的赌约

二师兄当即给年轻人详细诊治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年轻人的脉象凶恶

邪恶入脑

药物已经回天乏力

即使有国外先进的开颅手术

恐怕也难解决他的问题

二师兄脑中一片空白

他明白

年轻人脑中生的病

绝非发自体内

而是人为

这个人不用说就是那个美艳冰冷的美女

至于他是如何做的

做了什么

二师兄不得而知

但二师兄知道

美女士手段属于某种邪术

而用的道具是某种邪物

二师兄只好给年轻人开了一些减缓疼痛

麻醉神经的草药

让他三天后再来草药馆

当天下午

二师兄就离开了草药馆

回到了清风小筑

二师兄身体单薄

不适合习武

师傅只传给了他草药之术

他知道师傅手里有几页残纸

师傅说过

那残纸里记载的都是邪术

该当让他消失

但那也是一位艺人传下来的心血之作

除了重邪

还有曲邪

师傅不舍得在自己手中毁掉

因此一直藏在身边

他认为万物皆有来去残纸上的东西终究会有他的归宿

他也希望里面的内容能掩埋在岁月长河之中

但绝不是在自己手中毁掉

二师兄求师傅给他几页残值参详一二

他给师傅的说明里面只包含治病救人一项

而跟美女打赌的事情只字未提

当时师傅在殿中打坐

夕阳映在他脸上

色光勾勒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

仿佛可见岁月在密布的波澜不惊的皱纹间翻滚流淌

这位经历太多故事的老人心里清楚

若残卷上哪怕一点东西外露

那将是无数人的血雨腥风

不论君子还是恶人

接触到邪术

总会被邪术扭曲了性情

凶残暴力

草菅人命

拥有了那些邪门的东西

仿佛拥有了神的能力

为所欲为而神鬼不知

任谁也没有能力拒绝去修行邪术

邪子的精要就在于此

被拒绝的二师兄无奈下山

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草药铺竟然被人一把火烧掉了

消防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处理工作

围观的人群围了几层

指指点点

二师兄惊愕的站在后面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想和骄傲变成了一堆灰烬

一时间情感交迫

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笑声里有太多的无奈和心酸

二师兄对笑声里的某种成分有着天然的敏感

回头去看

果然是和自己打赌的美女

他眼望着不远处灰烬升起的缕缕青烟

就像自己疲惫的心事在焚烧

他苍然道

你伤心吗

二师兄被一股针刺般的不祥刺得浑身颤巍

沙哑的喉咙挤出哽咽的几个字

是你干的

美女撇撇嘴

满脸的冷冰冰的不屑

他反问

找到治病的方法了吗

二师兄一脸惭愧

说 有

但是我师傅不传我

美女扭头盯着二师兄

二师兄跟他的眼谋相撞

心里砰砰乱跳

慌乱的眼神又瞬间躲闪

仿佛不远处于进是他的杰作

美女诧异道

你师傅真能治那种病

二师兄虽然一心想从清风小筑搬到山下

不代表他对师傅不尊重

他点头肯定的说

我师父本领通天

我这点本事与他老人家就是九牛一毛

美女眼神闪过一丝惊叹

继而叹口气

无限悲凉的说

能治又怎么样

该走的终究会走

该死的也终究会死

二师兄怔怔的望了他美丽但憔悴的侧脸

他眼角闪烁着复杂情绪交织的泪光

最后深吸一口气

扭头对着二师兄认真的说

你是好人

多保重吧

说完扭头迎着风走去

身前裹挟着痛苦和未知的疾风

身后是飞扬的长发和目瞪口呆的二师兄

二师兄望着前面被风吹乱的长发

衣服紧紧裹在他瘦小的身体上

但他心里怅然若失

禁不住啊

姑娘

你究竟是什么人

美女没有回头

只是停下来

头微侧

让嘴里的言语借着风悠悠而凄凉的送到二师兄耳中

我是巫女

田铁看着依旧痴痴的望着前方的二师兄

仿佛眼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在飘荡

田铁打断二师兄的思春行为

淡淡的问

后来呢

二师兄没有理会田铁

田铁也没有再问下去

良久

二师兄的视线盯在了田铁脸上

停留了几秒

最后叹口气

转头望向木桶中的桑榆

桑榆依旧靠在木桶沉沉睡着

屋内的臭味对田铁来说

竟然已经变成了淡淡的草药香

朝阳停留在窗口

慢慢流转

二师兄示意田铁扶桑鱼出来

休息两个小时

田铁问二师兄

泡药水是否真的能够抑制子母草发芽

二师兄一脸严肃的摇摇头

表示他也不清楚

天天想问二师兄怎么会弄来这么一桶水给自己泡

但见二师兄走到门口

站在那里仰望天空

朝阳将他的侧脸镀成金荒

无尽的心事在他心里流转

像决堤的洪水

汹涌的游走在他每一条血管

膨胀 冲击

却无处可遁

只是一遍遍让心脏隐隐作痛

良久

他回转房间

一脸严肃的给桑鱼号脉

然后喃喃道

外血翻涌

血脉淤滞

黄昏前周凯那小子不带回解药

你恐怕会死在我的七香汤里

桑榆神志飘忽

心急道

师兄

七香汤不管用

二师兄哼道

若是不管用

你活不过晌午

桑榆扭头

一脸严肃的对甜甜说

田甜

我若是喊疼

你就杀了我吧

把我埋起来

我不想让你们看见我变成刺猬

说完

桑榆忍不住哭泣

在死亡面前

眼泪无法完成救赎

只能成为恐惧的催化剂

桑榆多么希望周卡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

可他知道

很可能自己临死前再也不会见到周卡

这种想法无情的撩拨着他已经被恐惧侵满的脆弱神经

每一波震动都弥漫着无边的绝望和痛苦

二师兄示意田姐将桑鱼扶到木桶里

然后走出房间

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