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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卦印果然是极其玄妙的风水局

根本不是局限于一山一水

而是夺天地造化

以天时地利为局

难怪虽然是大凶之局

却在入帝眼中被誉为天下奇局

玄武挂印的关键就在挂印上面

找到玄武也无济于事

卦印就是这个风水局的穴位所在

风水勘舆中有三年寻龙

十年点穴之说

找风水宝地其实不是难事

风水勘余的精华便在这点穴上

我这点风水本事大多数是从入地眼中学的

跟着封城也没学得精髓

充其量只算是半吊子

能找到玄武完全是巧合

让我点穴简直是痴人说梦

四象生八卦

既然玄武卦印需要和伏羲八卦相互印证

点穴的关键也应该在八卦之中

四象中玄武是太阴

分解为太阴之阳的艮和太阴之阴的坤

田机在原地转了一圈

若有所思的说

玄武竹北

和八卦之中的坤卦所指示的方向一样

从这方面下手

看看能不能有突破

田机这话一出口

我直愣愣看了他好半天

我压根没想过他居然会懂这些

田机多半是猜到我在想什么

摊着手一脸简单的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混在一些盗墓贼中间

这些多少都听到过一些

田机这话还真提醒了我

坤卦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卦

坤为地 为阴

卦象是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原意是说秉承天道

诸事大吉

公爵点点头

像是受到了启发

坤卦用在这里刚好是指丧葬

是指此地承载万物

葬于此

可谋事如愿

你对八卦比我熟

你不是学机关术的吗

怎么懂八卦

我好奇的问

机关术包罗万象

开把锁

破一个密钥

那算不上什么机关术

真正的机关术博大精深

最难的就是从八卦衍生出来的机关

变化无穷

深不可测

公爵不以为然的回答

诸葛武侯当年用几个石头设下八卦图

困了陆逊十万兵

这也属于机关术

其威力可想而知

别再显摆了

知道你厉害

我听着头胀

之前方程教我这些太繁琐

而且枯燥无味

每一次都昏昏欲睡

呃 既然你懂

就把这些挂印的地方给我找出来

坤卦的原文是先迷后得主

立西南得朋

公爵胸有成竹的想了想

意思是说

君子远行迷路

往西南方向能得到朋友

我们是来挖宝的

怎么会和朋友扯上关系啊

天机不解的问

不对

这里不是纸人鹏

在古时候也有鹏贝之说

最开始钱币是用贝壳

贝石

枚一串为鹏

我立马认真起来

立西南得鹏是暗示我们以此地往西南方向可以找到背幕

我们连忙往西南方向探寻

公爵一边走一边解读坤卦

前面虽然依旧怪石嶙峋

但却平坦开阔

和卦象不谋而合

没走多久

看见一片树林

在手电的灯光下

这片树林黄色的树叶在夜风中摇曳

公爵停下来

我看见他慢慢上翘的嘴角

他抬手指着树林

兴高采烈的说

坤卦略无咬辞

皇上原籍是说黄色的裙裤大吉大利

而这片树林中随风飘舞的树叶

像极了黄色的衣裳

我们三人欣喜的对视一眼

这里的地势居然和卦象不谋而合

走到树林里

我们借助手电四处仔细探查

我一不留神被地上的石头绊倒

公爵和田忌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的时候

公爵表情有些激动

盯着我脚下的石头

他压根儿都没有管我有没有摔伤

蹲在地上拨开草丛

露出一块蓝黄相间的石头

龙战于野

奇血玄黄

公爵一边动作快速的清理石头上的野草

一边兴奋的对我和田忌说

这是坤卦上六的卦辞

意思是说龙在大地上争斗

血流遍野

卦像是暗指走到绝境

公爵说完

已经清理出一半

地上的石头大约有三米多宽

因为长时间被野草所覆盖

加之这里乱石本来就多

根本不会被人留意

石头的颜色印证了玄黄

等我们完全清理干净

那是一块大致四四方方的石头

在手电的灯光下

我的嘴慢慢张开

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旁边两人

你们看石头像什么

田机偏着头看了半天

一脸盲然

你说像什么

一喜

公爵深吸一口气

透着激动回答道

玄武挂印

最重要的就是卦印

这石头四四方方

如果从上往下看

正好像是一块印玺

这里就是崇明桓中提及的玄武挂印之地

刚才公爵不是说这是暗指走到绝境吗

天机看看四周

还是没想明白

我和公爵同时白了他一眼

这里当然是绝境

到这里已经无路可寻

因为随侯诛就藏在这卦印之地的下面

我围着石头走了一圈

这石头颜色奇异

虽然久经风雨

但上面蓝黄相间的色彩别具一格

我跟着叶九卿学探墓

什么地方该有什么样的土质和山石早已经烂熟于心

可以肯定

这绝对不是在北蒙山自然形成

将叶九清那样眼睛毒的人

若是让他瞅一眼

立马就能看出端倪

我看石头四周陷入土层契合完好

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么长时间没被发现

全要归功于这里的地势

谁也不会在一堆乱石里探木

有一种大隐隐于世的感觉

不得不佩服藏东西在这里的人的心智

我确定好地方

让田机打探产

田机按照我交代

顺着石壁慢慢往下砸

开始的时候还遇到土层里的碎石

清理干净后

见见田基手里的探铲开始得心应手

我在旁边借助手电的光亮查看每一次带上来的土样

打到三米左右的时候

我从炭铲上取下土

刚揉搓几把

突然停住

田机和公爵看我这反应

都围过来问

怎么样了

我把土放在手心

剥去泥土后

在灯光下

一块残破的米白色碎片出现在我手心儿

贝壳儿

田机埋下头

认出碎片上的纹路

再打深点

我面色凝重的对田机说

探禅打的越深

带上来的土样贝壳残片就越多

公爵看了我一眼

原本想着隋侯珠就藏在这石头下面

没想到玄武挂印之地居然有背墓

这些贝壳是用来修建墓地的

贝壳防水而且坚硬

在春秋时期是修建陵墓极其奢华的材料

这说明隋侯珠很可能随同墓主一起埋葬

但真正让我担心的是

在北蒙吃锅包坑的金主委托陈文寻找的也是一处贝墓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

那个金主和我们找寻的极有可能是同一处地方

我们破解了崇明环才得知这个线索

如果那个金主想要找寻的也是这里

我实在想不通金主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思绪被探产传来的撞击声打断

天杰回头说

土层下面有东西

问我还要不要继续挖

这里和之前叶九卿教我探的墓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符合常理

至少没有人会把自己埋在玄武镇压的地方

我接过田忌手里的探铲

先看看带上来的土样

应该是快探到墓壁

跟着将军我也挖过不少墓

但背墓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还是风水大凶之地的墓葬

难免有些好奇

重新打下炭铲

用力捅了几下

感觉下面阻挡的东西有些松动

再一用力

手里的探铲直接穿透过去

感觉脚下的土层在塌陷

顿时一惊

心想这下坏了

我不了解背幕的结构

估计直接捅穿墓壁

导致上层土层陷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脚下的土轰然掉落

我随同一起掉落下去

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漆黑的地底

好在这里不是很深

不然就算不要命

指不定也得会摔断腿

这下摔的着实不轻

好半天我都没撑起来

抬头看见公爵和田鸡一脸着急的看着我

估摸少说也有五六米深

我让田机把手电扔下来

灯光下我看见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通道

被我挖通的应该是墓道

而且这墓道还不短

单凭这墓道就不难看出这古墓规格不低

从墓道的结构来看

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

但墓道砖石的纹路和图案却是稀罕的

看了半天我都有些迷糊

墓主应该是西汉时期的人

死后却用了春秋战国时期的葬制

这让我想起成都城东最开始被公爵刨开的古墓

连叶九卿都认为是战国墓

可叶知秋回来却说是西汉时期下葬的

这两个墓都诡异的很

一时间我也搞不明白这两个墓有什么联系

手电的灯光

长长的墓道终止在一道厚厚的木门前

目测这门少说也有几吨

就我们仨人

估计没十天半月别想打开

而且工具也不够

反正地方已经找到

其他的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时间已经不早

我找好树枝掩藏好被挖开的洞口

上面重新铺上土

这一幕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就靠我们仨人成不了事儿

这得通知叶九卿帮忙才成

距离汇合的时间差不多

得及时赶回去

免得让人怀疑

我们赶到汇合地点的时候刚好是凌晨四点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无功而返

等人到齐了

我才看见刘天和几个人在前面说什么

看穿着不像是和我们探慕的

都静静啊

金主有几句话要说

刘天走过来

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我立刻抬起头

这金主的路子还没摸出来

如果和我们找的是同一样东西

我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消息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刚想到这里

我就看见那几个人让开一条道

我这才看见一辆车停在后面

摇开的后窗里坐着一个人

光线太暗

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依稀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应该是一个男人的

我很快发现

这车停的位置也是精心安排好的

无论从任何角度都别想看清车里的人

这人似乎不愿意让别人记住他的模样

各位披星赶月劳作一晚

辛苦了

车里传来那人的声音

缓慢而沉稳

虽然客气

却透着威严

那声音刚一传到我耳里

心中突然一惊

这声音好熟悉

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在车里轻轻挥了一下手

站在车前的人掏出一个袋子交给刘天

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摞钱

我从来不亏待帮我做事的人

找得到找不到不要紧

只要大家能尽力就好

各位也辛苦了好半天

这些钱大家分了

当是一点补偿

车里的人声音低缓

像是在赏赐

完全听不出来客气

这金主还真是阔气

来头多半不小

打赏下苦

一出手就是每人五百

那年月可是一笔大数目

车里的人好像完全没有心痛的感觉

可我注意力根本没在钱上

还在脑子里思索那声音到底是谁

我这人有两个优点

那人见我们都拿了钱后

沉稳的继续说

第一

我这人上来赏罚分明

只要帮我在北芒山找到西汉的背墓

之前承诺大家地鼠一根

我看各位这么辛苦

也不能亏了大家

我看见那人在车里慢慢比出两根手指头

四周一片喧哗

能到处插针儿的盗墓贼油都都不多

根根金条运气好也得干三五年

还不说盗墓这行的

指不定就是三年不开张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车里的人出手这么大方

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儿

寥寥数语就已经让我们身边的盗墓贼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至于第二个优点

那人不慌不忙

继续说

他一开口

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

我这人说一不二

那个西汉背幕各位找不到

全当是我天运未到

与人无忧

该给各位的酬劳

一分都不会少

那人声音停顿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

听他说的越多

我越是肯定

这人的声音我绝对会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是想不起来

如果各位之中有人找到了地方

打算中饱私囊

隐瞒不说

车里的人声音开始变得冰冷

拿了我的钱

没替我做事儿

那就是有错

前面说过

我赏罚分明

对于这样的人

那人没有再说下去

车里的阴影中

我看他缓缓抬起手

竖起的大拇指在脖子上滑动一下

就在他抬手的时候

微弱的灯光中

我还是清楚的看见一个被袖口遮挡住的图案

那一刻

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一般

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我终于想起这人是谁

十年前

他在我父亲面前做过同样的动作

那是灭口的意思

难怪他的声音我感觉这么耳熟

这是被我铭刻在心里永远不会磨灭的声音

只是突然听到

完全没想到车里的人竟然就是杀父仇人

当时因为年幼

没能记住他手腕上的纹身图案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记忆

我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反复勾画那图案的模样

就是怕忘记

我跟叶九清学习探墓

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父亲很有可能也是盗墓贼

而杀他的人

我想多半也是这行当里的人

这十多年来

我一直在四方当铺留意每一个来出货人的手腕

这个纹身和声音我足足找了十多年

没想到阴差阳错让我在这里遇到

我一把夺过田忌手中的炭铲

在四方当铺被一群刀口舔血的盗墓贼养大

其他不敢说

血性从来没缺过

田忌和公爵估计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儿

等他们反应过来

我已经走了出去

直直的向车里的人走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今晚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报仇

刚靠近

就被一直站在车前的七八个人堵住了去路

估计是我一脸力气和手中紧握的探铲让他们警觉

你干什么

最前面的人用手抵在我胸前

其他几个人的手已经往身后的腰间摸去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车里的人

从阴影的轮廓看

我很肯定那人在和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