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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看清了之前模糊在水雾中的光亮

不过那不是光线

而是从天而降滚烫的岩浆

在我们不远的地方

宽阔的海道一边

耸立着一座正在源源不断喷射岩浆的火山

海底高耸的山峰犹如一根竖立的铁柱

巍峨的竖立在海水之中

我们隔着很远也能听到震耳欲聋从山底中传来的巨响

赤洪的溶浆源源不断的从山顶流淌出来

覆盖整个山体

滚烫艳红的溶浆眼红山体

远远看去犹如一根被烧红的铁柱

直插海面

放眼望去

尽收眼底的全是缓缓流淌

滚烫而炽热的熔浆

四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在海面行驶的船越是靠近

越感觉令人窒息的炙热汹涌澎湃的向我们袭来

脸颊如同被烈火在炙烧般疼痛

那些滚烫的岩浆接连不断的鼓起

然后在爆裂开

流动的风卷起的熔浆火星漫天飞舞

流动的空气似乎快要燃烧起来

只感觉口干舌燥

像是身上的水分都要被这里的高温蒸发干净

轰的一声

随着一声沉闷巨响

感觉海面也随之地动山摇

我们望向山体的顶端

浓密的黑雾从山顶喷涌出来

这里本来就阴暗

随着这些黑雾弥漫

更加昏暗

而那被熔浆覆盖的山体却在这阴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那些黑云重重的压在我们头顶

不断向四周蔓延

我警觉的四处张望

忽然又听见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声响从山顶传来

只是被黑雾所遮掩

看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

船在海面又开始剧烈摇晃

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你们看

田忌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断密集的黑雾

我们抬头

发现黑雾之中有赤红的光亮若隐若现

那巨响一直没停歇过

海流两边的山岩都在不断抖动

流淌出来的溶江一泻千里

汹涌澎湃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

忽然一切都忽然停止下来

诡异的安静反倒是让我们无所适从

各自警觉的环顾四周

并没有察觉有异样

唯独谢天辉一直目不转睛的抬头看着浓雾的黑雾

到底怎么

凌止涵的话刚问出口

公爵抬手示意不要说话

他侧耳聆听什么

慢慢隐约

我也有听见似乎有东西快速滑破空气产生的摩擦声

但又好像距离我们很远

如此强劲的穿透力

一定威力惊人

趴下

公爵惊恐的大喊一声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

刚一迟疑

从那厚厚的黑雾之中

一抹赤红透了出来

穿破黑雾

快速的向海面上洒落下来

紧接着

那片密集的黑雾犹如被撕裂成千疮百孔一般

无数那样的火球势如破竹般从天而降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海底火山爆发

岩浆被喷射出来

四面八方急速下坠

落入海水之中

顷刻间海面如同沸腾一般

我们四周全是溶浆和熊熊燃烧的烈焰

木船好几处地方被击中

火势立刻蔓延

本来就千疮百孔入船在海面上愈发破损

那火山的山势像一只伸出的手

遮盖在海流上

而涌出的岩浆顺着山壁滴落在海面上

像是一道被泼洒的铁水

犹如卷帘般低垂下来

任何从这里过去的一切

都会被烧成灰烬

不要靠近榕江

往右边走

谢天会大声招呼掌座的人

可当船行驶在海边的右边时

我们再一次绝望的呆念

我怎么也没想到

流淌在火海的旁边

居然还会有一座冰山

左边的冰山竟然连山势都和旁边的火山如出一辙

也像是一只伸出的手

覆盖左边的海盗

难怪这里的水流和温度都异常诡异

原来就是因为这两座山的原因

火山的岩浆掉落在冰冷的海面上

被瞬间冷却

再被海水冲走

而岩浆被冷却的热气上升遇冷再凝聚成冰

而这些凝聚的冰在冰山上形成锋利的冰锥

在火山热气蒸烤下不断纷纷掉落

犹如漫天飞降的冰舰

掉落在海面

在冷却溶浆

这是一个没有终止

极其完美的循环

同时也在这海盗上形成一道天然而无法逾越的天线

不管从任何一方过

都是万劫不复

要么被烧死

要么被落下的冰锥刺死

现在怎么办

公爵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砰的一声

船后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

我们全都摔倒在甲板上

等爬起来

惊恐的看到那只之前被田击刺伤的狮尾竟然又出现了

我心里一惊

船距离前面的冰火山越来越近

后面还有一只无懈可击穷追不舍的痴美

怎么看这一次我们都必死无疑

这畜生干嘛老是追着我们不放

田忌的声音有些绝望

咱们杀了他的娃

换了我也咬着你不放

我无力的说

如果是为了报仇

赤威只需要把我们的船打翻沉

然后一个一个咬死不就完事了

他干嘛一直不攻击呢

灵芝还疑惑不解

对呀

他干嘛不直接把船弄翻

谢天辉望着赤尾自言自语道

从天而降的岩浆纷纷击中赤尾

这怪物虽然无坚不摧

但被岩浆击中

不时发出哀嚎

但居然也不躲避退缩

就死死的跟在我们木船后面

我看到他身上到处遍体鳞伤

你们谁乱拿着东西

谢天辉转头严厉的问

好半天

谢天辉一个手下迟疑了一下

从身上拿出一枚弹

船后的赤伟顿时发出一声长笑

我们立刻明白

赤伟一路追击

原来是为了这个被带走的蛋

你他妈是存心找死啊

谢天辉勃然大怒

夺过那人手中的弹

二话没说把人踢到海中

后面的志伟立刻把那人撕咬成碎块

谢天辉刚想把蛋扔下海

被我一把拦住

我们即便能通过前面的冰火山

后面的志伟也不会放过我们

荣家能伤到赤尾

但在什么地方

赤尾就跟到什么地方

我们把他引到火山下面

只有除掉赤尾

我们或许还有逃生机会

我说

那也得有人把船驶过去

谢天会看向我

得有人留下来

我留下

你们走

我声音坚定

我动作快

把蛋交给我

天机站在我身边说

你不走

我也不会走

公爵说

凌止汗也跟着点头

谢天辉说的没错

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

但留下的这个人在岩浆之中是不可能存活的

我知道公爵他们不会同意我留下

但时间紧迫

根本不能再耗费

你说过

每个人存在都是有用的

我帮你引开赤尾

你带我的人走

否则大家一起死

我对谢天辉说

他愣了一下

一挥手

他的人心领神会

不由分说的把田忌和公爵还有林止涵推入海中

赤伟见有人落水

刚想要去攻击

我举起担站到船尾

赤尾的注意力立刻落到我身上

比起复仇

他似乎更在意我手中蛋的安危

赤井加龙见赤尾被我拖住

和其他董运人跳入海面中

我一边握着赤尾的蛋

一边掌舵

把船重新驶向火山下面

赤卫身上被飞落的岩浆击打的遍体鳞伤

但依旧跟在船后面

我瞟见公杰他们漂浮在海面上大声喊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清楚

我冲他们淡淡一笑

有一种不舍

每个人存在都是有用的

你一直问我

带你来这里

你的作用是什么

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一愣

以为船上应该没有人

转头发现谢天辉居然站在后面

你怎么还没下去

我大吃一惊

你好像一直忘了问一件事

谢天辉走到我身边

什么事

我的存在

作用是什么

谢天辉平静的回答

我不明白生死一线的时候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刚想问

谢天辉突然抢过我手中的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将我推入海面之中

我游出海面

摸了一把脸

茫然震惊的望着滑向火山的船

谢天辉再一次救了

只不过这一次

他是用自己的命

每个人存在都是有用的

谢天辉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活着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全不明白这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看到木船距离火山近在咫尺

谢天辉松开船舵

任由船冲向能融化一切的岩浆

然后他把蛋高高举起

我能看到他的侧脸

充满无畏和坚定

嘴角挂着的依旧是不羁狂妄的笑意

手一松

蛋摔落在甲板上

四分五裂

赤尾愤恨的狂笑一声

不顾一切张开血盆大口向谢天辉咬去

炙热的岩浆铺天盖地的倾落下来

一片耀眼的火光之中

我只听见赤卫一声短促的哀嚎后

他和谢天辉被淹没在其中

公爵他们游到我身边

示意必须下潜

我目光呆滞的望着那片火海

久久无法释怀

我知道再也不可能见到谢天辉

所以我也永远不能清楚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潜入海水中

深处有溶洞

刚好能避开岩浆和掉落的冰锥

不过水下异常难受

身体一半冰冷一半炙热

好在这条溶洞并不长

当我们从另一头游出来时

发现水温变得正常

当我们浮到海面上

憋得一口气刚好用完

大家都大口大口喘气

等平静下来后才环顾四周

这里的水流相对要缓慢

不过在海面上是一层很浓重的雾气

我猜想应该跟刚才的火山冰山有关

被蒸发的雾气一直弥漫不散

聚集在这海面上

我从来没看到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回头还能清楚这里地形环境

这里的海水都是从我们之前的海盗中流淌过来

而那壮观又惊心动魄的花海冰山

真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帘

把之前的海盗和这里分割开来

浓重的雾气笼罩在海面上

我们看不清周围具体情况

离火海冰山越远

海面越是平静

我们漫无目的向前游走

渐渐的

我看到水中有植物

水面里还有安然负责游曳的鱼群

一片祥和的景象被笼罩在雾体中

宛如仙境一般

而之前的火海冰山

就如同族长凡人进入的仙境之门

你们发现没有

这一路海流中

我们都没瞧见有雷鹰卫和倭寇的尸骸

公爵一本正经的说

他们是怎么躲过火海冰山的

修建结石宫的时候应该没料到有这两座山才对

我说

为什么

田津问

原因很简单

我们在岸边发现有船从山顶石道下来后

按照劫石公最开始的设计

应该是顺船沿海流而下

如果火海和冰山早就存在

那放一艘木船岂不是让秦帝送死

那处火海冰山应该是后来随着海底火山喷发而形成

但无形中也构成一道屏障

阴差阳错守护了劫石宫的秘密

对了

谢天辉干嘛要救你

公爵问

不知道

我们和他萍水相逢

按理说他断不会顾及我们的死活才对

可从进入乾师宫后

他前前后后几次救我

我摇摇头

重重叹口气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谢天辉千方百计找劫尸工

就是为了里面宝贝

这个人脑子里想什么真琢磨不出来

明明是个贪财的人

怎么会舍身救人

天机疑惑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感觉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死

我叹了口气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环顾四周

身边只剩下五六个谢天辉的人

群龙无首

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赤井加龙的对手

前面还有什么也不清楚

即便最终能找到结石工

我担心我们最终也会和谢天辉一样

死在这不为人知的海底

赤井加龙居心叵测

谢天辉的人咱们指望不上

我压低声音对田姬说

擒贼先擒王

你留一点东西人

万一他们有异动

先控制住赤颈加龙

田基点点头

突然一脸颜肃的看着我

咱们是兄弟

以后有事大家一起扛

你再一个人作做张张

我就翻翻脸了

田机这话说的是

你就是一个盗墓的贼

轮不到你当英雄

公爵瞪了我一眼

一起来就一起出去

你要真有三长两短

我们也不可能独自逃生的

凌芷涵抿着嘴

语气有点重

当时的情况

总得有人留下

我笑着说

你凭什么就能决定谁该留下

田机说

别忘了

我现在可是掌柜

你们也懂点规矩

掌柜发的话必须得听

你是四方当铺的掌柜

我们可不是四方当铺的人

公爵白了我一眼

少拿这个说事

你们看

那边好像有火光

林芷涵指向远处大声喊

我们望过去

在浓密的雾气中果然看见若隐若现摇曳的光亮

我们向那边慢慢游过去

因为担心再遇到火海冰山之类突如其来的险境

我们前进的速度很慢

离光线越近

我们发现海水越浅

似乎是到了浅滩的岸边

当我们真从海水中站起来时

我弯腰捧起一捧海沙

细细揉搓

很真实的感觉

这片海滩同样也被雾气所笼罩

看不清前面有什么

忽然

我们感觉身后平静的海面忽然在翻滚

带着强劲气流向我们冲来

围绕在我们身边的雾气在风中被吹散

我们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

这里居然是一座海岛

和普通的岛屿没什么分别

有连绵起伏的群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木

只是这里太过安静

我们甚至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见

那条狱道一直向海岛深处延伸

远远看去

这海岛很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我立刻让田忌把纪林留下的宣布拿出来

在绘有结石精工的宣布上

所描绘的山水和我们眼前的一模一样

结石精宫原来修建在这里

这处海底深处的岛屿一共有两部分

前低后高

中间是一道天然的石桥

只能容两个人通过

走上较低的山顶

石桥就在我们眼前

站在悬崖边往下眺望

一股炙热的气流迎面而来

一条蜿蜒流淌的岩浆把两个海岛分隔开

从上面往下看

一如一条缓缓游曳的火龙

这些岩浆应该是从海底火山喷发出来

从我们经过海流后

时不时地底就传来剧烈的震荡

而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对面的石桥在震荡中好些地方有石块松茸掉落

这是连接对面海岛的唯一通道

我很奇怪

雷英卫为了不让有人进入劫石宫

炸毁了海底紧逼入口

以及木桥和下山的石路

为什么这处地势位置如此关键的石桥却得以保留

林摩擦震动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

这石桥估计都得散架

先过去再说

公爵在旁边严谨的说

这里地势设置不了机关

可以放心大胆过去

公爵的话估计被赤井加龙听了真切

一旦石桥断裂

我们就会前后无路

会被活活困死在海底

我瞧见赤井加龙对东营人点点头

他们立刻动身

快速穿越石桥

这帮孙子心里没装好事

万一到了对面来个过河拆桥

我们哭都哭不出来

田机连忙招呼我们快步跟上

我走在最后

上到石桥没两步

前面的田吉双腿就开始发抖

石桥两边没有护栏

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和不断翻滚沸腾的溶江

他有恐高症

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好在公爵上前一把搀扶住田七

我和林志涵留在后面

到了桥心时

突然地动山摇

好像山崩地裂一般

剧烈的震荡从山体中传来

脚下的石桥也随之传来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