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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的声音吸引到凌玄的目光

当凌玄看到公爵那刻

我震惊的发现

凌玄阴沉的脸竟然缓缓舒展开

嘴角抽搐一下

露出激动不已的笑意

他也认识你

我猛然反应过来

只有你能阻止凌玄认识我

公爵一脸茫然

哎呀

来不及给你解释

我刚说到一半

突然看到凌玄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

嘴微微张开

很快消失在他脸上的阴尘又重新浮现

他的眼神中透出无比的仇恨

来回打量我和公爵

像是看见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短暂的迟疑很快被凌泉的愤怒所代替

他手伸出

地上一把刺刀凭空悬浮起来

刀尖对着我迅猛飞刺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瞬间发生

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看着刀尖刺向我胸口

突然一个人影闪到我前面

滋的一声

这是刺刀没入身体的声音

我呆滞的看着公爵身体一软

倒在我怀里

刺刀的刀柄还留在他胸口

我胸前感觉到潮湿的温暖

还伴随着一丝刺痛

公爵被我挡住了这一刀

刀尖穿透在他后背

抵在我胸口上

鲜血如同泉涌般流出

瞬间染红了我的胸前

不光是我一片茫然

对面的凌玄也吃惊的看着公爵

好像他和我一样

都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

公爵会舍命救我

等我反应过来时

公爵的身体已经开始无力的往下逃

我连忙将他抱在怀里

田忌和叶九清还有薛心柔都围了上来

公爵已经不能说话

只要一张口

大口大口的鲜血就往外涌

他吃力的抬起手

指着对面的田忌

我们都不明白公爵要干什么

权杖

公爵指的是权杖

薛心柔心急如焚的说

田忌连忙把权杖送到公爵面前

公爵颤巍巍的把手伸向权杖的顶端

气若游丝

拼尽最后力气一把将太古权杖上面的晶石给取下来

这块晶石我们任何人都无法触摸

唯独公爵可以

我还没明白公爵的用意

当晶石离开权杖那刻

映照在房间中的淡紫色光晕瞬间的消失

扑通一声

站在我们对面的凌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被他操控的那些怪物也纷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这才明白公爵的目的

灵玄沉睡千年

一直没有苏醒

可偏偏我们从蓬莱仙岛返回这里后复苏

一切都没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带回了太古权杖

想必是合二为一的权杖让灵玄苏醒

公爵在倒下前取下经石

太古权杖也因此失去了作用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从我们头顶隐约能听见飞机降落的震荡

接到命令的幺幺七局陆基部队如期赶到

冲进房间中

看到满屋支离破碎的残骸和满溢的鲜血

那些军人全都震惊的愣在原地

我抱着公爵

突然有一种无助的绝望

冲着那些军人大声喊道

快救人

再度昏迷的灵玄和被释放的怪物重新被清理运送到其他地方

平台又恢复了秩序

我们在手术室外等了一晚

出来的军医告诉我们公爵伤势严重

庆幸的是没有伤及到心脏

但公爵还在危险期

一旦大出血就无力回天

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

最关键的是

公爵在手术后一直昏迷

能不能清醒完全要看公爵的意志力

如果公爵昏迷时间过长

恐怕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我们不眠不休守在公爵旁边守护了两天

监护仪器上始终没有公爵要苏醒的变化

都别这样耗着

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

我留在这儿

叶九卿说

你们去休息

我留下

我声音坚定道

田忌还想说什么

叶九清摇摇手

他是最了解我的人

公爵是因为我才这样

在他没醒过来之前

我绝对不能离开

叶九清招呼其他人离开

我绝望的望着奄奄一息的公爵

眼泪突然没忍住流淌下来

我轻轻抓住他的手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但就想和他说说话

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

你怎么就这么傻

我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分不清是说给公爵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真后悔当初没把你给埋了

要是那个时候就灭了你

我现在也不用这样难过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

我没见过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还是盗墓的男人

你长这张脸就是糟践了

还有

还有

你居然敢出手打我

而且下手那么重

说真的

当时要不是叶九青和宫举在

我真想过把你推下船

居然还有比我横的人

我都没想过会和你做朋友

从后山古墓到现在

我们经历那么多事

从来都不离不弃

你知道为什么在劫石精宫我会选择救你吗

因为我不敢想象没你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我一辈子扪心自问

没做无愧心事

松开芷涵的手

我至今都无法释怀

我承认是我自私

可如果再让我选一次

我还是会选你

你千万不能死

我已经对不起芷涵了

我不想再对不起你

别以为你为我挡这一刀

我会感激你

我宁愿躺在这里的是我

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还有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等揭开一切真相以后的事

我有想过

田忌那小子不用说

他和新柔应该能走到一起

英家独子

往后可是富甲天下的人

指不定我们都不能再叫他田忌了

这小子不用我们担心

往后日子美着呢

你呢

光宇走了之后

就剩你一个人

我都给你想好了

叶九清老了

四方当铺还得我顶着

到时候你也留在当铺

就简简单单的过日子

其实也挺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

你这性子真得改改

每次听到知秋就抬杠

何必呢

整的跟狗咬狗似的

你才狗咬狗

我从来都是让着

我突然吃惊的抬起头

公爵竟然缓缓的睁开眼睛

见他醒过来

我一时间完全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跟你说

公爵吃力的说道

我连忙把头探到他嘴边

公爵很虚弱的喘息

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哭的样子真的很

很难看

我哭笑不得的紧握住他的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你怎么这么傻

命都不要

救我

你不也一样救过我

公爵说话很费力

每一个字说出来就牵扯他的伤口

好了 别说了

你醒过来就好了

好好休息

有我陪着你

后面呢

什么后面

你不是说后面的事你都想好了吗

说给我听听

我想听

公爵声音无力的对我说道

我淡淡一笑

对公爵说

我到现在还是四方当铺的学徒

等到一切都结束

估计还是学徒

之前没有想过

探木跟叶九清他们学了一身本事

原本是想为父亲报仇

现在看来

这个仇我是报不了了

我连仇人是谁如今都搞不清

说起来

除了探墓

我什么都不会

还是老老实实回四方当铺当学徒吧

等以后叶九卿和风叔还有赵叔都隐退

我也不再打算干盗墓的事

就简简单单的经营四方当铺

你最喜欢的不是看书吗

你应该跟风叔投缘

咱就留在当铺里

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笑着对公爵说

公爵也跟着笑了

他似乎很憧憬我描绘出的未来

忽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那叶知秋呢

他干什么

你这话问的

像是我能管住他一样

随他吧

只要他开心就好

我答应过掌柜

往后会好好照顾他

答应

你答应叶叔要照顾叶知秋

公爵突然打断我的话

眼神中透出震惊

或许是太激动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连忙冲着外面大喊

生怕公爵伤势加重

你好好回答我

你什么时候答应叶叔的

公爵手紧紧抓住我

表情严峻

就是上次掌柜金门洗手的时候啊

人老了

脑子也不好使

他想把事情一个人全看在身上

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有多复杂

他当时叮嘱我

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让我照顾知秋啊

你答应了

公爵捂着胸口追问

他答应了呀

那个时候我还能不答应啊

再说

真有那么一天

不用掌柜说

我也会照顾知秋啊

我不明白公爵为什么听见这事儿这么大反应

你伤这么严重

这事怎么把你急成这样

医生说了

万一打出血你就没命了

你打算怎么照顾叶知秋

公爵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一愣

都没明白为什么这节骨眼上公爵居然关心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能怎么照顾

反正从小一块长大

知秋要是不嫌弃我

我就娶她呗

我明显感觉公爵的手在我掌心抖动一下

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应该是想对我说什么

又是一口血从嘴里涌出

然后昏倒在病床上

顿时监护仪器上发出警报的声音

闻讯而来的军医连忙对公爵进行检查

我在旁边心急如焚的来回走动

内出血

伤口是被四刀穿透

上面有血槽导致

伤者本来就失血过多

这里储备的血液不够输血

一惊娟一转身对我说道

已经没有救治的希望了

我完全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双手不断颤抖

只感觉到无助和绝望

我用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说道

求你了

一定要想尽办法

一定要救活他

不是我们不救

以伤者现在的失血速度

用不了五分钟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除非出现奇迹

体内的伤口自愈

否则

军医说不下了

遗憾的埋下头

我蠕动着嘴角

看着脸色苍白的公爵

他忽然吃力的睁开眼睛

我连忙走过去抓紧他的手

但那一刻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记不记得

上次

上次才结识了精工

你拉着我的手

要 要救我

公爵的声音已经没有气力

记得 我记得

我不住的点头

那个时候

我 我

我说想告诉你一件事

公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不让我说

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不听

等你好了你再告诉我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听

我慌乱的摇头

上一次也是这样

我不敢让公爵说出来

不管他说出什么

似乎都意识着他将会和我诀别

你不是也直

一直都想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只想你好起来

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告诉我

赵哥

我知道

知道自己的情况

我从来

从来没有事瞒着你

其实

闭嘴

我伸手捂住公爵的嘴

叶九清他们从外面冲进来

应该是看见眼前的一切

都不知所措的僵硬在原地

薛先生抿着嘴抽泣

不忍心再看下去

转身靠在田忌的肩头

叶九青走到我旁边

轻轻拍拍我肩膀

赵哥

让公爵说吧

就是要走

也让公爵走的安心

伤者陷入昏迷

血压和心率都低于最低值

军医在旁边说道

我们尽力了

除非有奇迹

奇迹

你跟他说

如果内伤能自愈

他还能保住命

我站起身

急切的问道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拥有短时间自愈的能力

军医对我说道

我一把拿起旁边的手术刀

想都没想

割破手腕

把血滴进公爵的嘴里

这没用的

军医大吃一惊

想过来给我包扎

我举着手术刀

面无表情的盯着过来的军医

仍有血源源不断的涌进公爵的嘴里

渐渐的感觉头晕眼花

浑身有些发冷

你这样救不了伤者

而且你伤口再不止血

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昭哥能救公爵

就是刀山火海我们都会去

可你这样没有用的

公爵是为你才这样

万一你再有什么事

你可就辜负公爵的一番情谊了

叶九千一把摁住我的伤口

忽然

之前一支示警的监控仪器响起的急速报警声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血压开始上升

心率恢复正常

一个站在遗迹边上的军医震惊的转过头来

伤者

伤者的内脏伤口在愈合

病房中的医生全都面面相觑

在他们心中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可对于凡人来说的奇迹

对于神又算得了什么

我在蓬莱仙岛被向柳伤的还要重

我能活过来

就是因为我吸干了黑林脚人的血

似乎我与生俱来就拥有着自愈的能力

看着监护仪器上慢慢趋于正常的各项指标

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

我也虚弱的坐到椅子上

一个军医连忙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你的血液怎么会具有自愈的能力

那个军医吃惊的看着我

正常人不该有这样的能力呀

我偏头看向病床上脸色渐渐红润的公爵

无力的淡淡一笑

是啊

我连自己都不清楚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变得不正常

公爵伤势好的比预期还快

一个星期后

他已经可以勉强下床走路

我们轮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可每次轮到我时

公爵都背对着不愿意和我说话

你倒是看看我呀

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

不指望你说谢谢

可你也别这样横眉冷对呀

我端着水嬉皮笑脸的递到他面前

公爵转到另一边

冷冷的丢出一句话

没人让你救

我就没搞明白

你连命都不要救我

怎么现在对我冤气这么大

是不是我没照顾好你啊

我又走到公爵面前

笑嘻嘻的问

你照顾不了两个人

我一愣

没反应过来

什么两个人

你不是要照顾叶知秋吗

我哪有没有让你照顾呀

公爵还是不想看着我

哎呦

感情你为这事憋气呀

我笑出声

推了公爵一把

两码事啊

咱是兄弟情谊

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怎么

你担心我和知秋好上

就不待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