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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暖忙活了几天

就收到周苏那边传来的消息

说善简终于病好了

六公子

今天你能和我一块见个人吗

小暖找上了处幸

楚信刚刚午睡醒来

这会儿他还睡眼朦胧的

闻言

揉了揉眼睛

他含糊的说

二姐

你要是相亲的话

没有你一半好看的姑娘

我不会考虑的啊

小暖顿时无语

没有让你去相亲

是让你啊

跟我看个病人去

小暖说道

这个时候

楚星来到院子里

被冷风稍微一吹

才终于清醒过来

有人

他打了个哈欠问道

小暖点点头

是和我合作的一个商人来求助我的

让我开个药膳方子

帮那朋友调理身子的

那你叫我去干嘛

楚性疑惑的问

他知道小暖会做药膳

而且效果拔群

而且他私下里研究过他的药膳

因为混合很多种食材和药材

居然连他也不能准确找到原材料是什么

更别说这原材料的配比了

不过呢

药膳的确对人体无害

并且有极好的调养身体的效果

这一点无疑很确定

如果他真是体虚

那我就能放心的给他做药膳了

不过

万一他有什么隐疾呢

这药膳虽是膳食

但毕竟还有药材

若是郑结找错了

下错了药

那可就糟了

小暖说道

所以平时他在外面卖的药膳

都会减少很多剂量

这样的效果慢了点

但是更安全

楚性明白了

哦 好 我洗把脸

我就跟你去啊

之后

楚性提上药箱

跟小暖一块坐上了马车

苏小暖自然不知道项氏善简的住处

马车是朱苏派人送过来的

特意的接他过去

路上行驶了不到两刻钟

马车就停下来

苏小暖和楚兴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安静

周围几乎听不到市井的声音

应该远离平民生活的区域吧

哦 苏老板请

苏小暖踏足进府邸的时候

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牌匾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在家门口挂牌匾

但是脖子上面写字儿的

这个善简

还真是个怪人

院子里陈设都很简单

甚至能称得上是简陋

前院中央有一棵巨树

如同蟒蛇一样盘根错节

枝叶繁茂

遮住了头顶的光

使这院子里显得有几分寂冷

过了前院儿

便是一处简单小园子

不同于其他人的院子里都是名贵花朵

这儿反而遍地都是野花

看得出是有人一直在照顾的

再往后

穿过月洞门

终于到了善简住处

善简坐在屋中

明明春暖花开的季节

坐在躺椅上的他

身上却盖着厚厚的被毯

他手里还抱了个火炉

苏老板来了

善简抬头看向苏小暖

只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便凝住了

片刻之后

才若无其事离开视线

苏小暖注意到他那片刻停顿

她眼眸微闪

朱苏今日有事

并未过来

哦 单先生

宋小暖微微弯腰

行了个平辈间的礼仪

在吴国这里

对在某一方面有巨大才能的人

才会尊称其为先生

听说善姐年纪应该三十多岁

不过她本人看上去却年轻的多

像是她的时间静止在十七岁一般

苏小暖刚进来的时候

还以为自己找错了

不然为什么大名鼎鼎的善简

看上去居然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呢

让苏老板见笑了

在下这几年年纪虚长

可这身体却没什么长进

单简笑着

苏小暖发现他的视线有些出人意料的坦荡

里面囊括的世间种种

又仿佛空无一物

至此

他对郓城内关于善简的传言

他信了几分

一个有这样眼神的人

或许真的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呢

怎会见笑呢

单先生这样

还真的让人羡慕呀

小暖说道

良人寒暄几句

小暖就提出要帮他把把脉

哦 行

善姐拉起了自己衣袖

露出一截白皙瘦弱的手腕

苏小暖上前把脉

她没有查出有什么眼疾存在

之后

他又让楚性去试了试

我要是也如单先生这般

那何愁娶不到媳妇啊

楚性嘿嘿笑着

小暖又被他逗笑了

把脉的时候

楚性脸上写满惊讶

他见过女人通过保养是自己青春永驻的

但是他从没见过一个男人

而且是三十多岁的男人

长得居然像个小小少年

不仅是脸像

就连瘦须修长的身形

剔透充满朝气的眸子

还有略有跳脱的声音

都像极了一个男孩子

把完了脉

他站起身对小暖摇摇头

意思是并无眼疾

这样的话

小暖就放心了

看来这个人是天生体虚

外加抵抗力差

他配一些药膳给他服用就好了

楚兴暗地里盯着善简看

他越看越觉得

是不是大家都弄错他的年龄了

其实这个人根本就是十七八岁呀

不过他又一想

自己身边也有一个

明明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可看上去却像是二八少女一般

这么看来

或许真的有人天赋异禀吧

确定了善简身子没有问题

楚性就回去了

因为苏小暖一会儿还要给善简熬制药膳

楚性没有耐心在这儿继续等下去

当然

他着急走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个少年的眼神看着他很不自在

让他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全都被人琢磨透了

在他走后

苏小满随意的问了句

不知单先生对刚才那人有什么看法呢

他想知道

是不是真的有人只去看人一眼

就能推断出他的性子和过去

年幼凄惨

所以长大以后

眉宇间看似豁达通透

却隐藏了几分小心翼翼

看他的眼角和唇角

应该会经常笑

但是方才的笑容却有几分刻意

方才他言语完

下意识看向你我

说明他习惯于观察身边之人的反应

对旁人的回应

他很在意

总结来看

就是一句话

心似浮萍一叶舟

苏小婉顿时愣住了

他也是跟处性相处时间久了

这才渐渐发现

其实楚性心里确实是有点自卑的

总是过于在乎他人对他的看法

有的时候

他也会刻意的扮蠢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按照人格来划分的话

处性就是有点讨好型人格

这是由小时候没有得到足够关爱还有安全感造成的

心似浮萍一叶舟

这个形容太贴切了

楚性心中无根

就如同飘零无依的浮萍

又如同大海上找不到方向的一叶孤舟

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真实心思美装起来

没想到善简只看一眼

就能精准分析出他的性格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观察力呀

那敢问先生觉得朱苏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暖又提起了朱苏

善简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清澈干净

如同孩童

哼 朱苏啊

虽然是心怀不甘

野心勃勃之人了

善简这一次像是没有刚才那样分析的那么仔细

不过苏小暖却暗自记下了他的评语

不甘

朱苏在不甘什么呢

他的野心又在何处呢

最后他坐在了善姐面前

开玩笑似的问道

可否劳烦单先生帮我笑一笑

看一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善简收集方才笑容

他仔细的端详了一翻苏小暖的脸

然后摆摆手

哼 无趣

连真面目都不露

这我如何猜得到呀

苏小满这下彻底愣住了

他绝对可以肯定

自己的易容术在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

而且他顶着这张脸见过无数的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看穿他的易容

包括朱苏

怎么就在这个少年面前

他一下就被看穿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进门时

少年神色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吧

这个猜想让苏小暖脊背发凉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明明长得愈学可爱

可这双眼着实太厉害

你是想问我如何看出来的

善简躺在躺椅上

懒洋洋捧着手炉问道

小暖

在他身边的妹子坐下来

猜的

你眼神中带着试探之意

自然是想试探望是否有外界那么厉害

同时你唇角微微勾起

瞧着胸有成竹

应该是觉得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猜得准吧

那说明你一准儿就是顶着一张假脸来糊弄我

善简说到最后

还狠孩子气的哼了一声

哦不

你看到我的第一眼

就知道我的脸易容了

小暖用肯定的语气说

看来你还不笨嘛

善简睁开眼

含了几分兴味

我看出来不是因为你的易容术不够精湛

而是通过感觉

感觉

小暖半信半疑挑眉

是啊

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

那仪态端庄秀美

神色冷静自持

明显是出身高贵

就算不是出身高贵

也必然做过一段时间的贵族

所以才能养出这一身的气度

继续

苏小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没想到他这个动作让单简再次笑了

你习惯性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哦

苏小暖无语

这都能注意到

那你倒说一说

我像是做过一段时间的贵族

跟我的脸有什么关系呢

苏小暖问道

他现在对这善件充满好奇

我猜你根本不是普通商户吧

更不缺银两

或许做生意只是出于好奇和兴趣

既如此

自然要通过易容来掩饰身份喽

再有

你的易容术虽然很高超

但毕竟是改变了人的容貌的

所以在你微笑时

看上去还是会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

这一次

善简把它整个推理过程都说出来

苏小暖通过易容

让自己的鼻子看上去更厚了些

眼睛看上去没有以前大

其实离得近了

就会让人感觉肌肉的运动有些异样

毕竟有一部分根本不是肌肉

而是香膏

僵硬的感觉免不了

但是那要离得特别的近

并且观察的很细致才会发现

可是他离善简那么远

他又如何发现的呢

你的木力极好吗

苏小暖问道

单简点头

我从这儿能清楚看到中庭那些野花上的纹路

水滴和灰尘

第三排第四朵花

今天浇水不够

花瓣有点蔫了

苏小暖愕然

他顺着他的手指转过去

却看到五颜六色的一片到膝盖那么高的野花

瞧着却只有手指那么大一点

都这么远了

还能看清什么纹路灰尘

他只能看到颜色和轮廓

就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他的视力就已经很不错的情况下

这善简到底是不是人呢

墓力好也不至于这么好吧

这一次苏小暖总算明白

因为他目力极好

所以能清楚观察到很多人的细微表情还有动作

慢慢的

你就学会了如何通过像看人的脸判断他的性格还有处事方式

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暖问道

善简干脆闭上眼

随意的说

曾经心怀孤寂

后来被治愈

所以你的眼神才会比旁人多了几分温柔和感激

不仅如此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复杂深刻又充满矛盾的东西

就好像你已经活了很久一般

但每说一句

小暖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曾经的他确实心怀孤寂

觉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别人能理解他

没想到一朝穿越

让他拥有曾经渴望不已的亲情

一颗冰冷的心这才逐渐的回温

还有善姐说的

他好像活过很久也是真的

毕竟有在修真界那五百年

或许那段日子不会体现在他的身上

但是那会镌刻在他的灵魂中

通过他的一言一行体现出来

我猜想铃铛是一个心思通透豁达之人

轻易的不被凡俗知识困扰

所以脸上没有疲态和忧虑

有的只有笃定和自信

你的眼里没有朱苏那样的野心

却自由为了别的东西努力拼搏的动力

应该是有很在意的人或者物吧

苏小暖这么拼

一个原因就是想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更有保障的生活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自己很喜欢赚钱带来的满足感

在意的人或者物

都被他说中了

还有

你提到朱苏的时候

声音中有几分防备

足以说明你心思缜密

从不轻信于人

已经够了

小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

单简还想再说

但是他已经没有勇气听下去了

被人这么刺破内心

让他有一种自己全身上下无处遮拦的感觉

他是头一次生出逃避之心

从前听到什么星座解析

他就算觉得跟自己有几分像

也不会放心上

哪儿像现在呀

他几乎被善简的话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脚底一一阵阵发凉

看了那些所谓的解析

都不是真正直击人心的

虽然心中想要逃避

不过因为这是他自己主动问善简的

所以苏小暖并不会因为被人看破就恼羞成怒

以后

他可不想再让他解析自己了

呵 抱歉啊

善简脸上带了几分歉意

他是真心的喜欢像看人

再加上苏小暖是难得一见的复杂之人

所以刚才他的分析时

就会那么投入

他都忘记要顾及听者的感受了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善简懂人心

自然知道被人完全剖析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是一件让人很恐惧的事情

所以每一次有人请他相看

他都会尽量的挑着主要的事情来说

而不会事无巨细的一点点分析别人所有的情况

这一次

着实是他一时没有控制住

所以不小心说了那么多

善简真心实意跟苏小暖道歉

哦 没关系

是我要问你的

小暖有些疲惫的说

幸好他及时打断他

不然再让他分析下去

小暖怀疑自己可能会当场崩溃的

这么恐怖的少年呢

太恐怖了

他不是真正的少年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苏江暖重新抬起头

审视善简

他突然觉得

或许善简的观察力对他来说

算不上好事儿

也算不上是坏事

或许

他容颜永驻

跟他的观察力也很有关系的

因为从小观察力不一般

所以很容易洞察人心

很容易看透谎言背后的真相

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相对应的

他能感受到的恶意

就比别人放大了很多

这样一来

善简在十七八岁以后

就再也不会对这个世间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和幻想

他的心

就在十七八岁的时候

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