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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集
这会儿已经是午后了
我背靠屋子的阴凉处
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湖泊
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的时光
眼前的海子面积不大
微波荡漾
在黄色沙丘的映照下
就像一块碧蓝色的宝石镶嵌在沙海之中
沙漠里的热风缓缓吹来
让我的困意渐渐的上涌
老头看我没精打采的样子
他就笑着
这沙龙啊
因为浑身暗红色
外皮丑陋
而且无毛
所以啊
还有个绰号
你知道叫什么吗
叫马肠子
呃 这又骑上
上点年纪的牧民呢
大都听说过
嘿嘿
你肯定以为我在说谎嘞
我是没见过
不过呢
我阿爸见过
那是千真万确呀
我知道阿爸是老知青对当年赵顾他们的一个牧民的尊称
就跟父亲一个意思
好
怎么见到的呀
哎
当时啊
那个
我们呢
还在上学呢
这不是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嘛
是吧
这个个个热血沸腾
喊着又来到最偏远的地方去
结果呢
又来到了阿拉善右旗农场
呃
初到内蒙古啊
预想中的风吹草低见牛羊没见着
却到处都是大风和沙尘暴啊
那会儿的环境啊
真的是恶劣多了
沙子啊
迷得人眼睛那都睁不开
我们想后悔没晚了
只能咬牙挺住
待了好久啊
这才适应过来
呃
当时我们的主要任务呢
就是种蔬菜
还有这个
呃 防沙林木
这里不但风沙大
夜间呢
还冷的要死
那风啊
呼呼的吹呀
冻的人那下肢都没知觉了
但是有时候呢
那上级啊
分配任务下来
为了按时完成
我们还要加班加点晚上干活儿
我就记得呀
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知青晚上的时候
被冻的是又哭又笑
没过十几分钟就死了
又哭又笑
冻哭了我能理解
这冻的还能笑出来啊
嗨 那当然了
你没听过那句俗语啊
啊
叫烧死的哭
冻死的笑嘛
哦 呃 那后面呢
死了个人呢
阿爸很难过
觉得没照顾好我们
心里边很内疚
他知道我们这些知青营养跟不上
个个面黄肌瘦
没有肥肉
所以啊
耐寒能力不强
就想打点儿灌珠黄羊给我们补补身子
也能把皮扒下来
呃
做些那个护腿呀
护膝之类的
这南边啊
呃
这里海子多
住的牧民也多
不过人人手里边有枪
野生动物啊
也都学聪明了
基本都在北边儿
这阿爸呢
第二天一声不吭
背上猎枪就走了
过了三天
才从远处那个沙丘上翻了回来
身上啊
还背着两只死掉的野鸭子
沙漠的北面
我坐直身子
这跟我们去的地方不谋而合
是得好好听听
老头儿说的呀
很来劲
他说阿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
跟吓傻了一样
刚开始啊
我们谁问都不搭理
后来呢
喝了几口奶茶
他突然就晕过去了
随队的一个懂艺术的知青说
他这是累的
后来呀
等阿爸醒了
我们才慢慢的知道
他在北边的沙漠里
跟着一群野鸭子迷失方向了
稀里糊涂的就进了一处石阵当中
走半天没走出来
这眼瞅着要黑了
他突然看到一只手从沙子里探出来
这紧接着呀
一具又一具干尸缓缓爬出来
瞬间呢
就把他包围在了石阵里头
只是啊 尸体
呃
都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
就在他旁边不停的游弋
阿爸呢
缩在一处大石下边
吓得丝毫不敢乱动
那些干尸啊
还穿着破破烂烂的
嗯 麻布衣
全身的皮肤都跟树皮一样
那干瘦皱巴
看的特
特 特别恐怖
过了没多久
就到了晚上了
干尸呢
都停下动作
静静的站在原地啊
那天上的月亮啊
很圆很美
借着光线
阿爸就看到这个僵尸们呢
一个个歪着脖子侧着耳朵
好像在听什么声音呢
嗯 他以为呀
暂时安全了
就悄悄悄的起身想离开
结果呢
脚踩的地方
那也不知道是明沙呀还是骨头
总之发出很大的声响来
顿时就引起了所有干尸的注意
他们呢
把头纷纷的转过来
都盯着阿爸
阿爸当时那吓得
那叫魂飞魄散呐
脑子都傻掉了
谁知过了一会儿
他没发现干尸冲上来索命
偷偷的睁眼一看
哟呵
原来啊
那些干尸的眼眶子
那都黑洞洞的
没眼珠子
阿爸当时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呀
这些个干尸哎
压根儿就看不到什么东西
听力呢
异常敏锐
他也没办法
只好待在石头镇里边
一动不动
过了一晚上
那什么
你想象一下啊
同志
在那个寂静无声的沙海石阵当中
月光明亮
却偏偏有一堆干尸在周围晃悠
那情形有多恐怖啊
是吧
阿爸后来啊
休养了一个多月哎
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
那依然是浑身发抖
那可见那当时都吓成什么模样了
他在沙漠里待了三天
而且还吓成那样了
都能打两只野鸭子
这 这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吧
他当时的确是第四天早上才回来的
而且呢
的确是拿了两只鸭子
老头儿把烟头扔到脚下的沙子里边
还要再说什么
旁边绕出一个人来
你们说什么呢
什么鸭子不鸭子的
这声音有些清晰
是那个向导罗修
他穿着白衬衫
纵使在这满是黄沙的沙漠里边
却依然保持的很干净
脸上呢
还抹了一点防晒霜之类的东西
隔着老远呢
我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儿
这要是个女人呢也就罢了
这偏偏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这着实让我反胃不已
不由得付诽
这吴海生怎么给我们找了这么一个巷道啊
不得不说
这个罗修虽然有些怪异
但是对巴丹吉林却非常了解
是个专业人士
比刘晨手下的几个警员那要强多了
啊 我
我们在聊这沙漠里的野生动物有哪些
你们要是回来呀
还路过这儿啊
我给你们打一只野味儿尝尝
哎
可不是
保护动物啊
哎呀
这野生动物的身上啊
细菌太多了
这我可吃不惯
还是问问他们吧
对了 大爷
呃
你们这里有干净的餐巾纸吗
我刚才吃饭呢
滴了点油在裤子上
哎 那那那
那个里屋的柜子里边
你自己拿啊
等罗修走了
老头凑到我的身前
哎呀
我怎么听这个小伙子说话这么别扭啊
他这样的也是警察呀
哦
他是我们请来的向导
就
就就这还向导呢
他哪个骑的呀
这个 不知道
对达基林这么熟悉
不是阿拉善右旗就是左旗的吧
嗯 我看呢
不像
呃 不像啊
呃
你看他那个皮肤啊
又白又嫩
就跟小姑娘似的
我们这地方可养不出这样的人来
人家爱美
天天呢
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不就给闷白了吗
他那是健康的肤色
不是悟出来的
哎 算了算了
我们说这干啥啥呀
小警察同志啊
呃
你们这次是要准备进北面沙漠的话呀
一定要小心呐
我听阿爸说过啊
他第二天还见到了沙龙呢
他们成群结队的那好几十条
同样没势力
看不见东西
但是能听着
这要是被攻击了
千万不要乱动
这巴丹吉林的鸣沙呀
是一大特色
你一动发出声音来
这那可就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得嘞
我要是真碰着了呀
一定给您带回来煲汤来
咱们呢
来顿马肠大餐啊
哎哎
我伸了个懒腰
准备去屋子里头
刚才听到他们招呼我的声音了
看样子又要出发了
这个老头儿的性格呢
也挺 挺好
也听就就乐
嘿
还是别带给我了
我年纪大
消化不良
跟年轻的时候那个没法比
吃饱喝足
继续开车上路
初期适应了这种飘来荡去的开车方式以后
麦叶也恢复了平时的活泼
对着窗外的景色他指指点点
不时问一下罗修这里有什么典故啊
那里是什么样的地貌啊之类的
脸蛋儿不知道是热的红还是激动的红
傅彩云从小在苗江长大
也对着大漠戈壁充满了好奇
平时话不多的他也开始对我问东问西的
对古董鉴别我倒是有一套
对地理方面我可抓了瞎了
只好把老头告诉我的故事转述给他听
没想到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马肠子哟
我听着就恶心
麦叶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来
付彩云憧憬的说
要是能抓一条就好了
我听大巫说
凡事
嗯
酷寒极热交汇之地
都是稀有品种生物生长的好地方
除了能拿来做谷虫之外
基本上都可以入药
能治好好多的疑难杂症呢
你们那的药材啊
就够多了啊
还找不出一个类似的呀
再说了
咱们也不行医
找来也没地方用啊
有啊
大巫说可以给我用
给你用
难道你得了什么病了吗
我小时候也问过
嗯
长老说我太笨了
要把我变聪明点儿
我和麦叶听了这话
都哈哈大笑起来
开车的警员回过头也笑着
付小姐啊
你已经很聪明了
要是再聪明点啊
你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呀
刘晨给他下面的警员介绍我们的时候
有些含糊其辞
只说我们有办法
是来帮忙找人的
那些警员想来对刘晨很是佩服
对这话没有半点的怀疑
只是不敢多问
就这样
我们几个呀
在他们眼里就有些神秘莫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