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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我赶紧问
企业函是哪儿出的问题
他说
一开始调查尸体尸窃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呀
其实是没有方向的
准确的说
他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起灵异事件
唯一担心的呀
也只是像我所说的
尸体被偷去炼尸而已
说到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直到
直到什么呀
直到你告诉我
停尸间里的那两个血手印
谢寒扬起手来
在方向盘上做了一个向下虚劈的动作
接着他又说
我们的思路呢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被局限住的
试想一下啊
既然那个小鬼是从外边窗户爬进去的
那么指使他的人
多半是来自外边
如果是医院内部的人员
那何必又多此一举呢
所以啊
我们是被误导了
那具尸体
真的是被小鬼偷走的吗
对呀
甚至说
尸体真的是在一个密室状态丢失的吗
我的思路也是豁然开阔
诸多问题摆在眼前
我们两个思考着脉络
一时都没有说话
车里边暂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
我眼前一亮
一张脸从脑海当中浮现出来
我扭头看向谢寒
正好遇上他的视线
似乎他也想到了什么
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
那个看门人
真的没错
切寒收回视线
继续看着前方
他打了一个响指
现场啊
只有看门人和张成两个
按照正常的办案逻辑
是怎么都不能漏过去这个人的
只是啊
我们一开始就被停尸间上锁
来自后院的血手印和两分钟的停电时间所误导
犯了和警察一样先入为主的错了
在无意还有有意之间呢
遗漏了这个关键人物
嗯
是啊
不管这个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
我觉得呀
我们都很有必要再去医院一趟
齐叶涵并没有再说话
驾驶吉普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附近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在医院周围随便找了一家饭馆草草吃了点东西
我和谢寒又来到了停尸间
医院的停尸间位于偏僻的角落
一条长廊将它和其他建筑连接在一起
这里原本就人迹罕至
到了凌晨时分
除非有医务人员送过来过世的死者
否则就完全没有人烟
远远的看去
只有走廊尽头的值班室还亮着灯
我和解寒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边
脚步声在分外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显得格外的清晰
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
我和齐叶涵刚走到值班室的门口的时候
看门人就拎着一串钥匙走了出来
看到是我们俩
他还愣了一下
随即扬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哎呀
我还以为这大半夜的是有病人过世了给送到我这儿来呢
没想到还是两位警察同志啊
虽然之前打过交道
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位看门人
他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一套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脚上呢
是一双有些裂口的人造革皮鞋
能看到有些修补的痕迹
那显然是穿了多年
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五官平凡
长着一张朴实的大众脸
典型的四十多岁朴素老实的劳动人民形象
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过来之前呢
我们又通过齐业函的关系
让市局的朋友特意找医院人事部调阅了一下这个看门人的人事档案
虽然过程有些麻烦
毕竟大半夜的
人事部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不过最后啊
还是拿到了他的档案
他叫刘建军
今年四十三了
本市农村人
家在石槐子村三组
这个人是小学文化
在医院的停尸间里头已经干了十一年了
可别小看这个工作
好歹也是医院的正式职工
虽然天天跟死人打交道
但是风吹不着日晒不着
工作轻松
工资不低不说
五险一金样样不缺啊
换个办公室白领给人家
人家也未必肯换呐
据人事部的人说
刘建军是医院的老职工了
是个好脾气的人
不抽烟不喝酒
也没有赌博的恶习
而他本人对自己的岗位也很满意
对待工作认真仔细
唯一有一点啊
他这个人呢
比较迷信
平时爱烧个香啊拜个佛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事啊
甚至都算不上什么缺点
毕竟人家干的工作那就是天天的跟死人打交道
那烧香外婆求个心安也是人之常情啊
他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在外边打工
小儿子在本市一所大学里边读书
老婆呢
平常就在家里边儿打理田地
也难怪警察轻易的就放过了这个嫌疑不小的人
光是看他的资料
几乎就可以洗脱他的嫌疑
没有人会会把他和偷尸体的贼给画上等号的
再一次的接触
刘建军给我的印象也十分吻合档案上边的那个描述
我呢
一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眼前这个中年人
真的是尸体被窃和张成一家三口灭门血案的幕后真凶猛
哎呀
这都是工作嘛
上边逼得紧
我们也是没办法
老哥呀
您受累给开个门
我们呢
还要进去看一下齐寒拍拍他的肩膀
打了一个哈哈
哎呀
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尸体被偷了
这我们院领导啊
那也是着急上火
同志啊 嘿嘿
你是不知道啊
打从尸体失窃起啊
那家属那是天天来我们医院闹啊
这赔偿的数字他就是谈不拢
哎
刘建军也没在意
走到停尸间门口
一边开锁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趁着他背对着我们
齐寒扭头看了我一眼
眉毛朝刘建军那边一挑
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凝神打量了一下
扭头朝着他摇摇头
刘建军他就
就是个普通人
身上没有丝毫阴气
我没有任何发现
停尸间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刘建军伸手按了一下开关
房顶的日光灯闪烁几下
很快就亮了
把整个停尸间照得纤毫毕现
那个
警察同志 呃
你们忙吧
有什么事儿呢
就喊我一声
我就在隔壁啊
刘建军抽身让出门口
留下一句话
转身就回到了值班室
送到刘建军
我和齐叶涵走进停尸间
再一次搜索起了这个现场
结果呢
还是一无所获
现场除了那两个只有我能看到的血手印
并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
张子
会不会是我们的推理出错了呀
齐叶汗绕了一圈
走到我身边问着
看过刘建军的档案之后
他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
这个有着和谐家庭
稳定工作
而且在停尸间一干就是十一年的中年人
会跟尸体被窃的事件扯上关系
如果偷尸体的是他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偷
偏等着偷这具呢
总不可能人家干十一年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具尸体呀
这说不过去
至于指使小鬼杀了张成一家三口
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哎呀
我也说不上来
刘建军身上没有阴气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但是呢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摇摇头
皱起眉头
走到之前发现血手一日的窗口
打开窗户向外边看去
窗外就是医院的后院
窗台和自行车棚之间隔着一小块空地
车棚过去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再过去就是整个医院的围墙了
这里啊
是医院最角落的地方
围墙上边虽然开着大门
但是平常也没有什么人进出
大门上挂着一把铁将军
我的目光越过围墙
躲在外边儿
相比医院的僻静
围墙外的那条街道虽然谈不上热闹
但绝对不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外边的街道上灯光不少
不过那些路人恐怕也不会知道
隔着一个围墙和小院落
这里就是医院的停尸键
在正对着医院后门的地方
有一个硕大的招牌挂在那栋建筑的二楼位置
上书
快客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块招牌上
良久之后
忽然我心中一动
找到了某个关键的地方
喊他
我们一直在追查是谁偷走了尸体
却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啊 什么呀
我走回到冰柜边儿上
看着那个零三二号冰柜
我就说
这个环节就是尸体是怎么被送出医院的
尸体在零下九摄氏度的低温环境里被冷冻了二十多天
早就被冻成一根冰棍了
就算他是被小鬼偷走的
那小鬼能隐匿自己的身影
却没办法隐匿尸体
这外边遍遍都是监控
呵
可没停过两分钟的电呐
那你的意思是
哦
医院监控的信号中断时间只有两分多钟
也就是说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段时间之内
而第二天早上
第一波进入停尸间的人就发现了尸体被窃
那也就是说
幕后的人可能只来得及掏出尸体
却来不及运走尸体
是的
当时啊
尸体很有可能依然是在医院里
哎正子
但是
有没有可能是小伙儿操纵尸体
伪装成活人从大门口离开的医院呢
我摇摇头
否定了这种可能
当晚停电的只是停尸间这一部分
医院其他的地方监控都是正常的
且不说小鬼儿能不能操控冰棍儿一般的尸体
就算可以
那具尸体僵成那个样子
只要他出现在监控画面里边
是个人就能看出一场来
而且呢
我指了一下窗户外边的后院儿
这里就有出口
偷尸体的人没理由舍近求远的
这 这
你的意思是
尸体是从后院大门出去的
没错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呀
哼
接下来嘛
我的目光越过围墙
落在快客的招牌上头
下一步
我们就先去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