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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杀人的问题上
石斌自知不够果决
远远不如王三几个
而随行的赛子龙就是最不在乎杀人的
在他看来
杀人和宰机没多少区别
所以赛子龙又被石斌给叫进房中商讨问题
赛子龙刚一推开门
石斌便将手中的名单递了过去
沮丧的说道
看看吧
好东西
好东西
赛子龙无法理解
因为石斌脸色明显不善
他立刻判断这是一句反话
而且与目前查的猿人奸细有关
多半就是调查结果
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伸手接过了那名单
不过稍稍浏览一眼
便如遭雷劈
也明白了士兵为何如此状态
他这特务投子常年就是在数据和名单之中打转
几乎对大宋所有的名门望族都烂熟于心
而眼前的名单中
居然全是临安府中的高门大户和在京官员
大哥
请问你准备怎么办
塞子龙第一次感觉束手无策
似乎他的那些办法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毫无用处
来
我要是有办法
还能叫你来吗
哎
这么多人
你说怎么办
士兵哭丧着说道
毕竟是小门小户出身
虽然石斌和赛子龙如今也算身处高位
手握实权
但气度仍旧不足
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办法
这样下去当然不行
石斌开口问道
子龙
要是我的手下有人敢投援
你会怎么办
杀 并灭三族
赛子龙毫不犹豫的答道
杀
并灭三族
石兵自顾自的咕噜
杀并灭三族
还以为士兵想给那帮临安符企图投缘的家伙也来个灭三族
赛子龙立刻跳出来阻止
大人
万万不可
你绝不可四面竖敌
就是如何查出来的这真源头
也不可让人知道
见塞子龙的模样
士兵笑了笑
说道
子龙不必担忧
我还没那么疯狂
不会想着诛那么多人的三族
真要是那样
恐怕我的名声比猿人就好不了多少了
那就好
那就好
赛子龙松了口气
说道
那大人想怎么办
这个问题还是必须得要个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
士斌听后说道
是啊
是必须要个解决办法
否则皇帝那儿无法交代
他已经知道临安城内有缘人奸细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么乱杀一通肯定不行
塞子龙哭丧着脸说道
大人
卑职出身草莽
最多知道这么杀不行
但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却想不出办法
恐怕大人得问有识之士了
有识之士
石斌沮丧的看了看赛子龙
心中暗道
他哪里认识什么有识之士
手下也就王三和李超有点见识而已
如今二人又不在身边
对于此事只能干着急
当然
卑职还是有一法的
估计有用
赛子龙快说
少扭扭捏捏的
士兵焦急的催促道
我认为打人没必要为此事着急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的
何不咱们出个主意
询问那几个宰府不就得了
谁出的主意谁负责
只要大人不出主意
即使将来有事
你也不会担主要责任
你的意思是只行动
不开口
让郑清之他们几个去想办法
士兵问道
正是如此
大人
卑职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但此事非同小可
参加行动已经很冒险了
还出主意
那可就太危险了
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何必要做呢
士兵知道这肯定是最好的办法
皮球踢得越远越好
于是立刻派人知毁吴乾和赵奎
第二天下午
在正清之府上会面
商议铲除猿人奸细的事情
吴钱和赵奎二人倒是都来了
但在议事厅中的郑清之
吴钱和赵奎三人就没有一个脸色好的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通元的人中不少与他们有关
不是乡党就是门生
知道他们都不好开口
石斌本就不打算出主意
但又不能一言不发
于是开了个头
说道
三位大人
这份名单上的人
你们说该怎么办
石斌话音刚落
吴乾接过话查道
能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钱的话大出士兵意料
这名单之中有几个是吴钱的同乡和门生
他真能如此果断的大义灭亲吗
吴钱
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石斌还没想清楚吴钱为何能如此大义灭亲
赵奎就吼了出来
明显怒不可接了
虽然不经常在临安
但从赛子龙的情报中
石斌知道这次查获的通源官员
赵奎的门生故里占很大一部分
所以赵奎的反应剧烈很正常
刚要鄙视赵奎内外不一
他却说道
刚要鄙视赵奎内外不一
他却说道
无钱
这份名单肯定无误
而且你的提法从律法的角度上来说也是正确的
不过有些地方恐怕你没思虑周全
也许你以为我是为了维护党羽反对才如此激烈
但不是
至少不全是
杀那么多人的确不合适
但是我仍旧想不出赵宰府为何如此剧烈反应
吴钱说道
不是维护门生故里
又是为何呢
吴宰甫难道忘了士农工商这一排名
名单中的这些人几乎全是士族
只有少数的地主富商
甚至他们有的都有功名在身
士卒立德于心
建功于事
宣德功于言
责备后人
乃是我大宋的基石
若是如此残杀
势必弄得人人自危
到时候恐怕就无法收场了
石斌只知道杀那么多人不合适
却不知道士农工商的排名和士族被认为是大宋基石
但看了看吴钱和郑清之的脸色
似乎赞同赵奎的说法
吴钱的态度也不那么强硬了
赵逵的话算是给石兵三个提了个醒
断然不能如此大规模屠杀那些有功名在身的士卒
但是不杀又怎么办呢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总不能任由他们在大宋和元朝之间随意来去吧
石兵暗象
石大人
请问你是什么意见呢
赵奎话锋一转
问起石兵来
好在早就打算三缄其口
绝不发表意见
也就没让赵奎这老油条打个措手不及
失了颜面
而是转过头去
微笑的说道
赵大人
石某一介武夫
只懂沙场厮杀和军法
对于大宋的其他律法一概不通
大人问我如同对牛弹琴
没有意义
石某害怕说错了话误导大人
那可就铸成大错了
看着眼前这条小泥鳅
赵奎并不死心
一定要憋出石斌点真话
于是继续说道
石大人
你也是封疆大吏
何况这次铲除猿人奸细
你当列守功
怎么能到此却不表明态度
若是无视你的态度
我们三人会要落人画饼的
你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往哪里放呢
暗骂赵奎老奸巨猾
拿自己当排头兵
于是便说道
赵载福此言诧异
您乃三朝老臣
经历无数
应该比我更会处理这麻烦事儿
见士兵一再推脱
众人立刻明白士兵的意思
于是又是封疆大吏
不可强求
三人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在一旁商量了许久
三人算是弄出一个还算可行的办法
杀一儆百
这种办法士兵早就用烂了
自然对此不屑一顾
见士兵的态度
无钱对他说道
石大人
我想我们商量出来的办法你应该听到了
不过我们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杀一儆百表示不会杀很多人
也就是说不会得罪太多士卒
士兵权衡一番之后
决定还是说那么一点
保住颜面
三位宰府的意思是杀几个最有可能投降猿人的家伙
以敬效忧
正是如此
之前我与吴大人的谈话相信石大人清清楚楚的都听到了
他和郑大人都认为不能如此屠杀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
杀一儆百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
那请问赵大人
你这杀一儆百是多杀士人但不株连三族
还是少杀世人但株连三族呢
石兵问道
石兵的话一说完
赵奎看了石兵良久
忽然大笑起来
施大人果然厉害
这都考虑得到
你还说自己不懂大宋律法
真是太谦虚了
赵大人缪赞
其余的不懂
这株连三族九族多少还是听过的
当然不能让士兵下不来台
赵奎不再取笑
而是郑重的说道
这正是我们想征求石大人意见的地方
我主张株连
从而少杀士卒
郑大人不想株连
要多杀士人
吴大人不表态
如今就剩石大人你了
不过你可不能也不表态啊
三个混蛋
士兵心中暗骂
弄来弄去
把自己还是套了进去
虽然总会有一个一起顶缸的
但石兵仍旧不爽
既然逃不脱
石兵也就懒得再躲
慎重的想了起来
虽然说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但那些妇孺孩子却很无辜
石鞭绝不赞成杀戮
于是很肯定的说
赵大人
我的态度你勿怪
我也不想株连
那样太残酷
妇孺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既然如此
那就采取石大人和郑大人的意见
不株连
但是多杀士人
那这多杀具体是杀多少呢
我觉得杀两三成差不多了
赵逵说道
由于之前没有赞成赵奎的意见
石斌
郑清之和吴乾都非常痛快的赞成了他的意见
第二天
一份由郑清之
吴钱
赵奎和石斌四人一起署名的奏折递到了李宗的书房
不过时间都过三日
却不见批复
这让四人心中又忐忑起来
由于铲除猿人奸细的事情太过重大
石斌几个都不敢擅自行动
但理宗这么一直拖着不做批复
让众人不得不在第四天决定一起进攻面圣
猿人派奸细潜入大宋
理宗早就知道
因为他也派奸细潜入了猿人那儿
只是想当然的以为情况并不严重
以为他的臣子会誓死效忠他赵家
所以对士斌四人的奏折并不重视
直到董宋臣禀报石斌四人一起请求面圣
李宗才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理宗早就不负端平更化时候那样勤政
所以即使是石斌四个重臣一起求见
他都没有立刻同意
而是让石斌四人等到他睡了午觉后才召见
看着一路同行的赵逵正青着喝
吴钱三个老油条一脸镇定
还和董宋淳有说有笑
仿佛坐在那里干等理宗足足一个时辰
没有一丝不快
反而让人感觉他们很高兴
石斌心中早就憋得受不了了
若不是想把事情办好
他虽然不会开骂
但至少会横眉瞪眼了
为了不露馅
所以他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尾随在几人的后面
只希望在见到理宗之前熄了火
好不容易的进了理宗的书房
见他穿着整齐的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石斌才算是感觉舒服了些
没那么憋屈了
行人臣之礼后
四人便就之前上奏之事询问起理宗的态度来
很明显
理宗不过是匆匆浏览了一番奏折
并未仔细阅读
说起话来并无条理
很是颜面
此时赵奎这个三朝老臣的作用出来了
他说道
如今我大宋事务繁多
圣上连日操劳
中午难得休息一会儿
却又被我等叨扰
刚刚起来思维肯定不那么顺畅
咱们就先等圣上仔细看看奏折再说起他吧
老狐狸
士兵腹匪道
不过也十分佩服赵奎这老狐狸的帮人下台的本事
同时也算是明白了他为何能屹立三朝而不倒
果然是有大智慧
有这么一个好借口
理宗自然乐得采用
史斌
郑清之和吴钱三个也不会脑袋进水戳破这借口
自然附和
表示请理宗先仔细阅读奏折
估计是感觉四个重臣都来了
自己刚刚丢脸的事反被赵魁几个夸城因为勤政而导致精神不振
这让李宗不得不认真读起了奏折
李宗的脸色在奏折的过程中一阵红一阵白
到了最后面如锅底
接着便随手抓起他最爱的茶壶往地上一砸
浑身颤抖的问道
这奏折上说的可是真的
绝对无误
圣上
这是臣与郑大人
吴大人
石大人一起查的
臣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赵奎非常肯定的说道
圣上
也许陈和吴大人并不擅长稽查奸细
但郑大人和石大人掌兵多年
做这些事情应该不会出错
赵奎的话让理宗泄了气
不得不相信奏折上说的东西
随后沮丧的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多杀叛宋投缘的士人
但不搞株连
是的
郑清之答道
我们四人经过商议之后
觉得株连并不合适
不合适
叛国嘴不诛连
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
理宗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大声叫嚷起来
明白李宗为何如此暴怒
石斌四人也不再说话
只是低头不语
见四人不言语
理宗更加说起了劲儿
朕不诛连他们九族就不错了
难道连三族都不诛吗
只杀区区几个士人
能有什么威慑啊
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吗
瞧理宗那模样
石斌判断他们的奏折估计要被批不准
但如此杀人
石斌实在不想看见
毕竟这头是他开的
于是鼓起勇气
就如英勇就义一样的站了起来
说道
圣上
您以仁德治天下
杀戮不过徒增怨恨而已
只要咱们励精图治
一旦国势好转
自然不会有人叛送投援
反而是猿人来投咱们大宋了
被石斌捧成了以仁德治天下的圣主
李宗心里当然美滋滋的
毕竟他也是搞过端平更化的有作为的皇帝
不过如此一来
却将他想杀人的念头给堵住了
有些进退两难
所以脸色渐渐的又难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