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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集

曾经

这里有着无数的汉民

因为这丝绸之路抵达兰州等地

在这附近安顿了下来

兰州城外

汉人们修起了一个个军事堡垒

建起了一个个军卫

军民百姓则是在这堡垒之外开垦田地

这里的土地虽是贫瘠

可沿着黄河附近灌溉土地依旧会有收成

同时

来往于此地的西域商谷

也给这里的军民们带来了财富

也正是因为如此

达靼人对这里虎视眈眈

这里曾经有着丰美的草场

也曾有塞外江南一般的谷地

有沙漠

也有山峦叠起的黄土

只是现在

这一切的繁荣却已消失殆尽

无数开垦的田地

而今沧海桑田

曾经筑起来的军事堡垒

现在却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曾经一个个升起炊烟的村落

却是早已人去楼空

这里变成了荒芜

开垦出来的田地成了草场

曾经的人烟之地

现在却成了牧人们夜里遮风帐篷的所在

只有一座座孤零零的兰州城坚守于此

城外

只有漫漫的黄土

此时已是冬日

天突然下起了雪蓄

雪絮飘飞着

西行的队伍里

江晨从繁华之地一路西行之后

看到的乃是数不尽的苍凉

以至于他的心也沉了

他毅然决然的以巡案的身份

带着人继续穿过兰州

继续西行

再往西

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他们数十人

有上百匹马

有的马上骑着人

有的马上带着各种工具

人人带着武器

穿着毛衣

外头罩着一层皮衣

迎着这漫天的雪絮

艰难而行

再往西

就是各种军卫

他们曾经都有名字

有的叫平鲁卫

有的叫镇西卫

不一而足

这一个个曾经声名显赫的军尉

都代表了当年的峥嵘岁月

在太祖高皇帝和文皇帝时

无数的男儿奉旨出关

用血肉在一个个峡谷

一个个旷野

一座座古老的城池里

与当时的北园血战

这黄土之下

埋着无数森森的白骨

这些白骨

已经无人接的姓名了

江晨皱着眉

看着这漫天的雪絮

嘴里喝着白气

突然

他想吟诗

却又如梗在喉

那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当夜

他们就在平鲁威的断壁残垣中升起了篝火

暂时歇下

这断壁之下

有一座已被积雪覆盖

早已面目全非的碑石

江尘抹开了积雪

依稀可以看到这斑斑点点的石碑上书写着

洪武十三年

宋国公冯胜奉旨平贼

与此击贼万人

取首级两千七百余

那歪歪斜斜的碑石上

此后的话已经看不清了

哎 姜先生

这上头写了什么呀

邓建凑了上来

这一路袭来

实在是艰苦

邓建心中满是委屈

差点哭出来

从前在方家为奴时

少爷虽然总是嫌弃自己

可那里至少舒适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

邓见变黑了

也瘦了

这一路上

他多次想哭

甚至泪流满面

可当泪水流干之后

他才发现这毫无意义

因为该赶的路

还是得赶

于是

他擦干眼泪

继续

一路风尘滚滚

披星戴月

头上顶着雪絮

裹着披风

冻得受不了

但渐渐的

他觉得自己习惯了

江晨微微一笑

没什么

只不过是一些碑文而已

里头所记录的

都是陈年旧事

我看那些老大爷立的功绩

都会见石方刻碑文

记录他们的功绩

少爷就是这样了不起的人

他已经有三座石方了

我看他这辈子会有七座

登见不禁感慨

而江臣却是避而不谈这些问题

因为这些碑文确实记录了功绩

只是这些功绩却往事如烟一般

除了自己在此看到这一场大劫

从而明君在此驻扎留守

并在这里建立了平鲁卫之外

还剩什么呢

不过是遍地黄沙罢了

明日

我们就进山里去

哦

邓剑汗手点头

江晨凝视着邓剑

会很辛苦

你要有所准备

哦

邓剑再次点点头

当天夜里

邓建躲在自己的帐篷里哭了起来

又是以泪洗面

他实在是不愿意到这里来呀

少爷平时虽是对自己恶劣

可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

还想着娶个婆娘生个娃呢

怎么就来到这里了呢

这里天寒地冻

荒无人烟

还不知会不会遭遇鞑大人

他呜咽着

不断抽泣

少爷看来是不要自己了

可自己除了照顾少爷之外

什么都不会呀

他暗自伤神

哭着哭着

便带着泪痕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次日

众人上山

这里的山与关内的山不同

光秃秃的

雪虽停了

却还泥泞湿路

山上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

至多也不过是一些灌木罢了

这连绵起伏的大山

几乎望不到头

而方继藩所标注的位置很是笼统

想要寻觅矿脉

谈何容易啊

一些煤矿的工人在前面开道

他们对于挖掘山石很有经验

早就预备了镐头

在山上行走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