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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大老远儿就看见那边热闹非凡

论诗台上

正对人群的方向坐着的就是陆瑜

两边坐着的都是邀请来的学士

以及上台来对诗的才俊

对诗的方式有多种

比如由学士出一个字

其他人吟咏两句包含这个字的古诗词

亦或是诗词接龙

亦个人吟诗的诗句的第一个字

要接上前一人吟咏那一句的最后一个字等等

无论台上台下身份高低

只要能够对得上

都可以上台参加

现在正在进行第三项

围绕中秋的主题论流题写一首

要求必须注意平仄和韵脚

严格按照一首长诗进行接龙

最后由学士们评判谁的句子做的最好

堪当诗演

柳南芝瞧见这台上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有些是以往见过的官宦子弟

有些是那日在孔府见到的青莲才俊

其中最熟悉的便是许峥了

只见这些学士才俊们你一句我一句

将一首中秋律诗对的十分工整

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喝彩

柳南芝斜腻了一眼旁边的孔淑瑜

这丫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许峥

兴许是仗着人多

也没有人会注意

一腔倾慕之情尽数写在了眼底

柳南芝偷偷笑了起来

凑到专心致志看对视的孔淑宇耳边

小声说道

看不出来

这许公子不仅对烟律造诣颇深

文采也这般斐然

可上次在孔府所见

他可没有这么厉害

难不成老师有意栽培

偷偷给他开小灶了

孔淑瑜听出柳南芝是在噎语自己

连忙说道

你又瞎说

多年前在江南时

许公子就曾到府上来求学

我爹爹虽然不收弟子

但见他是可塑之才

也常常与他一同演习讨教

此乃正道

哪是什么偷偷开小灶啊

顿了顿

他颇有些自言自语的姿态

喃喃说道

旭公子的文采本就十分出众

只是那日在孔府

他见到楼家少爷咄咄逼人

不是善茬

怕在孔府多生事端

无意与他争得面红耳赤

才有意退让罢了

原来如此

柳南芝心下了然

难怪今晚在论师台上的许峥看起来跟那日完全不一样

才思敏捷

文采斐然

那个刘永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感情那日他是故意放水

一来可以免去争端

一来还能让对手放松警惕

今夜在论师台上当众一战

刘永厚高傲自大

结果被许峥杀了个措手不及

可谓狼狈至及

实在令人解气

柳南枝一边想着

一边继续打趣口述语

原来你们多年前在江南就认识了

你这么了解他的性子

恐怕是当年在江南就已经对他方心暗许了

那你们怎么到现在了还是这么不远不近的

说起来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这位大小姐还没跟许峥摊牌表明心意

也真是够墨迹的呀

孔淑瑜见自己的心思被柳南芝毫不留情的戳破

虽然没有被其他那些小姐们听见

但也够让他难为情的了

隔着面纱都能看到他涨红的脸

北牧尘斜腻着柳南芝

轻声道

你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跟你一般没羞没臊

死皮赖脸的

柳南枝愤愤的瞪了北牧尘一眼

这家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工人拆他的台呢

见还有人能治得了柳难支

孔淑瑜捂着嘴笑起来

同时眼里却又透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喃喃道

我倒是喜欢小智这性子

打小就爱憎分明

敢爱敢恨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

瞧现在还不是跟王爷如此恩爱

是啊

这次回密都

我们家小姐听见一些关于王爷和王妃娘娘的留言

还担心的不得了

今儿个王爷能陪着王妃娘娘游中秋灯会

可见王爷对王妃娘娘有多用心

小姐你总能放心了吧

采薇嘴快的接过话

孔淑瑜轻声称道

别瞎说

那些流言蜚语我向来就是不信的

小池这么好的姑娘

哪有男人会不珍惜

停停停

柳南芝听他们嘱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都快把他和北牧辰吹捧成模范夫妻了

就因为北木辰陪他来花灯会

还给他套上了一个宠妻人设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柳南芝都快不相信他们口中说的是他和北木辰了

他连连摆手打断孔淑仪和采薇

说道

你孔大小姐才貌双全

在你面前我哪敢称得上好啊

应该说

像你这么好的女人

台上那个男人还不知道回头紧紧的抓住

等你哪天被别人抢走了

他可是肠子都要悔青

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童淑云羞涩的别过头

我们俩之间

还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我可不是笑话你

我是当真为你着想

难道你真不喜欢那许公子吗

六男之反问我

孔淑瑜心倒也是

她和柳南芝这么多年的姐妹和闺蜜

如果她连柳南枝都信不过

这些女儿心思除了采薇之外

她还能说与谁听呢

可采薇毕竟是丫鬟

在孔家森严的礼教下

很多话采薇不敢太直白的跟他说

但柳南芝却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还如此坦诚相待

他也不该这般见外

他这才觉得的确是她显得太过生分了

真正的朋友

是不管你离开多少年

他依然是最懂你

也最疼你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

愿意助你一臂之力的那个人

怎么了

柳南芝看见孔淑宇眼神暗淡的垂下眼眸

心头浮起一丝担忧

难道他不喜欢你

孔淑瑜仍然知悟

眼神中浮现出困惑之色

似乎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许峥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采薇见状

有些替主子着急

干脆抢着答道

他若是不喜欢我家小姐

为何从江南追到蜜都

皇上让他们太常寺四方游历采风

编写新曲

他倒好

在江南一呆被这四年

每每拜访孔府

都要约我家小姐讨教秦迹

如今我家小姐迁居回蜜都

他又跟了回来

说是在外面待的久了

何干回来孝敬父母

可依我看

分明就是追逐家小姐回来的吗

采薇

孔淑瑜有些难为情的想要制止丫鬟

可是看他犹豫的样子

足以见得采薇说这些话都是真的

这就说明许家公子对你是有意的呀

那你们俩还在这里互相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对不对

柳南芝急道

这孔淑瑜与他岁数相当

在古代算得上是高龄剩女了

除了卖身做了下人

或者是从事某些特殊行当的女子

一般的规格女子

无论地位高低

可是十四岁就能物色夫家了

如今十年过去了

孔淑瑜还待子闺中

她这是真不替自己着急呢

还不是怪那个姓许的

采薇不满的嘟囔

又要缠着我家小姐

又什么都不说破

这种事情

总不能让女子先开口吧

赖成什么样了

却还是个男人嘛

一点担当都没有

北木尘不自在的眼唇干咳了一声

采薇咧了咧嘴

那个

王爷

奴婢不是说您

您这情况不一样是不是

是的

没错

毕竟是柳南枝一厢情愿

采薇说出口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赶紧捂住嘴

哭丧着脸说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王妃娘娘

行了采薇

你看你越说越乱了

孔淑瑜簇眉训斥道

采薇委屈的撅着嘴

低头嚼着手指头

不敢再乱说话了

柳南芝倒是不介意

神情自若的说道

我觉得采薇说的也没错呀

照这么分析的话

你们就是两情相悦

你俩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早该上门提亲了

难不成他想跟你这么不清不楚的纠缠

把你当备胎呢

柳南芝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

那个姓许的不会真是故意钓着孔淑瑜吧

毕竟孔叔瑜是个深受传统礼教熏陶的大家闺秀

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开口的

会不会许峥看中了这一点

又知道孔叔瑜对他有好感

就有意玩暧昧

想要骑驴找马

那可就是妥妥的渣男一枚了

正好这时

许峥的发言又博得了台下阵阵的喝彩声

就连学士们也纷纷点头赞许

被他打压了一大头的刘永厚在旁边气的嘴都歪了

柳南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台上意气风发的许峥

细想之下

他不动声色对付柳永厚那一套

也显得颇有心机呢

你们都别乱猜了

孔淑瑜见柳南芝和采薇说的越发离谱了

赶紧劝解

我想许公子对我本就只有欣赏之意

是我自己自作多情

其实我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深闺女子

会弹几首小曲

演几句诗词

跟其他人家的小曲又有什么不同

不像小织女那么特别

才能得到王爷的垂青

这世上又有多少深情能够刚好遇到对的那个人

徐公子今年才俊

前途无量

看不上我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着

他垂下眼眸

似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眼底的落寞

不许你轻贱自己

你可是国学大师的千金

出身名门

又是大家闺秀

他许章屈屈一个八品官吏

是他配不上你

柳南芝握住孔淑瑜的手

孔淑瑜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但我跟许公子认识这么多年

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你们别为了我胡乱揣测他的秉性和为人

若是因为我而污了他的名声

那我可就太对不住他了

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嗯嗯 这时

许峥看见了台下人群前排的孔淑瑜

不由失神

眼底却竖的掠过了一道亮光

半晌

他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失礼

连忙微微点头向孔淑瑜示意

孔淑瑜面色微红

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时

他身旁的柳南芝却突然大叫一声

糟了

怎么了

众人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可他一手牌不见了

柳南枝满脸惊恐的表情

北木尘试探着问道

你该不会说的是父皇御赐的那块手令吧

看到柳南芝露出一脸难堪的表情

北木臣便明白自己说中了

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沉声提醒

那块玉手牌乃是父皇恩赏的

别说其作用有多大

单单是弄丢了御赐之物

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我当然知道

柳南枝急得跺脚

我平日都是好好收着的

今日新换了衣裳

兴许是不太习惯

也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孔淑瑜听出事关重大

连忙劝说柳南枝先冷静下来

会不会是你换了衣裳之后

根本就没有戴在身上啊

不可能

这御手牌如此重要

我每次换衣服都会很小心的收拾

今天是特意检查过的

肯定戴在身上

应该是刚才那边人太多

挤来挤去给弄丢了

我是用一只锦囊装着的

不知道有没有摔坏

刘楠之急道

好了

你在这跟着急也没用啊

这样

我们把人都分散了

沿着来时的路分头去找

不管怎么说

总得先把东西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孔淑瑜建议道

柳南芝点点头

把手下的侍卫

孔叔瑜主仆分成了几个队

让他们分头行事

待大家都急忙散开之后

他一回头

看见北牧辰正若有所思的瞧着他

眨巴着眼睛说道

我们也走吧

北木辰的表情反而比刚才镇定了许多

淡淡答道

不急

孔小姐这不是去了吗

我都要被杀头了

你怎么还这不慌不忙的

你是不是就是判如死啊

柳南芝撅着嘴说道

北牧尘唇角微巧

悠悠的说道

你放心

你就算是死了

本王也会追到阴曹地府

从阎王爷手里把你抢回来

没有本王的允许

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愿意为他下地狱

虽然原话并非如此

可看他眼底那抹灼灼的微光

如此笃定

明明以往听起来又霸道又无理的话

可这会儿却听得他心头微微一暖

你想把我握在掌心里一辈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别吹了牛

实现不了

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两男之故作不屑的噎语了两句

却只是想要掩饰自己心头那丝慌乱

若有一天

他握不住他的手

也守不住他许下的那些承诺

就像父亲和那个人一般

抛下他离开

甚至可能会以比死更加不堪的方式

那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承受不起那种失去之痛

所以他绝不能轻信于人

也绝不能再轻易依靠任何人

北牧尘这番话

他也只当听听罢了

好了好了

大家都去找玉手牌了

你还在这里跟我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柳南芝不等北木辰回话

赶紧扯开了话题

北木辰慵懒的学了他一眼

你若当真急着去找御手牌

也不会在这里跟本王唠叨半日了

柳难枝一致哎是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御手牌这么重要的东西

以你的心思

怎会不小心弄丢

却又在大家都兴致勃勃的观赏论诗大会的时候突然发现

这御手牌不应该还在你怀里好好的揣着吗

既然周遭并无旁人

北牧尘干脆就把话挑明了

柳南枝也不反驳

笑道

王爷既然这么聪明

那你觉得我为何要故意说弄丢了御手牌呢

北牧尘抬头看了看台上的许峥

你把孔大小姐支走

怕是为了他俩的好事吧

论事大会马上要结束了

你要想做什么

可要趁早筹备了

没想到这北木尘还真是看穿了他

柳南枝笑了笑

歪着头看向北木辰

没事

刚才我已经向那几名侍卫交代过了

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

他拽了向台上努了努嘴

现在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了

就等他下台来了

说着

台上就暂时落下一段帷幕

等着最后颁奖

许峥匆忙寻下台来

原地却只剩下柳南芝和北牧尘及一些庞杂的无关人等

有不少人向他道贺

表达赞许和倾慕之情

但许峥并未过多停留

急步走到柳南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