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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鲜活的记忆慢慢褪了色

等怀素回过神来时

他已经松开了语桐

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你是说

你是乳

是豆娘的孩子

雨桐点点头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扑通一声在槐素面前跪了下来

少爷

我们找你吵得好苦呀

当年小家惨遭灭门

我娘亲护着您逃出上天

却又不小心和您失散

这些年来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找到你

再见你一面

若是她知道你还平安活着

她如今在天之灵也能够安心了

如娘她

怀素听出那一句在天之灵的弦外之音

眼圈顿时红了

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转过头去

咬牙说道

我不是你要找的少爷

我也不知道什么萧敬业

什么萧家

还有什么窦娘

我跟赵大年是有过节

但跟你说的那个什么灭门没有关系

何况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少爷

你还记得这个吗

雨桐说着

从怀里最深处摸出一条用红绳子穿着的玉坠

那枚玉坠弯弯的

上肩下宽

好似半枚月牙的形状

怀素突然睁大了眼睛

一把将坠子抓了过来

握在手中

雨桐看出他强忍着身上的颤抖

说道

现在你知道我不是在骗您了吧

怀素俯身撑住桌面

埋头沉默了片刻

雨桐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微微颤栗的肩膀

好半晌

才听他喃喃说道

你或许没有说谎

但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不是什么小少爷

我只是莫家寨的一个普通山贼

我叫怀素

既然少爷不想承认身份

奴婢也不勉强

等到您足够信任奴婢的时候

再与奴婢相认也不迟

奴婢只是希望少爷知道

这世上不是你一人在孤军奋战

萧家的灭门之仇

那些人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只要少爷有需要

随时吩咐奴婢

奴婢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与同一字一句

斩钉截铁的表明忠心

怀素将玉坠塞回给他

冷声说道

我说了

你认错人了

既然是个误会

今日之事

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也最好别对外人提起半句

否则

奴婢明白

奴婢知道姿势体大

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少爷的身份

但是奴婢也希望少爷安惜自己的性命

复仇大计急不得

而且根据奴婢的打探

想要赵大年的命

可不止咱们

还要一个很大的助力

兴许不用咱们动手

那个人就会帮我们除掉赵大年

雨桐小声而谨慎的说道

怀素回头看向雨桐

雨桐悠悠说了七个字

骄阳王妃

柳乃芝

柳乃芝

槐素想起那日柳南之猜到他潜入太子府的目的

是想要探查路线

安排计策

准备对付将要入住的山东巡抚赵大年

而提到赵大年时

柳南枝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

难道那位王妃也跟赵大年有仇

不过这些话

怀素还不能放心的向雨桐问出来

只能存在心底上

我去拿药箱给你包扎一下

然后你好好休息吧

我守在外间

有事你再叫我

你放心

我不会害你的

否则刚才那碗药里下的就不是蒙汗药

而是毒药了

即便你割破手掌

也无济于事

于桐说着

深深的看了一眼槐素流着血的手心

总算明白刚才那蒙汗药为什么没有迷倒他了

原来他早有防备

割破了掌心逼毒

疼痛也让他保持了很大程度的清醒

怀素没有说话

只是坐了回去

雨桐转过身去拿药箱

看似在柜子里翻找

实则眼角余光偷偷的撇着后面

露出一丝深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

拧开塞子

倒了一件东西握在手心里

然后拿着药和绷带回去

趁着给槐素包扎伤口的时候将手心里的东西放了出去

小小的黑色身影顺着槐素手掌心里的血迹迅速的消失在了伤口里

速度快的仿佛只是眨眼之间

城西大街尽头便是孔府

孔家是国家大学

说起来也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

居住的宅子却很低调

但庄皇上却是很费心思

尽显古朴典雅大气风范

甚至随处可见悬挂着出自名家手笔的书法字画

是的意的这的没的没有意有

朝廷曾试图招揽孔老夫子这样的人才入室

许多官员和世子也都曾登门求学

但孔老夫子却醉心于世间有学

而非困于庙堂

纠缠在各种政治斗争之中

所以一再拒绝

后来朝廷也就随了他自由自在的心愿

不再打扰

因而孔府平日里都十分清幽雅静

柳南枝被下人领到前厅等了一阵子

后来呢

下人来回禀

说主子请他到后院一句

柳南枝便孔府下人去到后院

刚转过回廊

便听得一阵低沉的琴音

澄澈如云上流水

婉转似夜莺啼歌

高处如直插云霄

低处似幽怨低诉

曲是好曲

只是有一点怅然失落之感

柳南枝虽然不精通音律

但作为一个名门闺秀

他在这方面还是有所休息

听得出来是古琴曲中的失落之音

这弹奏的虽不是琵琶

却让柳南枝想起了白居易在琵琶行中的字字句句

这时他定睛一看

那蹲坐在花园中抚琴的人

不正是他昨日刚提起

许久不见的故友孔淑瑜吗

他竟然回蜜多了

重逢友人的喜悦刚刚涌上心头

突然曲终收声

一道甜甜的女声朝柳南芝响起

夏肢

叫喊声间

那粉色的身影已经轻移脸步

走到柳南芝身边

一把握住他的手

久违的熟悉感在触碰的瞬间

令柳南芝莫名有些百感交集

反握住孔淑瑜的手掌

这双天生就是会弹琴的手

食指纤长

骨节分明

连柳南芝一个女人都有一种想要当成珍宝来把玩的冲动

我们这是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

你回密都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柳南至有点埋怨的称道

我也是刚回来两天

家里的事情还没安顿好

偏生这两日又落叶有宾客迎门

父亲忙不过来

我这个做女儿的也只有偶尔代为接待

以为父亲分忧

这才耽搁了与旧友们联系的时间

不过你今日既然来了

也要好好陪我坐坐

我们姐妹俩说说真心话

孔淑瑜轻声细语的说着

即便双眼熠一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脸上虽然有面纱遮掩

却似乎能看到她淡淡的笑容

仿若刚刚盛开的一朵带着露水的白梨花

柳南知方才来时已经注意到花园里似乎在犯招待孔淑瑜的情架之下

还列坐着七

八名或者中年或青年的男子

因此孔淑瑜才带着面纱

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时孔淑瑜说起

柳南芝不禁又用打量的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看起来都是些青年才俊

说是来向孔夫子讨教学问

可看他们中不少人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孔淑瑜

柳南芝心头也有些了然

不禁小声在孔淑瑜耳边打趣道

你这究竟是在替你父亲接待客人

还是你爹娘在替你招女婿呢

小智

你瞎说什么呢

孔淑瑜顿时难为情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个实打实的大家闺秀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谈起儿女情事分分钟就会红了脸

所以柳南芝常拿她来取乐

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看他红着脸又羞又臊的模样

柳南芝就乐得哈哈大笑

不过今日孔淑瑜除了脸红害羞以外

眼神还不断撇向另一个方向

柳南芝看出有情况

便暗暗顺着孔淑瑜看的方向瞧过去

只见一位风神俊朗年轻公子端坐在矮桌后

那位公子看上去的确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怎么

不给我介绍一下

柳南芝对孔淑瑜小声调笑

你还说

这几年不见

你怎么变得这么一个正经的了

孔淑瑜有些急了面纱

吓得一张脸绯红

兔子一般无辜的双眼瞪了柳南枝眼

你不会扭扭捏捏的

连人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柳南芝反问道

孔淑宇有些刻意避开柳南芝探寻的目光

小声道

当然不是啦

而且我都说了

我只是带父亲来暂时接待客人而已

一会儿父亲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出来了

你可别乱说话

我是个粗人

不像你这位大小姐那么矜持

既然你不好意思问

那我去帮你问

刘南之说着

大步走向那人的坐席前

拱手问道

这位公子看上去有些面熟

可是官宦子弟

我们以前可曾见过

方才孔淑瑜已经向众人介绍过柳南芝的身份

一来她是郑国公府的嫡小姐

二来还是如日中天的骄阳王的王妃

更特殊的

她还是孔老夫子座下的关门弟子

因此孔淑瑜介绍的郑重其事

坐下的诸位自然也对她抱有别样的目光

年轻公子被柳南芝突然一问

连忙站起身来

躬身回礼

鄙人许峥

见过王妃娘娘

家赴太常寺少卿名贵尚许下

鄙人不才

只是区区的太常寺下邪绿郎

未曾有幸与王妃娘娘如此尊贵之人谋面

旁边那位公子哥见柳南芝和孔淑瑜的注意力都被许峥吸引了去

脸上不禁略过一丝不快

挤出一丝调侃的冷笑

对许峥说道

许公子年纪轻轻

就做到了正八品文官之职

实在是年轻有为

让刘某佩服不已

隔壁另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年轻人立马搭话说

刘大少爷这么说可是要折人家的寿了

谁不知道你刘大少爷乃是户部侍郎刘大人最倚重的长子

将来也是这侍郎之位的有力继承人呢

四周顿时窃窃私语开来

一个父亲从五品下

儿子正八品

另一个父亲则是正四品官

正好压了前者一头

高低立宪

这瘦猴明理只是在抬举姓刘的少爷

暗里却是狠狠的将许峥讽刺了一番了

男之眼前一亮

好啊

原来这位也是户部侍郎刘寿全的儿子

这当哥哥的都是一副纨绔公子做派

也难怪刘寿成的小儿子刘永明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攀比和巴戒欺负同学

满嘴谎话

刘永厚故作谦虚的摆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

人与人的出身虽然不同

但并不能决定一切

本公子向来特别欣赏那些出身于普通门第

却靠自己的努力往上爬的进取之事

就像许公子

现在虽然只是八品文官

但他父亲怎么说也是当朝四品大员

许公子过些年连跳几级

坐到其父亲的位置

那可是跳了四级

不像我

再怎么拼尽全力

也就是生个一良品的

说起来

还不如许公子的人生有意思呢

柳南枝暗暗翻了个白眼

说到底

这个刘永厚也不过是个六七品的小官

哪来的底气看不起人家正八品的邪女郎

那蒋公子还不识趣的继续奉承道

刘大少爷年纪轻轻

已经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不也是您自己上进吗

所以大家今日才能在孔老夫子府上齐聚畅聊嘛

那许峥被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明里夸赞暗里踩扁的嘲讽了一番

处境不禁有些尴尬

却仍然保持着风度

彬彬有礼的说道

刘大少爷抬爱

徐某受宠若惊了

日后还要得刘兄多多指教才是

刘永厚被抬举的笑逐颜开

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

许兄好说

不过你还年轻

有些事情急不得

尤其是官场上的事情

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尤其是身在基层

更要把心态放平稳了才能

听到柳永浩洋洋自得的吹起牛来

柳南芝心里一阵犯恶心

眼角余光更是瞥见孔叔于眼底掠过一丝焦急和自责

刘南芝愣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

仔细想想

若不是他自作聪明上来跟这位许公子打招呼

也不至于将他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看来自己做的孽

也得自己收拾稳妥了

不然淑瑜看见他欣赏的公子受人贬低

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正当柳永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教训许峥时

柳南芝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

我想起来了

我说许公子怎么这么面熟呢

你方才说我们素未谋面

我还好生不解

细细一想

才弄清楚其中缘由

原来我不是见过许公子本人

而是见过你舅舅

都说侄子像舅舅

原来真是不假

刘永厚的长篇大论被突然打断

露出一丝很不爽的神情

但他不敢得罪王妃

只好用轻蔑的目光打量身旁的许峥

不过是个八品小官

拿什么跟他比

想着

刘永厚陪笑道

都说蛟阳王勤政亲民

爱惜人才

对底层官员也向来关隘有加

没想到原来连王妃娘娘都如此贤明

也难怪王爷能成为如今这密都城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孔淑瑜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位刘大少爷方才当着众人的面

对许峥贬低了一番不说

现在还不依不饶

连许峥的舅舅都要踩上一脚

实在是可恶

他几次想要开口驳斥

但这刘大少爷是父亲的客人

他作为这家的主子

若是轻易开口

就不知该怎么替许公子说话

才会不显得偏颇

只怕会让人以为自己不待见刘家

传出去令父去为难道士

许峥虽然心底有些不悦

但并未失态

只当没有听见那刘大少爷的话

恭敬的向柳南芝问道

王妃娘娘

您认识我舅舅

柳南芝突然提高了声调

用比平日要夸张许多的语气答道

刑部尚书高明高大人

本王妃怎么能不认识呢

四下顿时沉默了

众人纷纷向许峥投去求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