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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瑜见柳南芝忽然愣住了

有些狐疑的皱起眉头

虽然柳南芝的表情不太对劲儿

王府的白骨案

王妃最近可有进展

柳南芝犹豫了一下

毕竟是跟蛊术有关

这件事情恐怕暂时不能透露给外人

于是他摇了摇头

我是有些线索

但是还未明朗

待我仔细研究之后

若有什么相关的信息

再通知你吧

免得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陆瑜听柳南枝这么说

他手里似乎有什么关键信息

但是既然他不肯说

他也不好追问

只是紧紧的盯着柳南枝说道

当真

若是王妃娘娘真的查到与此事相关的信息

请务必告知在下

您放心

柳南之点了点头

心里却想到

要先证明陆瑜跟这件事没有什么其他的牵扯之后

以及跟陆家的信任再进一步

毕竟至亲公主

还是皇室的人

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若是让他知道骄阳王府跟古虫扯上了关系

会发生什么情况

尚未可知

从陆府出来之后

柳南芝本打算去跟李元庆约定好地点

谁知却看见了一个意外之人

梁书墨

这又是来找陆少川商量坏事的吧

柳南枝不打算搭理他

正要走

可梁书木居然毫无自知之明的挡在了他前面

好狗不挡道

柳南枝冷声说道

我姑母要见你

梁淑墨定定的看着柳南枝

柳南枝扬了扬眉梢

这事情还真是有趣了

之前梁氏见过他一次

恳求他替哥哥和女儿求情

他从梁氏口中骗了情报

却没有履约

梁氏知道之后肯定气死了

这会儿想见他

免不了是想骂他

不见

皇上已经下了令

不许探视

我可不去触眉头

说着他就要走

却听梁叔墨说了一句

难道你不想知道柳南勋的事情

柳南芝脚拨一顿

梁书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姑母说了

柳南勋背后的秘密可超乎你的想象

梁书墨压低的声音补充道

你跟他不是情敌吗

跟他相关的事情

你应该很感兴趣才对吧

柳南芝的脑海里瞬间转过许多念头

最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事情一件接一件

不过梁氏所说的关于柳南勋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柳南枝着实好奇

他悠悠的看着梁书墨

问道

你们这么费尽心机把我叫到大牢里去

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梁书墨故意卖关子吸引柳南芝的注意力

虽然柳南芝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

但如果梁氏所要说的事情有值得他冒险的价值

也未尝不能去走一趟

皇上已经下令对梁食严加看守

高明根本不许人进去探视

就凭你

能进刑部大牢

柳南芝嘴上这么说

可是心里清楚

梁叔墨既然能替梁氏来找他

那必然是已经去过大牢了

要不然就是里边有人帮忙代话

那么这层关系

他应该是打通了

柳南芝想知道的是他通过谁扮到的

毕竟现在梁食一家落魄到这个地步

在朝中能利用的关系也不多了

果是没有这个面子

但是陆少爷有啊

梁书墨咧着嘴得意洋洋的笑道

柳南芝当然知道他口中这个陆少爷指的是陆少川

不过就凭陆少川这一层关系

高明就能愿意松口吗

他们之间该不会是有别的什么密谋吧

怎么 怕了

南风一回来

你就被我姑妈吓破胆了

连见面都不敢了

梁书墨嘲讽道

柳南芝白了他一眼

你不用计较我

就你那点伎俩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识破

不过区区一个粮食

值不值得我走这一趟就另说了

听小雪说

当初在南郊山上的尼姑庵里加害于你的人

柳南勋也有份

找人强暴你和你那个丫鬟

也是柳南勋出的主意

连人都是她找来的

可现在他还好端端的坐在王府王爷亲自为他设计的高楼里

难道你就真的甘紧放过他

梁书墨皮笑肉不笑

柳南芝瞥了他一眼

以这个纨绔公子的智商

是想不出这番话来说服他的

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

难不成梁氏要帮他指证柳南勋

罢了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

不如去看看那姓梁的到底耍什么把戏

反正他现在人在大牢里

就不信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带路吧

柳南之沉声说道

梁树墨嘴角不易察觉的掠过一丝阴毒的笑容

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领着柳南之来到刑部大牢前

他走上前去

神神秘秘的从袖口里掏出类似令牌一样的东西给看守看了一眼

那看守应该是早就得到了上头的命令

赶紧上去把大门打开了

梁淑墨转过身

对柳南芝说道

伯母在下面等你

他的意思是让他一个人下去

柳南芝心头微感诧异

甚至有点不安

梁书墨不趁着这个机会去牢房里探监

反而只是让他一个人去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不过这可是刑部大牢

难道他们还能在这里对自己下黑手不成

柳南芝跟着带路的狱卒顺着阶梯走下地牢里

经过一段熟悉的陈长通道牢门已经近在咫尺

他看见正对面的牢房门大开着

与之前严防死守的架势截然不同

他想起上次不小心通过门上的小窗看见的画面

那个古怪的囚徒

不知道这里面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狱卒从那间牢房里被俩人合力拖了出来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

别去招惹那个疯子

就是不听

这家子闯了祸

若是让高厂叔知道了今日的事情

咱们全都得掉脑袋

走在左边那个狱卒嘀嘀咕咕的咒骂着

看他的装扮姿势

应该是一个小头目

他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狱卒已经吓得脸色煞白

只顾拽着那个受了伤的狱卒闷头往前走

许是见有人来

那个小头目闭上了嘴

拖着人从柳南芝他们身边快步走过去

柳南枝飞快的瞥了一眼那个被拖着的狱卒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那个狱卒脸上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几乎是半边脸颊都没了

能看见里面被鲜血染红的森森白骨

还有一些皮肉组织已经脱离了骨头

被一点筋勉强和其他部分连着

悬挂在脸颊旁

恶心

这画面简直比那天看见被古虫撕开了脖子的伤者还要恶心

柳南芝虽然是习惯了血腥的场景

但是联系到刚才那小头目教训的话

那受伤的狱卒很有可能是被关在牢房里那个怪人给咬的

明明是一个人

怎么做的却是野兽的行径

柳南芝不禁对那个人的身份越发感到好奇

正好粮食的牢房就在那间牢房侧边

趁着狱卒开门的时候

他别过头往那间牢房里张望

那个披头散发的怪人还是被铁链锁在上次的位置

仍旧浑身是血

就连披散下来的头发也都被血水如湿了

有狱族正在慌慌张张的打扫

扫进簸箕里的似乎是一坨肉

整间牢房都弥漫着血腥味

分不清是来自于那个古怪囚徒还是被拖走的受伤狱卒柳南芝

粮食的问话打断了柳南枝的冥想

他回过头来

见牢房门已经打开了

一股子难闻的霉腐味扑面而来

他捂着鼻子走进去

梁氏就坐在对面的稻草堆上

蓬头垢面

看上去比他上一次来见面时还要悲惨

全然没有了当初那富贵富人的模样

他也庆幸柳南风没能进来

若是看到自己的母亲是这副模样

就算他娘亲做错过再多事情

她也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人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但是听说梁氏入狱

柳南风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若真让他来探监了

柳南枝甚至怀疑他真能干出劫狱这种事情来

柳南枝正想着

梁氏忽然扑了过来

幸好柳南枝早有防范

站得离他远远的

梁食被铁链牵制着

只能在距离柳南枝几尺远的地方张牙舞爪

你答应过我的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帮我大哥和小雪求情

你这个贱人

你在皇上面前都说了些什么

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为什么我大哥还是被派发配边将

连小雪也被判官罚坐公奴

梁氏野兽般嚎叫着

柳南芝只觉刺耳的厉害

干脆钻了钻耳朵

对梁氏说道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我走了

我可没时间陪你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你站住

梁氏吼道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柳南勋的事情吗

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必须再跟我做一笔交易

柳南枝扑哧一声笑出来

姓梁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

还是说你被关在牢里几个月

把脑子关坏了

上一次的教训还没够

还敢跟我做交易呢

你也不看看你在自己现在什么处境

你配跟我谈交易吗

你若是知道柳南勋的身世

就不会跟我谈什么配不配了

梁氏说道

柳南勋的身世

这句话好奇怪

他的身世有什么不得了的

难道他不是我大伯的女儿

柳南芝不解

或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更或者就这粮食的一通胡说

她自然是你大伯柳父的女儿

可他的生母

并非对外宣称的柳父的法妻王室

梁氏进一步解释道

大伯在外面还养了别的女人

并且还把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抱回了家养着

这怎么可能

郑国公府虽然家大事大

但当时的王家也不差吧

我大伯去王室国门

不就是看中了他们王家的势力有助于他登上镇国公之位吗

若是他在外面这么胡来

他夫人岂会善罢甘休

再说了

他夫人当时的确怀胎九月才产下的柳南勋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柳南勋怎么可能不是大伯父和王室的孩子

那是因为他们都在说谎

包括王室自己

梁氏笃定的说道

王氏没理由这么委屈自己吧

柳南芝还是觉得逻辑不通顺

除非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若是王氏自己生不出孩子们

梁氏悠悠的问道

你是说

王氏她

她是侍女

梁氏从烹乱的头发里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

目不转睛的盯着柳南芝

王氏是无法生育的使女

这一点倒真是出乎柳南枝的意料之外

也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一个消息

若事实如此的话

抛开粮食所说的是否属实

逻辑上是能说得通的

古代女子传宗接代乃是天职和本分

若是无法生育的话

是可以被夫家休妻的

而一旦因为这个罪名被打为下堂赋

将会受到天下人的耻笑

尤其是像王室这样的大家闺秀

此事传出去

不仅是他自己难以做人

就连整个王家都会因此蒙羞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无论王氏是自愿的也好

还是被迫的也好

她必须接纳自己的夫君

抱回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或许王氏还会感到庆幸

她丈夫只是带回来一个孩子

没有连孩子的母亲一起带回来

也就是说

大伯和王室自己都知道王室不能生育

于是让王氏假装怀孕

然后从外面抱了一个女婴回来

移花接木

柳南芝猜测道

在迎娶往室过门之前

你大伯曾有一个秘密相好

据说此人极为神秘

刘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但你大伯却好像被这个女人迷了魂儿似的

整日与他厮混

真是好一对鸳鸯眷恋

不过后来你大伯为了跟你爹争斗

还是娶了王家小姐

可这王家小姐不能生育

正好你大伯那个神秘的相好怀了孩子

王氏便假装有孕

待那神秘女生产之后

便把婴孩抱回了柳家

梁氏说道

柳男芝打量着梁氏

说道

这故事编的倒是有模有样

可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

我大伯和王室必是守口如瓶

又怎么会让你知道

再说

柳南勋出生那会儿

你还没进门吧

算一算时间

柳南勋比自己大不了几个月

而梁氏是在自己出生之后四五年才进门的

他又怎会知道大伯夫妇当年的密室

这个世界上

哪有密不透风的墙

从前照顾柳南旭那个奶娘

是柳父身边的老嬷嬷了

对这些内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俗话说得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在郑国公府当了三年的家

要弄到这点情报

你觉得会是难事吗

梁氏反问

柳南芝心里清楚

以梁氏的心机

这种送上门来的有可能会派得上用场的消息

他当然不会错过

所以

这件事未必不是真的

你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还指望跟我交易什么

柳南芝觉得

梁氏要跟他说的

应该不单单是柳南勋并非王室所出这么简单

否则梁氏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个消息先透露给他

难道你不想知道柳南勋的生母

那个神秘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梁氏神神秘秘的问道

柳南枝扬了扬眉梢

故作不屑

我大伯本就是个纨绔子弟

在外面寻花问柳爸了

有什么稀奇的

要说稀奇的话

他在外边就一个女人就生了一个孩子

这才稀奇呢

当然是这个女人的身份很特别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否则我何必跟你浪费这么多春舌

梁氏反问道

上一次是我娘亲的身份

这一次是柳南寻他生母的身份

你这人

还真是有点意思

柳南之略带嘲讽的笑道

顿了顿

他接着问道

说吧

这次你想跟我交换什么

梁氏抬起头

看向柳南芝的发髻

我要你头发上这只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