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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芝微微皱起眉头

风儿

既然郑国公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而且如果事情真如我猜测的那样

宗卿必定会群起拥护他

现在已经不是我让不让的问题了

是我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我也没有理由阻止

以少爷现在的状态

如果真的把郑国功夫交到他手里

老奴只怕

福伯看上去很是担心

刘南芝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风儿情绪还不稳定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

也不必太上纲上线

等过段时间

他冷静冷静再说吧

这些日子

你先替我好好看着他

至少

别让他再闯祸了

福伯知道柳南芝的脾气

也知道柳南芝的考量和顾虑

只好点了点头

可眼看着柳南芝离开的背影

他却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回过头

看见福禄候在疾池外

他走了过去

问道

去过了

福禄点了点头

做了几个手势

福伯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

有好转了就好

老爷吩咐了

要留他性命

你要好好看着他

而且最近家里人多眼杂

你要更加小心

千万别再出上次那种岔子了

福禄用眼角余光往柳南芝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垂下了眼眸

冬天越来越近了

不知道小姐能不能熬得住啊

福伯轻声叹息

坐上返程的马车

柳南枝还在想着柳南风的事情

那个孩子向来单纯

没什么心眼儿

不会有害人之心

但换个方位来思考

也正是因为他太单纯

才容易被人利用

这次太子利用梁凤君的死

让弟弟彻底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往后会发生些什么

还真是难以预料

但唯一能想到的是

一旦弟弟成为当家人

拿到当家的喜宴

太子必定会想尽办法引诱弟弟打开柳家的密室

拿到里面的东西

柳南枝担心的是

那里面不但有兵书可以为太子党所用

还有梁氏提到的那本书

究竟是不是自己在陆氏商会的仓库里得到的那本

而梁食得到了错误的信息

误以为那本书也在密室里

不过

也不排除那本书还有拓本的可能

或者父亲还留下了什么别的重要的书籍

不管那本书是什么

定然都对太子有用处

换句话来说

肯定是对骄阳王府不利的

或者会被用来干什么别的更可怕的坏事

最难以想象的是

如果那本书和蛊术有关

一旦落在太子手里

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

你就别先担心这些了

小少爷也许只是在气头上

等他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就会明白自己之前的举动有多傻

柔儿安慰道

刘南芝也知道现在想这些事情没什么用

转文向柔儿问道

对了

早上在大殿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

他补充道

百里和李元清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殿上

真的只是巧合吗

出现的时间点

以及和梁淑墨的碰面

都显得过于巧合了

到底是不是巧合

奴婢也不敢断言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

昨天奴婢拿着您给的纸条去找那对奇怪主仆

奴婢进屋的时候发现只有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独自一人

奴婢将小姐的话转告给他

然后就离开那里去陆府找小姐

可是当奴婢到了陆府门外的时候

突然发现李元青在陆府外面徘徊

饶儿解释说

李元清去洛府干什么

柳南芝不解

是啊

奴婢本来想着他是不是听奴婢说起您去了路府

所以才跟过去

可是算算时间

他怎么可能走的那么快

而且奴婢在那间屋子里根本就没有看见他

再说了

奴婢见他鬼鬼祟祟的躲在围墙外面

感觉有点怪怪的

饶儿说道

难道他还在跟踪我

柳楠芝觉得李元青应该也没有这样的必要啊

否则又何必跟他约定见面

因奴比看来

他更像是在打探路府

然而说他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李元清一直在围绕着陆府的高墙转悠

看上去就是观察和打探

就像曾经跟踪和打探自己时那样

柳南芝想着

却无从得知李元清这么做的目的

无论是对自己

还是对路府

谁知他们刚回到王府

就听下人禀报说有个叫乾坤的人来找他

一见面

乾坤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慌慌张张的说

宝贝娘娘

你快去看看小爱吧

小爱 小爱他

小爱怎么了

柳南芝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后遗症

来不及多问

他赶紧往乾坤夫妇的住处去

进了门却看见小艾正在屋子里忙活着

将洗干净的水果端上桌

招待坐在桌边的男人

柳南枝心里惊呼了一声

没想到这家伙的动作这么快

这些人整天都不让人有片刻时间消停的吗

乾坤知道谎言被戳穿了

搓着手不好意思的对柳南芝说道

抱歉王妃娘娘

恩公她让小德把王妃娘娘您骗过来

所以

柳南芝摆了摆手

也罢

他知道百里刚刚在大殿上给他作证

如果在光明正大找他

那他们在皇上面前假装不认识的事情就穿帮了

李元庆为他所做的有力证词也就会变得毫无力度了

甚至有藐视皇帝和审判的意味

到时候不仅柳南之难脱罪

连百里和李元清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百里选择了这个方法

让乾坤用小艾的病情把柳南芝骗过来

在乾坤夫妇家里相见

也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百里少帅这么急着找我过来

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柳南芝在百里对桌坐下来

百里只是静静的坐着

不过乾坤夫妇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行为方式

自觉的就退了出去

还帮忙把门给带好

柔儿跟着他们出去

守在了门口

屋子里只剩下柳南枝和百里两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说说看

为什么要接近我

柳南枝特别加重了从头到尾这四个字的语气

对面那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一动不动的坐着

半晌没有说话

可偏偏就在柳南枝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

他又开口了

因为你的能力

能力

柳南枝不解的皱起眉头

你的医术

百里简单答道

这个人说话没头没尾的

让柳南芝一头雾水

只能猜测

你的意思是

你是为了我的医术才一直这么帮我

那我们第一次在城郊山下相遇的时候

也是意外

百里说道

也就是说

最初的相遇就是个纯粹的巧合

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点

你这个人怎么跟青蛙似的

戳一下跳一步

柳南芝有点无奈的说道

跟这种人对话

实在是太累了

黑斗笠微微抬了下头

不过他本来就比柳南芝高出不少

即便是坐着

也不需要抬头看人

这个动作显然有一点蔑视的意味

帮我救人

从百里口中吐出来的

仍旧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又来了

没头没脑

柳南芝叹了口气

双手撑住下巴

说道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就不能把你应该告诉我的事情梳理一下

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吗

你这三个字四个字

让我怎么理解

百里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这是在反省自己

准备整理语言好好说话吗

这个念头刚掠过脑海

就听到百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真蠢

柳南芝鼓了鼓腮帮子

你这个人真是自以为是

铭文不灵

柳南芝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双手撑着桌沿儿

说道

真是

该不会是交流障碍型人格吧

没想到这次他倒是回答的够快

甚至能听出柳南芝这一句交流障碍性人格是在骂他

直接答道

你才有病

如果情绪可以实体化

此刻柳南芝的额头一定挂着三条黑线

就在这时

外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百里好像知道来人是谁

不出意外

推门进来的就是他的小跟班儿李元亲

王妃娘娘

李元青笑眯眯的跟柳南枝挥手打了个招呼

向他们走过来

行了

你们要是没有交谈的诚意

我就先走了

柳南枝站起身

准备往外走

李元青见状

赶紧上前来

张开双手拦在柳南枝面前

王妃娘娘留步

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眼自家主子

才对柳南芝说道

我家少帅不善与人交流

王妃娘娘想知道的事情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保证一字不漏

原原本本让王妃娘娘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毕竟我们还有事相求呢

你主子提到过医术

是因为我的医术

所以有求于我

刘南芝问道

李元钦点头

说道

本来我们是把宝都压在诡异谷上的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你需要鬼衣骨来解决的问题

看来是很棘手的病情

不知道是谁需要

柳南芝试探着问道

但李元青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指着座位

让柳南芝先坐下来

呆他慢慢讲来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柳男芝问道

王妃娘娘可还记得楼外楼门前的骚乱

李元清提醒道

楼外楼的骚乱

柳南枝仔细想了一下

总算想起来

他之前去找孟文燕的时候

跟孟离溪起了冲突

结果突然冲出来一个复仇的男人挟持了孟离溪

还差点置梦离溪于死地

幸而北木辰出手帮忙

才让孟离溪幸免于难

真不该说这是幸运的事儿

孟离溪那种人

被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 也不对

重点不应该在这里

柳南芝摇了摇头

挥去脑海中的想法

向李元琴确认

你是说孟林溪被挟持的那件事

本来以为帮忙救救那位孟达小姐

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可是没想到鬼一谷竟然在瘟疫的事件中输给了你

我和少帅这才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并且开始暗中调查你

你是只跟踪的

柳南芝邪腻了他一眼

李元清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然后嬉皮笑脸的说

我们不也保护了你吗

你说你一个堂堂的王妃

怎么整天都遇到些麻烦事情

不是被人刺杀就是被陷害

搞得一团糟

就连昨天那个男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们帮你

你能那么容易脱身吗

所以你是承认你昨天遇到梁淑木的事情是有意为之了

柳南芝注意到李元庆的用词

他们帮他是今天在大殿上的事情

而他说的昨天这件事

说来其实也算是凑巧

我在街上溜达的时候

看见你跟那个男人同行

那男的一看就是一副猥琐照

让人想冲上去揍两拳那种

我莫名其妙就行

就想偷偷跟踪我了

柳楠枝挑了挑眉梢

李元青摸了摸后脑勺

可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呀

要不是我暗中观察

发现那个猥琐男得意洋洋的从地牢折返回来

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以我就略施小计

今天还真在大地上帮了忙

看我是不是很机智

李元清腰弓似的扬了扬下巴

柳南芝想起柔儿的形容

说看见李元青在路府外面徘徊打探

不过李元青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他也不好多问

恐怕问了李元青也不会老实回答

就当你们没有恶意

并且也确实帮过我好几次

那现在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呢

柳男直问道

想让你帮我们救一个人

李元清眨巴着清澈的眼眸

什么人

李元清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似乎是对方的沉默给了他默认的示意

李元清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宣明君主帅

百里大将军

李元清向来吊儿郎当的语气这会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刘南芝还有些不习惯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李元钦说的那十个字上了

什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托克问道

但李元清知道他听清楚了他说的那句话

于是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他

等同于肯定他的想法

百里大将军得了什么病

柳南芝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若是知道的话

也不会这么愁了

李元清说着

叹了口气

柳南芝硬着头皮问道

你的意思是

百里大将军病了

但你们都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所以你们希望找到人可以替他治病

没错

李元清重重的点头

一副你总算明白了的模样

顿了顿

他补充道

不过你也知道宣明君的特殊性

作为南疆的最后一道屏障

若是让外人知道大舌头卧病不起

只怕整个南疆都要乱了

这句话

既是在向柳南枝说明情况的严正性

也是在告诉柳南枝

万万不能把此事外扬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你就信得过我

柳南芝看了看李元青

又看了看百里

就是因为这件事重要

所以我们才暗中观察了你这么久啊

不过大帅和你们柳家也算是有些渊源

何况柳家不是一向自予忠君爱国吗

若是玄明君倒下了

对大渊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吧

李元青说道

柳南枝暗暗想道

其实李元青这话只说了一半

宣明君在南疆权大势大

深得民心

越来越有土皇帝的意味

所以朝廷早就开始忌惮宣明君了

百里寻的病情之所以不能说出去

除了防止外敌以外

也在一定程度上防着朝廷呢

可是说到底

这件事也跟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啊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柳南芝眨巴着眼睛问道

李元清一致

我们帮过你那么多次

你也该报答我们一次了吧

你能帮我

就是为了让我报答你们

可又不是我求着你们帮我的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作主张的呀

柳南枝故作无辜

你话不能这么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