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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南嬷嬷看见柳南芝

眼神微微一变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

伸手握住柳南芝的手掌

轻声道

你在朱雀门罚跪那天

宫门一开

他就进来了

后来听说你晕倒了

也是他第一个冲过去把你抱回广坤宫的

柳南芝嫌腻了奶娘一眼

仿佛是在责备怎么现在连奶娘都帮那个渣男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

奶娘这也是多此一举

北木辰照顾他

又不是因为关系亲密而关心

不过是不想让他死罢了

奶娘这么紧张兮兮的

是怕他不理他

竹南嬷嬷对于这俩人复杂的关系也不好过多智慧

起身离开了

将空间留给这俩人独处

至于他们之间的问题要如何解决

就交给他们自己做决定

听说你醒了

本王过来看看

北木尘走到床边坐下

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看完了可以走了

柳南枝不客气的说

北木尘嫌腻着他

这可是本王的母妃的宫殿

女孩急着赶本王走

王爷别忘了

我们的休书都呈给皇上了

我俩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柳南枝的语气越发冷漠

北牧尘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不悦

可惜

父皇并不认同这封休书

你是我骄阳王府明媒正娶的正妻

父皇亲赐的王妃

还是母妃亲自主持的婚典

你觉得他们会随随便便同意本王休妻

我都犯了这么大的罪了

王爷再跟我扯上关系

就不怕被我连累吗

不是应该尽快将我逐出皇室

废除王妃之名

赶出王府吗

柳南芝反问道

在你眼里

本王就是这样的人吗

北木尘凝视着柳南枝

目光中多了一抹暗淡的色彩

柳南枝微微一愣

北木尘这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柳南枝竟然莫名有一种自己欺负了别人的不安感

一时语塞

说不出话来

是吗

北木尘却进一步向他逼问

好像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来

柳南芝差点忘了他前一句问的是什么

半晌才反应过来

本来他只是随口说的那么一番话

没想到被木尘这么认真

可是

明明是他自己说出的话

怎么他却回答不上来

嗯 不

不是你自己说的

成就大统的路上

难免会有人牺牲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

不就是牺牲我吗

被牧尘的侯杰滚动了两下

似是想说什么

却止住了

他就这么看了柳南芝好一会儿

才开口说道

牺牲你

那本王岂不是同时失去了两张大好的牌

母妃把你留在这里

你以为是因为他有多喜欢你

这些年

甄贵妃的确帮了柳南枝不少

从柳南枝嫁入王府

到借着北慕尘和柳南勋大婚将柳南枝接回来

再到现在收留柳南枝在广坤宫养病

平日里表面上待柳南枝也是温柔和顺

但柳南枝心里很清楚

甄贵妃所做这一切

不过都是为了稳住她这枚棋子

他想起那天在屏风后甄贵妃对北木臣说的话

要如何的利用他和他爹这枚棋子

现在爹爹没了

他便是这母子手中唯一能够拴住柳家军的王牌

曾贵妃之所以没有将他像母亲那样一脚踢开

也是因为她身上的可利用价值

比一个小小的管家高得多

柳南枝轻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母子俩不榨干我身上所有的利用价值

是不会放我离开的了

离开王府

你还能去哪儿

北木尘竟这么

反问道

柳南芝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当然是回家

现在梁氏母女都进了大牢

作为郑国公府的大小姐

正是我回去掌控大权

整顿家风的大好时候

听到柳南芝回答的这么理所当然

北木尘皱起眉头

想回柳家

以骄阳王妃的身份回去不是更容易站稳脚跟

王爷是觉得我离开了你就不行吗

柳南枝不满的反问

北牧辰抿了抿嘴唇

垂下眼眸

看上去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柳南芝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但就是莫名有负罪感

而且头还有点疼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回荡着

叫着他的名字

小芝

那是他昏迷的时候

一直在脑海中回旋的声音

在那个大风大浪海上航行的梦里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记忆里那个少年

但是现在

他却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那个声音陪伴他熬过最痛苦的那两天

是我不能离开你

北木尘忽然喃喃说道

柳南枝以为自己又在梦里听见了什么

幻听似的抑郁

可是回过神来

却看见北木尘定定的看着他

刚才那句话

是北木尘说的

柳南芝发愣的看着北牧尘

好半晌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他是不是又做梦了

还是说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那把落荒琴

是我让白一阳去拍的

似乎是看出了柳南芝的无所适从

北木尘转了个话题

我知道

柳南枝淡淡的答道

知道 女孩

对了 对

北木尘喃喃道

若是你真的对王府毫不在乎

为何还要在那种时候站出来

柳南芝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略微迟疑的答道

为了保住木管家的命

如果那时候他不站出去

不止木管家会没命

北牧辰的处境也会比现在糟糕一百倍

不过这些话

他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

只是为了穆劳

北木辰追问道

你与他的交情

值得你冒性命危险吗

但王爷觉得谁值得呢

柳南枝转过眼眸

看向北牧尘

北牧尘抿了抿嘴唇

他的眼神像是知道他在期待什么答案

却偏偏不肯点破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令北牧尘有些不安

柳南枝看见北慕尘这般表情

不由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就是知道皇上不会杀我

我才敢站出来的呀

你以为你能把得住父皇的性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

万一父皇盛怒之下真的杀了你

旁人又能如何

北木尘想起当时的场面

心有余悸

柳南芝却淡淡的笑了一下

咱们这皇上若是如此沉不住气的人

也不至于能把这制衡朝堂的把戏玩这么多年了

如果杀了我

必然会影响正在前线奋战的柳家军的军心

另一方面

对于你来说

如果皇上下令杀我

会导致两个结果

北木臣没有说话

似乎给柳南枝继续说下去的空间

要么

你手下的柳家旧部会因为失去我这根纽带而纷纷自立门户

不再受你管束

你的实力被大大削弱

朝堂上的局势会向太子一党一边倒

要么

柳家军会因此记恨朝廷

北蒙的战事受挫不说

直至可能引发三军军心动摇

北漠趁虚而入

搞得整个大院不得安宁

顿了顿

柳南志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无论哪一种结果

皇上都绝不想看到

北慕臣并没有完全否定柳南芝这番话

但沉思了片刻

却说道

那只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个人最狠毒的模样

连自己口口声声说着最爱的人

都可以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下羞辱

何况只是被他当成棋子摆布的臣子

你可知道

婉宴第二日

他便以中秋的名义

将北疆戍边将士的亲属都送到皇室的园林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柳南枝讽刺的笑了一下

和爹爹过世之后

柳家旧部对救主的忠心程度

只怕出乎皇上的意料之外

他罚我跪在朱雀门外

说是惩戒群臣

其实就是威慑柳家军

其实他早就开始忌惮我们了

这些年若非还有北漠这个心腹大患和宇文家族在朝中的势力

只怕皇帝早就对我们柳家动刀了

所以你还不明白吗

现在镇国功夫和骄阳王府是相辅相成的

你若是舍弃骄阳王妃的身份

待北蒙的战役一结束

父皇会放过你们吗

就算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柳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也定会让你们元气大伤

北牧尘提醒道

这次皇后他们在你背后捅的这一刀也不轻

皇上表面上是信了我的话

但心中对你鄙已有了芥蒂

我可不确定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罩着我

我们柳家

柳南枝说这句话的时候

突然想起北木尘曾经信誓旦旦的让他站在他身后

他会保护他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又如何了呢

只是让柳南枝又一次确定了不能轻信他人

依靠别人的决心

这一次

也不过是互相偿还罢了

十年前

我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皇子

母亲早逝

父皇将我遗弃在宫外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爬到现在的高度

现在就凭一把琴就想彻底击垮我

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

北牧尘的目光中流露出冰冷而坚定的色彩

柳南枝耸了耸肩

我说过

你只需要站在我背后

不管前方有什么

都冲我来

我会挡住他们

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北木尘继续说道

柳南枝心底咯噔一下

这番话似曾相识

第一次听的时候觉得心底那根弦好像被拨动了

但再次听到

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过他不想反驳北木辰

只是转了个身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他

要我相信你

那你至少该让我知道

关于那把琴

你生母肖贵妃

还有当年萧家的事情吧

这样我才能够估算

你到底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北牧尘的神情变了变

柳南枝看见他眼底的暗光

看来关于萧家那段历史

果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黑锅我也背了

不管萧家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故事

看得出来

皇上似乎很介意

我只是想死的明白一点

北牧臣定定的看着柳南枝

似乎在深思熟虑

你对肖家的事情了解多少

听北木尘这么问

柳南枝回忆了一下

跟我在晚宴上说的大致无二

你的生母

他停顿了片刻

试探的看了看北牧臣

然后才接着说

你的生母萧贵妃

曾经宠冠后宫

萧家也深受皇上重用

萧贵妃的兄长官至当朝政三品

后来焦贵妃因常年积郁成疾

患上了失心风

在自己的宫中服毒自尽

并且还

北牧尘眼底浮现出隐忍的光色

却是冷静至极的接过柳南枝的话茬

还给他年仅六岁的儿子也下了毒

想要母子二人共赴黄泉

这样的女人

真的是疯了吧

柳南芝抿了抿嘴唇

他知道那个差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害死的六岁孩童就是北牧尘

但是他不知道北牧臣是否真的恨他母亲的决定

还是说曾经恨过

但现在更多的是怜悯

因为越长大

越能明白这后宫的无奈

按理说

就算是没有生母

北木臣至少也是个皇子

皇帝是不会亏待他的

然而当年的萧贵妃是绝望到怎样的地步

才会想到要带着儿子一起死

他不是有失心疯吗

也许他真的是不得已

你真的相信他那时候就已经疯了吗

北牧尘反问

柳南芝觉得这句话的句式有些奇怪

听起来似乎是在说

他并非那时候就疯掉了

而是后来才疯掉的

可是肖贵妃服毒之后

不是当场暴毙了吗

哪来的后来呢

柳南枝的脑海里

有个令他自己觉得起鸡皮疙瘩的想法

看到柳南枝迷惑的眼神被

牧尘笑了一下

但是这个笑容里面包含的东西

又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

若不是疯了

做母亲的真的能下得去手杀害自己的亲生孩子吗

柳楠枝微微蹙眉

如果那个孩子的母亲

以及母亲的亲族

都是溺犯呢

你觉得留下那个孩子

毒活会陷入怎样的处境

这高耸的宫墙之下

群狼环肆

人人自危

一个六岁的孩子

还是逆犯

家族离孤

会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生活

北牧尘的眼神虽然还停留在柳南枝身上

但似乎他已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或者说

是他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那个黑暗的低谷

那个黑暗的低谷

正是二十年前

北牧尘被送到镇国公府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