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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集信物
莲台上一时静默
陈寅熟知天庆帝性情
也知道他决断之事不容人插手
天庆帝将鱼竿摆正之后
这才拢着袖子说道
薛忱有消息了
陈寅脸色顿变
这几年朕一直派人四处搜查他下落
没想着他没去朔州
反而躲在了江南
朕已经命锦麟卫前往江南搜捕
怎料此子奸猾
竟是将所有痕迹都扫的干干净净
翻遍四处也无他下落
陈寅闻言面露恍然
陛下是想要用詹长冬来拿薛忱
天庆帝神色淡漠
他们二人为敌半生
怕是没有比詹长冬更了解薛忱的人
嬴姮当年身死之后
手中枭符消失无踪
身边所留之物也全数被人盗走
除却薛忱
朕想不到其他人
那枭符乃是太祖留下之物
专门用以节制兵权
持枭符者节以专杀
有先斩后奏
调遣大业王军之权
嬴姮之父亡故时
先帝为取信其旧部
也为使朝权尽快归拢
将半块枭符留在了嬴姮手中
后来多年之中
嬴姮也凭借那半块枭符叱咤朝堂
七年前嬴姮谋逆
天庆帝命人前往公主府搜索枭符时
东西却不翼而飞
连带着嬴姮手中许多旧物也消失不见
这几年朝中并无大战
偶有调军也未曾用到枭符
天庆帝虽然不惧有人拿着那半块枭符妄图动摇大业根基
可那东西流落在外
终究是祸患
且薛忱手中未必没有别的东西
陈寅是三朝元老
先帝未曾登基之时他就已经在朝
自然更为清楚当年的事情
他知道天庆帝有多忌惮嬴姮
也知道与她有关之事
陛下都容不得旁人多言
陈寅沉默了下来
没有再提詹长冬的事情
天庆帝神色慵懒地靠在藤椅上
笑道
朕已经有鱼上钩了
元辅
你可得加把劲了
詹长冬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任谁都没想到太子会拱手将到手的功劳和漕运的利益让了出去
更没想到詹长冬有那么大的胆子
竟是卖了漕司上下所有人
朱英等人下狱之后
有詹长冬手上证据
私盐案审的格外的顺利
连带着漕运贪污之事也被一点一点的挖掘出来
太子只负责审案
照着规矩将事情理清之后
将相关人等证据口供
连带着审案结果全数送交宫中
并将决断之权交给了天庆帝
后面的事情半点都不曾再插手
更没妄图让人接管漕运
而比起太子的安分守己
三皇子四皇子
以及朝中几位不断妄图干涉的老臣就在天庆帝眼里就显得格外闹心
薛诺再次知道詹长冬的消息时
是看到太子来沈家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你是不知道父皇动的大怒
徐立甄跟老三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詹长冬所图
明里暗里的构陷
说孤与詹长冬早有勾结
怎料詹长冬早就在父皇面前提过此事
父皇半个字也没信
不仅申饬老三
敲打了成国公府
就连老四工部的差事也给摘了
那几个总与孤做对的老臣也都挨了训斥
父皇已经赐了詹长冬入都察院
接了佥都御史的差事
太子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畅快过了
自打他跟父皇起了嫌隙之后
老三老四就一直跳的厉害
父皇又屡屡偏向他们
让太子觉得压力倍增
他有些遗憾地道
只可惜崔乐咬死了说他不知私盐的事
去扈家也只是凑巧
更没牵扯上徐立甄
否则要是能让徐立甄也一并落罪
那才爽快
沈却说道
徐立甄为人奸狡
哪有那么容易让人攀咬了他
能让他失了帝心
截胡了佥都御史之位
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
而且这次也缓和了殿下跟陛下之间关系
已算得上大获全胜了
至于徐立甄
他回京之后祖父本想借着詹长冬的出现激他自乱阵脚
谁料他却有所察觉
早早就舍了崔乐断了首尾
好在先前咱们与詹长冬做了一场戏
殿下也未曾接手过那账本
否则怕是还难以取信陛下
太子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
徐立甄要是真那么好对付
这几年他们也不会被他像是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却拿他丝毫办法都没有了
他斜靠在黄梨木雕凭几上
眼角眉梢都浸着笑
詹长冬是个能人
前两日朝中多少人弹劾他那折子
垒起来都有厚厚一叠
父皇召他进宫之后本有诘问之意
却愣是因他一番话歇了疑心不说
还直接就让他入了都察院
眼下父皇待他极为信任
连带着徐立甄在他跟前都低上一头
不过也好在咱们未与他多来往
否则父皇也不会那般信他
要是当初那账本经了他手
詹长冬打上东宫烙印
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好的结果
沈却闻言也是心情甚好
薛诺端着茶水进来时
太子正跟沈却低声说着这几日朝中的事情
本也不是什么隐秘事
二人也没避着薛诺
见小孩将茶水放在桌上
又摆了两碟子点心
太子这才留意到她头上带着的发簪
他不由话音一顿
这簪子你怎么送了他了
沈却说道
我用不上
正好阿诺束发
就给他了
太子挑眉看着薛诺
这玳瑁簪是沈却十八岁生辰时
隋族少君赫连成送给他的
当时赫连惩出使大业险遭意外
被沈却所救
后来两人一见如故
成为挚友
恰逢沈却生辰
赫连惩便取了他自己戴着的玳瑁簪送给了沈却
还曾笑言沈却将来若遇麻烦
可凭此簪当作信物前去隋族求助
太子没想到沈却居然会把簪子给了薛诺
薛诺见太子一直盯着自己
不由摸了摸发顶
殿下
这簪子怎么了
太子刚想说话
就被沈却抢先
没什么
就是朋友相赠
薛诺疑惑
太子见沈却这般说
不由多看了薛诺两眼
虽然疑惑沈却对眼前这少年在意
倒也没去多嘴
只笑着说道
这簪子是长垣一位挚交赠予他的
虽不算贵重
却意义非凡
你好好收着
可千万别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