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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只有一所学校

是镇上出资盖的

为了节约资源

只派了一个老师

这老师看似温文尔雅

实际上是个重利轻义的人

谁家给他东西

谁家对他好

他就多照顾人家的孩子

有段时间

我总能看到望叔天天往他家跑

今天带着肉

明天带着皮子

一趟又一趟

只为了他家小子能多得到老师照顾

走出村子

考上镇上的好学校

那小子平日里作威作福

在学校里孩子众多的地方更是如此

他讨厌我

所有人也都讨厌我

我本来觉得没关系

只要我离开这里

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官生子了

可是为什么要逼我呢

那天他带了一块上好的狐狸皮

说是叔叔打回来的

在大家面前炫耀

我没见过

就看了两眼

他一把扯过皮子

吊着脸就凶我

看什么看

没过多久

皮子丢了

他找林老师告状

林老师把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找不到偷皮子的人

没人承认也不是个事儿

总得有人来做这替罪羊

很不幸

他选中了我

在众目睽睽下

他将我的书本连桌子搬起

扔到了楼下的操场上

让我自己捡回来

跪在门外听课给自己赎罪

我一气之下转身就走

再也没来过学校

奶奶不明所以

找林老师去问

我站在后面远远的看着

奶奶跟我一样

被林老师骂的脸上是又红又白

看着奶奶当时的窘迫

我却忍不住想笑

看吧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让我往徐小钻的代价

令人惊讶的是

奶奶回来以后告诉我

以后不用去上学了

我高兴的不能自拔

终于不用碰到人了

我讨厌人

我不找他们

他们就找我

我蹲在槐树旁玩的时候

打鱼回来的男人身旁跟着一群年轻人

度过我时

他们嘀咕着

哎

这就是那关生子啊

应该是

我听我妈说过

那个死女人是被糟蹋死的

哎 真的假的

谁糟蹋的

那谁知道呀

反正她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幸亏那神婆子收养了她

否则呀

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

嗯

要不说她这命也算好

好个屁呀

几人渐行渐远

我蹲在地上

手渐渐的用力

掰断了手里的树枝

欺负我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说我妈和我奶呢

他们是无辜的呀

我抬眼看向那群人

笑得最开心的是为首提着一兜子鱼的柜子

我的身体被摇晃着

耳边似乎传来了太娃子太娃子的喊叫声

我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

我竟然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奶奶扶着我的双肩嘱咐

奶奶这几天呀

要去看事儿了

你好好待在家

如果奶奶有什么不测

拿上奶奶枕头下的钱

离开这儿

与以往不同

奶奶这次好像严肃的多

你听懂了吗

我点点头

反手抱住她已经不那么挺拔的身躯

奶奶

对不起

奶奶一愣

面儿柔和和了下

反抱抱住了我

傻孩子

是奶奶对不起你

我心想

不

奶奶

是他们对不起我

奶奶松开我

给我整了整褶皱起来的衣服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赶紧把地上的拐杖递上去

奶奶却摇摇头

她慢吞吞的往里屋走

把那个被她视作珍宝从不让我碰的大红箱子从床下拖了出来

他小心地拂去表面厚厚的一层尘土

又从床垫下拿出了一柄钥匙

这钥匙与以往的不同

通体银色

看起来有点像动画片里那种长柄圆头

上面还有许多隐而不见的花纹

钥匙尺密密麻麻布满了柄端

我从未见过奶奶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把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了孔里

轻轻旋转

我紧紧盯着那箱子

好像里面放着什么似的

咔嗒一声

箱子猛然一下弹开

把我吓了一跳

我探了身子过去

那红箱子里除了各种画有千奇百怪图案的黄纸

还有金色的擀面杖和一个大大的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