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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太莽上

太后娘娘那更胜月色的容颜上多了几分认真

微促的戴美显露出几分迟疑来

她再次向裴修年确认道

妮儿

你可想清楚了

这山上有何手段尚且不知

本宫也只有微莫修为而已

寻常机关法门还好

若是昭宁帝的那些假机姬偶也藏于此

太后娘娘阐述的这些疑虑

裴修年不是没想过

阵法在大州稀疏寻常

如此看似毫无危险的荒山上不晓得埋了多少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法门

但限于世的阵法多的不胜枚举

想要准确推断出可能有哪些法阵

又或者小心避开所有触发之法是不可能的事儿

而且这又没明说闲人不得入内

只是荒山而已

若有文人饮罪登山隐诗也说不好

武文弄墨在这修仙界不稀奇

对对对

单论大周

以文入道者比比皆是

况且文人们还能撰写史书

此事的文人有儒道撑腰

笔杆子还算硬挺

达官显贵未必会被刀枪剑剑所伤

但文人墨客手中的笔可以轻松做到

但若是写出精彩绝剑之诗

当然也会流传千古

类似忽得妙句

心生顿悟

一招得道的这种事也并非只是故事

这样广为流传的例子

以至于各种人迹罕至之地都说不好能碰见吟诗作对的文人

这帮行走各地吟诗的偏偏还很有知名度

不是今日走失明日就查无此人的人

皇山上这样一触即发的法阵

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来

反倒成了累赘

昭宁帝不会不知道自己行此事有多不可公之于众

徒子炼丹天理不容是其一

伤机国本损害王朝气运是其二

这一旦传入世间

恐怕是下罪几兆也拢不回民心

但他若是寻得长生之道

炼化了所有皇子的气韵

那他或许会与王朝同生

成为大周往后千秋万世唯一的皇帝

所以

昭宁帝应该也是怕将这人皇山忽然闹出什么大动静

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的

若非揭露到这山上的命脉所在

应该也不至于一个不小心就触发法阵

裴修年仗着有天眼

有恃无恐

自己只是上山随便看两眼

总不可能有多看一眼就会爆炸的法阵吧

之所以带上太后娘娘

这是为了让此事顺理成章

况且

如果张宁帝现在真的是馋我这三皇子的身子

那太后娘娘这双修长圆润的大腿是不得不抱了

只不过古怪的是

投城当日

也就是五皇子死的那天

自己同昭宁帝潘檀间并没有察觉她有什么异样

当日的对话裴修年也不是没有复盘过

起码从自己的视角以及转移到皇帝的角度来看

也没发现存在什么问题

所以

是投诚之后这两天发生了外部因素

导致昭宁帝对自己起了疑心

谁会如此记恨他

裴修年想来

多半儿就是那位通妖之人从中作梗

只是如今依旧还没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干想这种事儿

还不如上山

裴修年拍了拍仍旧攥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素手

顺带捏了一把

手感很好

温润细腻

如同一块羊脂美玉

而后她对上太后娘娘的眸光

宽慰道

兵形险兆

便是如此

梦爷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太后娘娘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终于是松开了手

跟上了他的步履

太后娘娘努了努唇

也还是没有将那句真是莽撞说出口

想来面对当时那二十万青丘大军之时

她也是如此

也正因为他如此莽撞

大周才有了如今的时局

坐上太后的位置

他所求的是血溅朝堂

皇室凋零

但不是要大周分崩离析

自己的复仇大计不应该波及百姓

而裴修年这样一个忽然出现在棋盘之外以身入局之人

意外的很适合自己的需要

他的身份与手段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那对自己的大忌来说

将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据小青这两天的汇报下来

裴修年一路以来的形式也好

性格也罢

都能算是已经过了自己的考量

当然

这说的是当盟友那个层面的

至于动情

本宫身为姚光宗宗主

断情绝念之道奉行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产生别样的感情

如今是要谋取裴修年的信任

恰如他所说

既然自己与他对付的都是赵宁帝

那两者之间藏着掖着太多东西只会成为不必要的猜忌和隔阂

百害而无一利

但偏偏

藏着的这些信息很重要

很关键

一步走错

满盘皆输

要想知根知底

没那么简单

信任这种事儿

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一蹴而就的事儿

便是本宫想信任他

他就能信任本宫嘛

何况

哪怕是眼下

谁又能够保证这不是他与昭宁帝设下来往自己的局呢

高跟弓鞋搭的踩在石阶上

太后娘娘才是抬起头来

眼前是饱经风霜却依旧光鲜亮丽的城隍庙

不知不觉的思量间

原来已经走完了人皇山

夜风送凉

太后娘娘望着那朱红带绿交错相融的城隍庙

月色只照得到前殿红漆大柱撑起的庙宇仍然浮于夜中

他在转眼望向殿外右侧那只极其巨大的三足两耳铜炉

其上附以鸾凤铜熏炉盖

这般大的炼丹炉

足够炼化任何人

太后娘娘站定于此

再没有往前一步

小心为上

她催使浩瀚的灵爵

从自己的脚下不断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