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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集

小双笑着笑着

突然就哭了起来

爷爷

爷爷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稚嫩的脸颊

滴答滴答落在了诸国的尸体之上

他手中的画渐渐无力的松开

粗糙的画浸泡在了血泊之中

很快被染成了通红

小双大声哭泣着

到后来

他很想努力保持微笑

可再也笑不出来了

周围的宾客们不敢去看眼前这一幕

包括祝家的族人们

他们也不敢去看小双跪在地上狼狈哭泣的模样

整个祝家的宅院

只能听到小双痛哭的声音

小双无力的晃着爷爷

他没有力气蹲下

扑通跪在了地上

小双

哥哥答应你

一切都会帮你解决

咱们回家好不好

哥哥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琴末走过来

紧紧的将小霜抱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小霜的身体明显的颤抖

小霜终于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她转过身

紧紧的抱着哥哥

小手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

头埋在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很快就打湿了秦默的衣衫

突然

小双身子一怔

他猛地从嘴角喷出一口血

随即彻底收敛不住

鲜血不断从他的嘴角咳了出来

渐渐软软的瘫在了秦末的怀里

昏迷了过去

秦末呆愣着跪在地上半晌

轻轻抱着祝小霜

看着眼前渐渐冰冷的尸体

他沉默无语

过了片刻

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神色异常的平静

看不出任何悲喜

诸神世家的家主

秦默沙哑的开口

没人敢应答

但这声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三日之后

诸老爷子下葬

你们其余的人安排一下

秦末看向祝家族人们

族人们悲痛的点了点头

秦末弯腰捡起地上已被鲜血染红的画

抱着小霜缓缓离开了祝家

他步伐慌乱

整个人都好似虚脱了

如同想要逃离这里一般

就这样出了祝家的门

三天之后

艳阳最昂贵的陵园

末祖和祝家众人全部到场

祝小双作为宗族长孙

自当担起送葬大任

小双已绝食三天

但还是倔强的扛着爷爷的棺材

一步步走向陵园

那幅染着鲜血的画随着纸钱一起被烧了

还有秦末做的龙鳞

一烧不烂

就将其与诸国一同埋葬

祝小双跪在那里好久好久

族人们都离开了

他也依旧跪在那里

秦末就默默的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哥哥

三天时间

小双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虚弱不堪

哥哥在呢

不怕

他们为什么要杀爷爷

爷爷做错了什么吗

该怎么去回答小霜这个问题

秦默想了许久

却想不出一个标准的答案

对小霜来说

他并不懂得武界之中弱肉强食的定律

而秦末也不想让他明白这一切

哥哥

你别离开小霜好不好

小霜抬起头来

他红彤彤的眼睛盯着秦默

他的泪水早已在这三天流干了

那害怕恐惧的神情令人心疼

小霜

什么也没有了

全不见了

听到小霜的这句话

秦末再也忍不住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两滴

他缓缓蹲下身子

摸着小霜凌乱的头发

你还有我呀

你这辈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什么都不用怕

有你哥罩着你呢

在祝家祖规中

下葬第二天开始盖棺定论

也就是评定这个人有没有位列祝家祠堂的资格

死后配不配受到后人的香火供奉

这个倒是不需要祝家族人们再去评定

但凡祝家的历任家主

最后都有资格进入祝家祠堂

祝国带领祝家不说走向巅峰

也曾有许多辉煌的时刻

虽如今没落

却也不能否认他曾经的功劳

祝爷爷下葬的第二天

祝小双抱着爷爷崭新的牌位

带领祝家的族人进入祝家祠堂

秦末本是没资格进祝家祠堂的

但他与小双间的关系自是不必多说

秦叶南的后人

本就是半个祝家的人

大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秦末就静静的走在小双的身后

这些天他都一直陪着小双

没有去复仇

也没再提及诸神世家

只是安静的陪在小双身边

默默的站在他身后

祝小双是宗族唯一长孙

在他父亲生死不明之际

他就要代替掌管祝家

没人会不服

这是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

大家氏族规矩是坏不得的

小双变得沉默寡言了

这几天对他来说如同一场蜕变

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他的笑容了

他一遍遍擦拭着爷爷的牌位

直到牌位上不再有一丝灰尘

他才缓缓走进祠堂

祝家数十位族人也披麻戴孝跟在他身后

秦末靠在门框边上

他是不愿面对眼前一切的

祝家祠堂

上百位祝家千年豪杰所组成的牌位

现实太过沉重

历史也太过厚重

就在祝小双要将牌位放在台面之时

他突然愣了一下

紧接着

祝家族人们也都傻了眼的盯着角落

秦末也猛的一怔

好似瞬间僵硬了几分

在台面最下层一个角落里

幽暗的灯芯照在牌位字上

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牌位上的两个大字

祝国

他早已给自己安放好了牌位

他也早已晓得

在他七十五岁大寿之时会发生什么

人们全都沉默了

祝小双突然笑了笑

他干涩的眼睛竟划出一行血泪

这几天他泪水流尽

剩下的只有血了

他擦着眼角的血

就这样怪异的哭着又笑着

他小小的年纪实在理解不了

爷爷既然知道要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为什么不逃跑

他若是逃到那些人找不到他的地方

不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

为什么还要提前把牌位供奉在祝家祠堂之内

小双重重摔了手中的牌位

哭着跑了出去

秦末看着小双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去阻拦他

有些痛苦

或许只能亲身经历才能真正缓过来

这不是秦末可以帮得了的

祝家族人们渐渐叹气散去了

他们或许也和小双一样

都理解不了为何祝老爷子既然知道危险

还要如飞蛾扑火般送死

这看起来很不像大家氏族该有的理智

夜色渐渐来临

祠堂只留下靠在门框上的秦木

人们早已离去

唯有秦末静静的站在原地

他缓缓走到了诸国的牌位面前

跪在了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