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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集再见苏南

那时候多讲讲燕京的事情给我听

还有燕京大学的事

此志母

杨敬红

一九七八年一月

看到落款

结合信的内容

聂子航猜测这封信写自一月底

这时的聂母应当还没有收到自己的另一封信

除了家书

信封内有几张五元的纸币

以及几两全国通用票证

聂子航把装有钱票的信封拆起

换了一件干净外衣

走出房间

把信封递给聂爱红

妈寄给你和子健的

屋门半开着

于小丽站在大院里摆弄那只大黄狗

聂红拿过信封

轻轻捏了一下

接着打开往内瞄了一眼

哥

这个你得拿着

出门在外

没有钱票怎么行

聂子航一摆手

笑道

你忘了

我现在比你们有钱

我和子健光工资就足够用好久的了

那就放在家里备用

妈说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可以回来一趟

到时候给妈买点东西也成

画壁

聂子航走进院子

隔着一段距离

抱臂瞧着一脸谄媚的大黄狗

对于小丽道

看来任务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于小丽拍了两下大黄狗的头

站了起身

怎么会

只是你以后可能要从严主任手里接到稿件了

严主任

聂子航一如既往的笑道

我送你回去

这么大方

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艾红给我打点的差不多了

技术员的住所毗邻塑钢厂

与职工大院约一里多远

厂里依然亮着灯

隐约能从光线明亮的窗户里看见人影

那是各组车间的加班工人

依然在生产线上待命

与小丽的居住颇有点油毡房的意思

但不至于那么简陋

平顶刷漆

屋门前悬着拉绳的电灯

比一般的矮小平房好上不少

平常休息会受影响吗

机器生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于小丽拉开电灯

一点亮光从头顶洒下

你可别小瞧我

我在冀北和晋南的晋乡待过一段时间

那里不隶属小三县

生产条件也没有苏钢厂成熟

生活朴实很多

说着

于小丽拧动钥匙

打开房门

她忽然停在原地

不够宽敞的房间内

整齐摆放了一地的千纸鹤

聂子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元宵快乐

二月二十一日午中

石球打叠了三摞字帖

只给聂子航看

最左边这一摞是楷书字帖

再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你都皇后差不多了

就练习中间这一摞行楷

秦楷讲求飘逸有形

手术自如

不如行草那般狂风肆溢

我昨日特地写了两张笔画借

是啊

以前从笔画开始练习

把基础打扎实

最右边这一摞是我多年前随手写的草书字帖

也就做参相之用

聂子航随手拿起两张

稍作浏览

感激道

谢谢先生

钟石丘又指着一个小铁罐子和一封信

这里是一小罐阳春绿

没多少了

但平常提神止渴是有用的

大学里虽然自由

但想要学到东西

还得下苦功

说到这里

周石丘肃其语气

你虽然是高考状元

但切不可骄横自大

第一

各地的状元不止你一人

同窗之间要相互团结

相互请教

其二

言行有识之士不知反挤

皆出人才

百可争流

切不可争一时的义气

但也不可丢下风骨

文人罪己折己

但这折戟又有讲究

贪图不卑

行事不亢

就是最好

聂子航仔细听着

虽说大道理听来都懂

但钟石秋说来总有几分切身体验之感

他从中体会到几分良苦用心

郑重点头道

我都记下了

嗯

钟石秋这才满意

另外那封信

你替我跑趟邮局去寄了

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替钟石秋跑邮局了

每隔一段时间

钟石秋都会让聂子航寄一次信

时间没有规律

有时半个月

有时两三个月

收件人永远是林小妍

地址永远是燕京市东城区新桥街道幺二零号

然而奇怪的是

钟石秋寄信如此频繁

邮局却根本没有寄回给他的信

是临近年节太忙了吗

一心疑惑与猜测

在贴完邮票

寄出信件之后

很快退去

下午五点

嵩南县火车站月台

人潮比元旦那天不止多了几倍

大概是春运进行到尾声

各地人员也要趁元宵之前先行返程

聂子航背着一个帆布包

手里拎着大蛇皮袋

里头装着各样衣物

文具与日常用品

哥 一路顺风

艾红和子健站在一起

与小丽站在两人的身后

双手交握

露出温柔和煦的浅笑

就在此时

聂子航无意中望见不远处的陈婷

她穿着人民装

戴着一顶敞圆帽

一身战蓝隐没在灰色的人潮中

如果不是凑巧

聂子航一定发现不了人群中极不显眼的这道影子

两人的目光一撞

陈婷慌张的低下头去

转身融入了人潮中

聂子航收回目光

转而笑说

以后你俩记得给我写信

聂爱红和聂子健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定

聂子航对于小丽点头致意后

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