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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哥没出过远门
也不习惯干粗活
能不能帮他找份轻松点的活
是
表哥的工作
我恐怕帮不上忙
九三年
父亲生了场大病
我和母亲去村里最富裕的大舅家借钱
却没料到大舅不仅拒绝了我们
甚至还用恶毒的预言羞辱了母亲
最后还是三舅出面
将准备结婚的一万彩礼交给了母亲应急
多年以后
我闯出了名堂
而大舅家却开始走下坡路
甚至还多次上门请求
让我给表哥找份工作
但我每次都当场将他拒绝
丁慢慢的
向我家的恩人三就开始报恩
一九九三年
我还只是个乡下孩子
家里生活并不富裕
但日子过得平静
直到那一年的初夏
父亲突然倒下
医生确诊他患了重病
听到消息
母亲差点站不稳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肩膀上
他喃喃着
得治
怎么都得治
父亲是这个家的支柱
也是他的天
医生说要动手术
治疗费用至少得两万块
那时的两万对我们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母亲东拼西凑了几千元
欠了村里人不少外债
但还远远不够
眼看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
母亲的眼圈也一天比一天红
终于咬咬牙
决定向他的亲哥哥大舅借钱
大舅家的日子一直富裕
母亲常硕
大舅小时候成绩好
走了出戏人的路
后来经商赚了大钱
成了村里第一个盖起两层楼房的人
尬舅家那气派的大门和院子是村里人议论的焦点
每次我和母亲路过
总会听到乡亲们夸赞大舅的本事
母亲也总是点头微笑
然而那天的借钱之行
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
母亲低三下四的向大就开了口
细声细语的说明了父亲的病情
请求大舅帮忙周转一万元救命钱
可是大舅不但没有丝毫同情
反而冷冷的回绝了
他甚至说家家都有难处
他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更过分的是
他指责母亲不自量力
没钱治什么病呢
哪来哪儿去
母亲的眼泪在他面前掉了下来
而大舅一声冷哼
也没有挽留
我站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心里的怨恨第一次这么深
灵儿回到家
母亲一声不吭
我看得出她在极里忍住泪水
我们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三舅听说了这件事
三舅比大舅小两岁
年轻时受过伤
没读过多少书
靠干活挣的工钱过日子
那天三舅拉着母亲去找大舅对峙
你们一家有的是钱
一万元对你来说算什么
这可是救命的钱
三舅的声音粗糙但坚定
丝毫没有让步
大舅见状却不以为意
只冷笑着说三舅管的太多
口口声声说钱是辛苦挣来的
借给我们就像丢进水里一样
三舅气得要上去动手
母亲拼命拦住
拉着三舅离开了大舅家
回家的路上
三舅忽然把手上的钱塞给母亲
这是我准备娶媳妇的钱
拿去给姐夫治病
那是三舅攒了多年的积蓄
他原本打算盖个新房筹备结婚用的
母亲哽咽着不愿意收
但三舅坚持
那一天我暗下决心
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可惜
这笔钱并没能挽回父亲的生命
父亲在一个雨夜里走了
母亲的头发几乎一夜白了一半
葬礼上大就没有出现
而三舅守了整夜
那时我默默发誓
将来无论如何也要报答三舅
失去父亲后
家里早早断了经济来源
我辞去了学业
带着一股子狠劲独自去了南方打工
想要摆脱贫穷
我在工地
餐馆
甚至小商品市场的摊位上来回打拼
日子艰苦
可我咬牙坚持
因为我知道
我的肩上扛着母亲的未来
几年后
我攒下了些积蓄
开始尝试开了家小店
虽然不大
却是我辛苦的来的
从一家店倒几家店
我拼尽全力
终于算是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成了小有规模的生意人
母亲也慢慢不再为我担心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这时
大舅的日子却不再那么风光了
商场祈伏
他的生意逐渐走下坡路
家里情况也大不如前
甚至有些捉襟见肘
就在这个时候
大舅带着儿子找上门来
堂弟比我小几岁
从小娇生惯养
不缺吃穿
如今打着居然开口让我帮他儿子安排个工作
你表哥没出过远门
也不习惯干粗活
能不能帮忙找份轻松点的活儿
大舅不再趾高气扬
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我看着他
心底五味杂陈
过往的情景一幕幕涌上心头
然而那份怨恨却依然清晰
我冷静的告诉大舅
表哥的工作恐怕帮不上忙
大舅的脸色沉下来
失望的离开了
零三这件事后不久
我决定将三舅一家寄来城里
让他们过上更安稳的日子
我安排了三舅和舅妈在我的公司里工作
轻松不累
工资也还不错
三舅的孩子们也跟着来了
我尽力帮他们找了学校和工作
照顾的妥妥当当
三舅年纪大了
总说这些年日子好像做梦
他一边感谢我
一边叹息自己这一辈子没什么出息
我每次听到这些
总忍不住鼻头发酸
如果没有三舅当年的一万元
恐怕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也总在心里暗暗发誓
会让三舅和他的一家人享受到生活的美好
多年前在大舅家门口
我曾第一次意识到穷人和富人的区别
也体会了人情冷暖
可如今得失早已看淡
我只希望能在余生里
把对三舅的报答做得更彻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