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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从英国留学回来后

就在北师大开设了英语文体学课程

把当时国内还很陌生的文体学展示给学生

他编写的讲义成为国内这类教材中的首选

他还受国家教委之托

编写了高校英语专业文体学教学大纲

供各高校执行参考

钱院还乐于分享自己的知识和研究成果

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保留

其他教师向他请教的问题

他都一一解答

还把自己的讲义

参考书目送给他们

前院编写的实用英语文体学是公认的优秀教材

在优秀教材评选过程中

差一票满票

朋友们断定

那少了的一票肯定是前院自己的

前院的努力与成长让爸爸妈妈欣慰

但也让他们担心

阿苑实在是太忙太累了

每天不仅仅是早出晚归

有时候急得忘了吃早饭

穿着不同的鞋子去赶公交

回到家里电话也多

接打电话就是几十分钟

夜里还得备课到深夜

每月每年出差也多

出去的时间合计至少两个月

杨绛心疼的问女儿

能不能偷一点懒

阿愿摇头笑笑

前院对于事业的付出要大于对家庭的付出

两次去英国进修和访问

他用自己节约下来的生活费买了大批国内没有的教学参考书送给北师大外语系

他还帮着系里面搜集影像及各种录音资料

可自己有时做科研时要用还借不到

对于家里

她只给妈妈买了个厨房用的计时器

给爸爸买了支煤气点火器

也许是因为太过辛劳

一九九五年

阿院开始咳嗽

起初以为是感冒着凉

没有注意

为了节约时间

只是去校医那儿看了

开了些药

可是吃了药并不管用

咳嗽的情况越来越重

阿怨为了不耽误工作

一边上课一边喝止咳糖浆

入秋后

阿怨的咳嗽越发严重

腰疼也找上门来

有时疼得弯不下腰去捡东西

只能蹲下来

晚上洗脚也不能弯腰擦脚

只能用一根棍子挑着毛巾擦脚

但这事儿阿院没有告诉妈妈

这家里妈妈的负担已经太重

他心疼妈妈

咳嗽时只是告诉杨绛感冒风寒

腰疼时说挤公交车时闪了腰

直到一天早晨

阿愿腰疼的起不了床

只好叫妈妈

妈妈没力气

让家里的阿姨抱她去医院

在解放军医院照x光片

发现腰椎有阴影

又去了北医三院做核磁共振

发现肺部也有阴影

需要入院治疗

阿院住院是家里的司机和自己的一个博士生送去的

临走前

阿苑对妈妈说

妈妈 等着我

我很快就回来

当时家里有客人

阿院还对客人说

阿姨

以后常过来看看我妈妈呀

谁知这家常般的承诺却成了临走前最美好的期愿

阿月入院后

经过检查发现他的腰椎骨已被结核菌严重破坏

入院即完全卧床

从此再没有起来

生活全靠护工帮助料理

护工是农村来的石城人

他一开始称呼前院为大姐

后改称前教授

在前院的坚持下

改称为前院

护工照顾前院尽心尽力

前院也待他很好

订饭时帮护工也订一份

还给他买了雨伞和防滑拖鞋

前院卧床虽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到处跑

可仍旧没闲着

他继续指导博士生的课题

为学生修改论文

还撰写杂志的约稿

除去这些工作

钱院还想把他跟爸爸妈妈的往事都写出来

不过躺着写字很困难

由护工帮忙扶住纸板

写写手就酸痛

只能作罢

前院住院以来

学校的同事学生都来看望他

屋子里鲜花水果不断

阿院与来客谈笑风生

兴致很高

从来不提自己的病痛

对于妈妈也是一样

报喜不报忧

母女俩每晚通电话

称作拉指头

因为不能见面手拉手般亲密

只能夜里打电话拉拉手指头

前院住院两个多月

病情不但不好

反而急转直下

经过医生会诊

被诊断为肺癌晚期

并告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来得太突然

医生并未告诉阿院

只告诉了她的丈夫

对于杨绛也是隐瞒的

她一个人背负着两个病人

太辛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