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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河瞧见这一幕

忍住笑

蓦然坐在陈平恩身边

所谓长凳

其实就是一块长木板搁放在两摞青砖上

可怜皇帝陛下半片屁股悬空着

陈平恩只能挪了挪位置

给宋河腾出地盘儿

宋和听不懂这边的土话

陈平安就帮忙解释一番

原来他们在聊一件大事

昨天村子里有个老人走了

算是寿终正寝

但是因为老人并不与村子同姓

按照这边的乡俗规矩啊

是不可以进祠堂

村设灵堂的那个老人晚辈们就不乐意了

扬言如果祠堂再不开门

今夜就破门而入

谁敢拦着

他们就打也要打进去

如果是陈先生

该怎么解决

一方是孝心

一边是习俗

这种事情还能怎么解决

就没办法解决呀

有个光脚的从旗余很灵的乌泥潭那边钓上了一条有两条长须

头颅硕大的怪鱼

通体金黄色

得有成人一条胳膊那么长

蜷缩在少年腰间的鱼篓里边

路过村头

陈平安看了眼鱼篓

喊出那个少年的名字

招招手

少年很快走向陈平安

喊了声先生

陈平安笑着点头致意

再拿手中的竹旱烟杆拨了拨鱼篓

少年看了眼陈平安身边的宋河

误以为是自家先生今夜要款待客人

开个小灶

一起吃个宵夜什么的

少年就毫不犹豫将腰间的鱼篓摘下来递给先生

陈平安摆了摆手

用宋河听不懂的土话说了一通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了眼陈平安

使劲点头

重新别好鱼篓

飞奔离去

陈先生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陈平安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只是提起秧杆指了指远处一个山头方向

宋河大致说了那乌泥潭的奇雨灵验

那座山顶水塘里的鲫鱼泥鳅等水族

确实都背脊带有一条淡淡的金线

陈平安再拿烟杆指了指身后的山

说 那地儿啊

最高

当地百姓称之为啸天龙

都是世代相传下来的说法

宋和却是一个较真儿的人

要说志怪传说

作为大黎王朝一国之君

没少听说更没少见

他问道

真是那类早年陆地龙宫贬谪左迁的蛟龙在乌泥潭歇脚

需要自求一地行云不雨多少年好将功补过

都是这边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说法

真真假假

事实如何

很难说了

如果早知道你会这么问

我先前就跟路神刨根问题了

让他帮着推演推演

路长教堂来过这边了

刚过来

差不多可以说是路长叫前桥走

你们后脚就来了

宋河霎时间心中明悟

先前队伍中织造局左官朱璐的失踪

多半是与这位白玉精长校脱不开干系啊

陈先生是劝说少年放了那条鱼

是山上修道的某些讲究

这其实跟山上没有太大的关系

是我家乡那边的一个老说法了

那边确实有点忌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由不得不信这个

何况不信这个还能信什么呀

很多事情是出门之后才发现竟然都是差不多的道理

比如家乡跟这边

都是有谁上山沿着那溪涧抓那石挖

逮着第一个就会是折断一条腿才放生

是不是可以带回家了

那算是一种敬礼山神的方式

退了

哎呀

如果之后再在山上碰到三条腿的石洼

不管是上山抓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就都要打道回府了

再就是今天类似那少年若是吊着一眼望去便觉得古怪怪异

甚至有点被吓着的大鱼

那要看那条怪鱼的面相了

若是苦相

那就可以杀了吃掉

不打紧

若是瞧着那笑脸的面相

最好是放掉

宋河沉默了片刻

没来由的感叹了一句

归根结底

无论靠山靠水还是靠天吃饭

陈平安默然不语

吞云吐雾

家乡方言与本地土话也有个玄之又玄

没道理可讲的相通处

每每聊起时节气候

酷暑或者是酷寒

村民都会习惯乡言一句

用三个字或者是开头或收尾

遮天宫

语气也谈不上埋怨

至多是无可奈何

抬头看一眼天

叹口气而已

面朝田地背朝天的庄稼汉

遇上好时节好年景

自然便是天公作美

宋和显然是受不了这边的浓重烟雾

只是一直忍着

陈平安收起了烟杆儿

跟几个老人道别一声

就带着宋河往村外散步

陈先生方才跟一个青壮汉子聊了什么呀

那个人人很好

是一个村熟萌童的父亲

家里比较贫苦

是个泥老匠

上有老下有小的

能挣钱的伙计都愿意做

杯树 烧炭 养蚕

采茶

什么都做

酒量不行

还特别喜欢喝酒

而且酒品差了点儿

我方才就是在劝他在酒桌上稍微克制一点

喝酒别那么冲

一上酒桌就掀干

一杯几杯的拦都拦不住

喝高了就发酒疯

什么话都敢说

我就开了一句玩笑话

说你不是人喝酒

是酒喝人

好在他听了也不生气

再劝他在酒桌上别总说别人的

不适合不行

一个村子里

乡里乡亲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能连被窝里面的悄悄话都会被别人听耳根听了去

何况是这种酒桌话呢

犯不着是几句醉话就恶心了别人

白白的被人记恨

事久了

同辈的一代人不去说

还要让下一代跟着受累呢

听到这里

宋河觉得十分有趣儿

他觉得无道理

当下岳莫是听进去了

就是不知道下次上了酒桌

记不记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