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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但我希望你能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看看我的手指

记住

我的手指

说到这里

赫伯特停顿了几秒钟

在确认莫里斯已经看到他的手指之后

终于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随后他说

好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谢谢你的配合

说着

他起身离开

而在他走后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

莫里斯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切手指

这也能算是什么恐怖的手段吗

自己经受过的训练可比这要残忍的多了

别说切手指了

莫里斯甚至有信心

哪怕是把自己的四肢一节一节的切下来

把内脏一块一块的摘下来

自己也能扛得住

雪山还是过于软弱了呀

是的

他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情报人员而已

他没有接触过最真实的战场

也没有见过血肉横飞的场面

所以他的倒戈并不离奇

但想用对付他的办法对付我

想太多了吧

莫里斯不易察觉的摇了摇头

闭上眼睛打算继续休息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

他头顶的一块大屏幕突然亮起

紧接着

显然是红外监控拍摄的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疑惑的看向屏幕里的画面

片刻之后

他认出来了

屏幕上的那个人

就是刚刚跟自己见过面的雪山

如假包换

这是要让我看看他的审讯过程

来给我施加压力吗

这未免也太不专业了吧

审讯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制造未知的恐惧

如果我对自己要面对什么都已经有所准备的话

那你们还问个锤子呀

莫里斯有些好笑的瘪了瘪嘴

倒也没有刻意闭上眼睛逃避

从好奇心的角度来说

他还是很想知道雪山赫伯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让自己记住手指

还别说

自己还真就挺期待的

于是莫里斯眨了眨眼睛

盯住了眼前的屏幕

八个小时后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面目已经完全扭曲的莫里斯终于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绝望的开口说

我知道你们也在看着我

就这样吧

我会配合你们的

办公室里

夏星看着负责审讯的陈晨

问

他招了

陈沉叹了口气

哎 呃 严格来说

招了

但是没有完全招

什么意思啊

哎 意思就是

他确实交代了一些东西

比如他跟哈姆瑞特极端组织的关系

比如他们在叙利亚的经营计划

再比如他跟赫伯特的合作

但是这些东西

实际上我们已经从赫伯特那里拿到了

他交代出来的额外信息并不算多啊

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

有关法国人这个身份

他说的不清不楚的

他只是说自己在法外GCP当过兵

但这没有办法解释他的法语为什么那么熟练

还有一点就是

他身份暴露的过程相当草率

那个女人叫丽玛

据她的描述

她是在一次集会中

听到了莫里斯用法语交流

就猜到了她身份的特殊

在那之前

莫里斯其实一直是以助手的身份存在的

负责教务的是另一个叙利亚人

先等会儿

夏星打断了晨沉的话

他问

烈马为什么会懂法语啊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据他说

叙利亚之前曾经转播过黎巴嫩c三三台的法语节目

这玩意儿主要是转播法国TV五的节目的

她跟着节目学了很多法语

已经具有了基本的法语交流能力

但其他人

包括她的丈夫

都不知道这一点

这也是他能听出问题的原因

为了保密

莫里斯对外交流

很多的时候都是用法语的

哈姆瑞特没有第二个人懂法语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那是法语

还以为是英语或者是其他地方的方言呢

所以

总的来说

尼玛能发现问题

其实是相当偶然的

但是你没觉得

这种偶然里面

也透露了很多信息吗

是的

夏星缓缓的点了点头

即使是我这种不在一线工作的人

都能看得出莫里斯犯的错误

这太不应该了

用法语交流

听上去很聪明

但实际上再愚蠢不过了

这是额外的信息暴露

对吧 所以

你的意思是

你怀疑他是主动暴露的

晨晨说

他都暴露个什么劲儿啊

嗯

我是怀疑啊

他不是一个专业人员

相比之下

他更像是经过短期培训之后

就被丢到叙利亚来执行特殊任务的外包人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星声音略微有些低沉的说

意味着他这样的人

不止一个

他背后组织的布局

也不止哈姆瑞特一处

嗯 没错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

很有可能

我们以为自己抓住了大鱼

甚至连他自己也以为自己就是一条大鱼

但其实

它只不过是水里面一只小虾米

更难搞的是

我们甚至没有办法通过他这只小虾米

反向去追查后面的人

因为他们肯定早就已经切断联系了

很麻烦的

说到这里

晨晨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又释然了

哎

不过这都是你们的事情了

接下来呢

我们的主要精力会放在力量经营上

我们的人下午就到机场计划也很快就会启动

之后如果再合作

大概形势也会变得不一样了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