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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集
孙思邈编写着药经
听到匆忙的脚步声
缓缓抬头
见是张扬背着老先生走入房间
孙思邈皱眉起身
一旁的仆从也就十五
六的模样
他此时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你说那邪力是死是活呀
老先生又言语了一句
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众人神色担忧
孙思邈低声道
海景县侯带着人去屋外等候
让贫道好好看看
众人退出房间
李太好奇问着
姐夫
老先生怪瘆人的
他这是怎么了
张扬走到门前
在石阶上坐下
老先生都这般年纪了
或许是詹望小时候见过这种病人
詹望
詹望是何症啊
一种急性的病症
通常会意识不清
记忆混乱
张扬苦恼的看着漫天的雨水
天不遂人愿呐
过了一个时辰
孙神医终于打开门了
仆从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跪在地上
低声唤着
老先生
老先生
温彦博闭着眼点头
哎
张扬啊
见老先生终于正常了
仆从擦去眼泪
张扬带着李太爷走了进来
准备笔墨
老朽要写书信一封
温彦博执笔
一手颤抖的写着字
李太拿过笔喻纸
老先生请讲
本王代写
吾儿闻听见词信如见无辽东大计
弃长安外交院
如临老夫五百门神
携河北
朔方两地三千兵马
前往辽东投效张大安
如有疑虑
且问吏部尚书张扬
若待人到了辽东
一切听张大安吩咐
待高勾丽锁定
解赎归中原
老朽一脉王后
三代子孙
皆听礼部尚书张扬号令
若老朽身死
不必吊丧
葬于终南山
李泰一封书信写完
写这种后事
最让人心里沉重
张扬站在孙思邈身边
老先生的病情如何了
往后时而清醒
时而糊涂
需要有人照顾
也不能离开人
他年事已高
已不得再用药
往后令人照顾着
短则三五月
长则一二载
便是命数了
有疗养的希望吗
孙思邈一声叹息
骊山僻静
远离尘嚣
适合老先生养病
贫道安排一两人照顾他
张扬拱手行礼
又劳损神意了
哎
也只能如此了
贫道用银针刺了他的填充穴
才能让他清醒片刻
好交代他后事
以后轻易不能再用针
这种片刻的恢复对他的负担也越大
只会让病情越来越严重
身后的仆从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他哽咽着又跪在了地上
孙思邈汗手道
你是他的仆从
也是他的亲近之人
且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往后让他的亲人也来看看
他的时日已无多了
小人明白了
离开的时候
老先生又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
说着从前还以为身边的仆从是他的儿子
将老先生交给孙神医照顾
张扬和李太走出医馆的时候
心情沉重
姐夫
黄爷爷也会这样吗
听李太突然一问
张扬解释道
魏王殿下放心
这种病症与老人家心理状况有关
太上皇是个乐观的人
现在身体还硬朗
嗯
我会好好照顾皇爷爷的
独自一人回到骊山上
张扬的心情很不好
眼神中带着痛苦与不解
看着秋雨落在眼前
落在华清池中
李月放下书卷
低声道
这是怎么了
我见了温元博老先生
只是老先生突发重病
张扬长叹一口气
哎
媳妇啊 嗯
李月应了一声
挽着夫君的手臂
纤细的手指帮他整理好有些散乱的鬓发
夫妻俩相互依靠坐在躺椅上
张扬低声道
有时候
我也想过做这么一个富家翁
但见过的每一个老人
他们都在劝我不该无所事事
他们总觉得我应该背负设计
我应该为了设计挺身而出
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
有人能够制视
有人能够领军打仗
只不过老先生的遭遇让人有所彷徨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
在风吹雨打中坚持初心
要做个心怀天下的人
很累
张扬看着眼前的雨景
沉默着
一言不发
雨势越来越大
就这么躺在屋檐下
还是会有些许雨水落在身上
见了温彦博之后
辽东这件事就像是使命一般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归也好
温彦博也罢
这些老先生也是肉体凡胎
即便是早已年迈
重病缠身
他们依旧不忘自己的坚持
这些人活着
就像是将家国天下扛在了肩膀上
温彦博到现在还在牵挂着辽东
牵挂着留在高句丽的那些将士尸骨何时能够归乡
王归牵挂着那几家古老的世家门阀
何时会不再屠毒中原
他老人家能变清浊
能极恶
能讲善
志向深沉
不重名利
让李世民广开言路
事后接任高世廉
官拜侍中
修订了无礼
又因年迈退出了朝堂
即便是离开了长安
他还要心念着世家之事
科举之事
到现在才觉得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已是贞观十年
这片大地也已经焕然一新
这两位都是固执的老人
固执到不可理喻
张扬心情无以复加的沉重
困倦之意袭来
看怀中的媳妇已经睡着了
夫妻俩像小时候那般一起躺在躺椅上
都不是小孩子
又显得这张椅子很挤
听到女儿的笑声
李月这才醒来
他慵懒地坐起身
舒服的深吸一口气
夫君正与女儿搭着积木玩
一个用积木做成的大院子就在桌案上
就这么一个成果
小清清能够欣赏
能开心许久
只要不让他学着写字
除了写字
这世上的其他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
小青青摘了一朵小花
放在他亲自搭建的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