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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同生共死

裴谭看向他

少女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微微的垂手问道

大人将大理寺的事告诉陛下了吗

裴谭淡淡的说

我没有见到陛下

听婉儿讶异

没有见到陛下

裴檀进宫显然是去找中宗的

可怎么会没有见到呢

裴檀摇摇头

此事稍后再说

所以我去看看宁晶晶

密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今婉而不自在的说道

裴侍卫让我在外面等候

裴檀看了他一眼

不要紧

两人走了进去

见到裴侍卫盘腿坐在床上

闭目给林晶晶运真气

裴檀在旁边没有出声

扫清之后

裴侍卫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床边的裴谭和金婉儿

公子

裴侍卫从床边下来

裴谭问道

人怎么样了

裴侍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暂时应该无碍

若他挺得过今晚

这显然也无法算什么好消息

今婉儿面露担忧

裴侍卫微微的皱眉

公子

进宫的事儿

裴谈一个时辰前进的宫

此刻回来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裴谈良久终于说道

宫中有人拦住了我

金婉儿的神色动了动

不由得看向裴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裴谭的手里有中宗御赐的金牌

可以不用通报

直达中宗的紫沉殿境界

怎么可能会有人拦得住

这里是密室

不必担心外传

裴谈慢慢说道

皇后娘娘就守在紫辰殿对面

二人都是面色闪过异色

惟皇后韦后娘娘说

陛下节日偶感风寒

身体抱恙

已经连日不见大臣

如果是皇后亲自在紫辰殿

那裴檀就是有再多的金牌

自然也是见不到中宗的

金婉儿沉默了一下

大人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游记德

在宗后的那桩案子里

裴潭和大理寺能够直接压倒尚书府

背后便是因为这位帝王

所谓皇权

自是凌驾于一切之上

但怎么这么巧

在大理寺多事之秋

中宗也恰好病了

是真的病了

还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

裴檀脱下了身上的官服

从衣柜中取出了长服换上

当今帝后抗疫情深

不管外人如何智慧

也不会影响帝后的关系

裴谭转过身

刚要系腰带

就看到少女走了过来

束手直起衣袋

自自然然的打了一个活结

其实所谓帝后之间

早就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

陛下落魄十余载

都是为后陪伴在侧

中宗的顺利登基

乃是韦家人的筹谋

这世界上最复杂的就是这种掺杂情感算计利益的关系

裴侍卫这个时候悠然的说道

公子不是说

那三个来历不明的衙役

正是被刑部委派

刑部的尚书

是韦后娘娘的嫡系子侄

金婉儿的手一顿

抬起了眉眼

上一次

他们只是面对一个尚书府

这一次呢

连皇后和丞相都扯进来了

也许不是皇后娘娘拦阻

而是陛下对大人避而不见

少女的眉眼带了些许的清明

如同处置宗惑之时

陛下也只是给了大人全银二字

就是私下处置宗惑

不必闹上朝堂

若这次连皇后都有关系

作为陛下

无论如何也是先保枕边人吧

从现在开始

金婉儿的眸子有一丝的柔软

当然

也许是孤军奋战了呢

这话真是

仿佛屋内都寒冷了几分

裴谭看着金婉儿的眸子

不知是第几次为这样的锐利而沉默

裴谭的内心在斟酌着

片刻才看着侍卫和金婉儿说道

我自有法子见到陛下

金婉儿眨了眨眼

裴谭望着他那遮盖在衣袖里的伤口

隐隐还能渗出血

将袖中的胳膊给我看看

金婉儿下意识慢慢的把胳膊收了回去

垂着眼说道

婉儿已经无碍了

纵然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伤口

可是比起命来

简直是无伤大雅

裴檀伸出了手

握住少女的手腕

轻轻推开了袖子

看到了金婉儿那一道长长的伤疤

那时事态紧急

裴檀一刀下去

只求放血彻底

片刻之后

他把金婉儿的袖子放下

对裴世伟说道

晚些时候你回一趟裴家

取一瓶御妇膏来

裴世伟汗手

金婉儿看了眼陪谈

没有吱声

裴檀出身名门

而他却已经是不折不扣最下等的人

除了一条命还可以拿来用之外

又有什么其他的价值

纵然是这一条命

也不是随时都有用

陪谈兀字

过了很久之后

才又盯着少女的脸

缓缓的说道

女孩子身上留疤终归不好

身体发肤

受之父母

尤其是女子的肌肤

大唐虽然开放

对女子尤然严苛

金婉儿清幽的目光看着陪谈

她的眼眉秀稚

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带一股病态风流

婉儿是奴婢

身上留不留疤并不要紧

还是多谢大人的关怀

婉儿今夜就留在林姑娘身边

等着她醒过来

裴檀不由得沉下了眸子

裴心

你先出去守着

这两天这位寡言的暗慰如夜莺一样守着书房和卧室的通道

否则会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留下可乘之机

裴侍卫沉默退出

裴檀和金婉儿一同站立在灵晶晶的床旁

他看着少女仿佛无畏的脸

忽然淡淡的说道

现在宗储客是要杀你

可若他发现不能得逞

可能会利用你的身份对付你

金婉儿的身份就是在逃的工婢

罪人之后

加上宫中陶奴

自有禁卫军亲自来收拾他

金婉儿的面上淡淡的

既没有诧异

也没有害怕

从婉儿冒险回到长安那一刻起

就没有害怕过

面对这种局面

他早就什么都想到了

依然是什么都不在乎

裴檀看了金婉儿一眼

该说这冥冥之中有一道线将她和这个女子联系在了一起

金婉儿如此大胆行事

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的生死

大人

金婉儿的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慢慢的面向裴谈说道

何况婉儿不是已经跟大人说好的

大人收留了婉儿

婉儿必倾尽全力

图大人破除眼前之局

金婉儿他不是没想过

若说还有一个人可以给京世洗冤

做到推翻之前的案子

整个大唐也只有裴谈一个人或许能够做到

因为裴谭的出身

智谋

肩挑着大理四卿的官职

都让他具备了全部所有的必须条件

可他呀

不会说出口

今婉儿以宫女之身

如此以命搏命

无非是不能为家人洗冤

只有同生共死

裴檀望着少女

目光悠悠的

完全像是看穿了什么

你何苦

金婉儿柔顺的垂下手

这世上总有一些也许做不到

却又不能不做的事

金婉儿说会报陪谈的给命之恩

他不肯从梧州逃走

选择重回长安这个狼窝

就已经说明了他要做的事

他的意志一直和流放的家族联系在一起

婉儿还有遗言告知大人

虽然现在看似是大理寺被动挨打

但也正是因为那些人抓不到大人的把柄

大人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等那背后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以不变应万变

敌不动我不动

自是上家之策

裴谭看着金婉儿

少女的脸上有类似曾经的笑意

但有点像是看到的黑暗太久了

已经可以洞悉其中的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