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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午后

一座宅院内的长椅上

并肩坐着一对父子

风华正茂的儿子正在看报

垂暮之年的父亲静静的坐在旁边

忽然

一只麻雀飞落到近旁的草丛里

父亲喃喃的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

儿子闻声抬头望了望草丛

随口答道

一只麻雀

说完继续低头看报

父亲点点头

若有所思

看着麻雀在草丛中颤动着枝叶

又问了一声

那是什么

儿子不情愿的再次抬起头

皱起眉头

我刚才跟您说了

是只麻雀

说完一斗手中的报纸

又自顾自的看下去

麻雀飞起

落在不远的草地上

父亲的视线也随之起落

望着地上的麻雀

父亲好奇的略一欠身

又问

那是什么

儿子不耐烦了

合上报纸对父亲说道

一只麻雀

爸爸

一只麻雀

接着用手麻着

一字一句大声拼读

mpy麻七月雀

然后转过身

负气的盯着父亲

老人并不看儿子

仍旧不紧不慢的转向麻雀

像是试探着又问了句

那是什么

这下可把儿子惹恼了

他挥动手臂比划着

愤怒地冲着父亲大嚷

您到底要干什么

我已经说了这么多遍了

那是一只麻雀

难道您听不懂吗

父亲一言不发的起身

儿子不解地问道

你要去哪儿

父亲抬手示意他不用跟来

径自走回屋内

麻雀飞走了

儿子沮丧的扔掉报纸

独自叹气

过了一会儿

父亲回来了

手中多了一个小本子

他坐下来

翻到某页递给儿子

点着其中一段说道

儿子照着念起来

今天

我和刚满三岁的小儿子坐在公园里

一只麻雀落到我们面前

儿子问了我二十一遍那是什么

我就回答了他二十一遍

那是一只麻雀

他每问一次

我都拥抱他一下

一遍又一遍

一点也不觉得烦

心里想想着

我的乖儿子

真是可爱

老人的眼角逐渐露出了笑容

仿佛又看到了往昔的一幕

儿子读完

羞愧的合上本子

强忍着泪水

张开双臂搂紧父亲

使劲的搂紧父亲

原来父亲不是老糊涂了

只是看到麻雀

回忆起往昔父子间的亲密

故意反复提问

日记本中那个可爱的孩子

如今已经长大成人

不再追着爸爸问那是什么

却只是低头自顾自看望

对于身边的父亲不再关怀

往日的温馨已成追忆

眼前的他仅仅被父亲问了四遍

就极不耐烦

火冒三丈

假如爱有长度

儿女对父母的爱

比起父母对儿女来说

相差几许呢

二十一与四之间的差距不是数字

而是难以言说的爱

是儿女穷尽一生也无法偿还的亏欠

母爱如水

父爱如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