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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建与芭拉并肩走在街上
身影在路灯下忽长忽短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他俩的脚步声在空空的街道上踢踢踏踏的响着
贺建悄声问道
咋样了
还没见到小黑呀
小黑这小子现在在怀疑我
不肯见我
这松狡猾的很
在学校时就是有名的滑皮
心眼子多着呢
赫森回头望望
咱们得想办法激他出来
不妨给他来点刺激
这行吗
我看萝卜对你还不放心
巴勒怀疑道
这个我自己会注意的
小黑有没有什么仇人对头
咱们利用他们把他给逼出来
巴勒想了一会儿
这些年他的情况我不知道
以前他跟南城的蔡老八搞不对头
两个人是死对头
也不知道这些年和好没有
贺建道
你赶紧去找蔡老八
咱们组织一场酒
让他们两边的人都参加
巴勒一听
连连摇头
不行 不行
他们就像水跟火
根本走不到一起
事先不要讲明
分别把他们请来
那好吧
我只能试一试
巴勒犹豫着答应了
行到一个巷子口
两人又站着说了几句
便分手各自走开
巷子里没有路灯
贺建吹着口哨
摸着黑向水利局招待所走去
他身后不远
萝卜像个幽灵一般从黑乎乎的墙角冒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黑漆漆的门洞
又抬头望了望早已沉入梦乡的招待所大楼
慢慢转身走开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
八勒当真把蔡老八和萝卜分别给请来了
双方一见面
鼻子一歪
转身就要走
八勒好言歹语
费了许多口舌才强行留下
也许因为扒勒早年势力强大
双方谁也不得不给个面子
或许大家都不想继续为敌
总之尽管不情不愿
双方的人还是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最初彼此还相安无事
酒过三巡以后
言语中的火药味就多了起来
敌士的情绪随着酒量的增加而增加
恰在这时
巴勒提到了小黑
发牢骚说这家伙不够意思
出狱这么长时间也不露面等等
萝卜自然要为小黑找借口
这一下引起了蔡老八的不满
他举起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
把胡子上的酒沫顺手一摸
眼睛一瞪大
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小黑
提起那松就恼火
萝卜不高兴的望着蔡老八
呛吧道
你讲这话是啥意思吗
蔡老八挥舞着纹着青蛇的手臂
气势汹汹的回道
啥意思啊
去年那僧把我榜哥张玉山捅了
还把人家妹子耳朵挑了
为了一点点钱
太不够闲人媚气了
萝卜眼睛一翻
那是张玉山想吃黑
怨不得小黑
蔡老八伸手又端起了一杯酒
吊球
当年那葱做耗子还是我给他过的手续
后来他还给我点炮
你去对小黑讲
就说我蔡老八要找他算旧账
萝卜闻言起身
沉下脸道
蔡老八
我看你今天喝多了
不想上了河气
你讲话不要太冰火
蔡老八豁得起身
酒杯照着萝卜头上砸去
谁的裤裆破了
露出你这个穷球来
敢跟老子这样讲话
我他妈现在就废了你
说着一把将酒桌掀翻
杯盘碗展四处乱飞
众人身上一片狼藉
闲人们迅速跳起
分坐对峙两波
抄椅子抓酒瓶
还有的跑进厨房拿来了菜刀
一时间剑拔弩张
整个大厅就像一只巨大的火药桶
随时可能轰然爆炸
女服务员和客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惊叫着四下逃散
不一时就只剩下了这帮被酒气和怒气冲昏了头的家伙
贺见见势不妙
急步走到萝卜身边
低声耳语道
咱们今天人少
要吃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回去对小黑讲
另外约个场子
萝卜正眼不瞧
将贺三儿一把推开老远
顺手抄起一只啤酒瓶
在椅子上磕去瓶底
露出锋利的茶口
紧紧攥在手里
贺建连忙向巴拉递眼色
让他出面制止
谁知巴拉正抱着双肩
饶有兴致的望着双方
期待着好戏开罗
直到贺建走过去
用手扯他的衣袖
他才恍然大悟
惊叫一声
刀子来了
快点划呢
众人一听
慌忙扔下手里的凶器
四下奔逃
眨眼间作鸟兽散
不知去向
晚上
贺建随同巴勒和萝卜来到一家舞厅
一边喝啤酒
一边愤愤不平的议论着白天的事
萝卜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已经给小黑讲了
这事不算完
贺洁与巴拉交换一个眼神
问道
那小黑咋说
咋说
早晚要废了他
萝卜举起酒杯正要喝
就见舞厅领班走过来
对着萝卜小声耳语了几句
舞厅里噪声太大
萝卜听不清
领班只得放大声音的喊道
那边有人找你
贺建顺着领班的手望过去
就见通往厕所的路上
果然站着一个高个子
那人身穿黑色风衣
衣领高高竖起
把脸遮去了一半
萝卜一看
忙不跌的起身走了
扒拉凑过来
喂
那就是小黑
贺建看了扒拉一眼
二话没说
装作上厕所的样子
起身要走
扒拉一把拉住他
你可不敢去这松带枪来
贺剑推开他的手
没事
我过去看看
魏振海和萝卜站在过道里窃窃私语
见贺三走来
便停止了谈话
过道很窄
他二人侧着身子让过贺剑
贺剑冲萝卜点了点头
像进一步看清魏振海的模样
但对方已经将头重新扎进衣领里
只有两只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贺建
缩手紧紧的插在衣袋里
贺建冲萝卜一笑
咋不请你的朋友过去喝几杯呢
不用了
萝卜面无表情的回答
贺建没再多说什么
与他们擦肩而过
魏振海望着贺建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厕所门后
他才转过头说道
对着伙计还得防着点
你放心
我看他不像是刀子
他是扒拉的人
还是小心点儿
还有
你以后少来这种乱哄哄的地方
说吧
又接着方才的话题吩咐道
你负责通知咱们的人做好准备
啥时候行动等我的通知
萝卜答应着
说道
巴拉过来了
你还不见他
魏振海一看
果然巴拉正向这边走来
便道
我不想跟着聪见面
先走了
说罢匆匆而去
巴勒走过来
悻悻的望着魏振海的背影
做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啥球意思嘛
这时贺建也从厕所里出来
一看魏振海已经不在了
便朝楼梯方向望了一眼
装作不知的问道
那人谁呀
萝卜轻描淡写的答道
一个朋友
说着将他和巴拉推回舞厅
又过几天
贺建和巴勒装作在街头偶然相遇的样子
勾肩搭臂的走到街头小烟摊前
贺建买了两包香烟
递给巴拉一包
巴勒望着前方小声说道
明天上午
小黑要在西八路和尚德路十字路口找集伙计去新加坡快餐偷菜
老板
贺三一领几点钟
九点
好
我马上回去报告
说罢
贺建招手摇了一台出租车
向招待所开去
梁培勤听罢贺建带回的情报
马上向刘平做了汇报
刘平叫上马继智来到招待所
与老梁共同定制了详尽的抓捕方案
当夜
被抽调回来的干警们仍不知鬼不觉的分批来到招待所
领取任务后又分批离去
他们连夜进入岗位
在西八路和尚德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等着杀人恶魔的到来
西八路与圣德路交叉口毗邻西安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
是全西安最热闹
也是社会治安最复杂的地段
梁培芹的指挥车隐蔽在路口附近的门洞里
他忧心忡忡的望着车外
路口停着数辆出租汽车
司机和乘客全无赶路的意思
悠闲的坐在车里
另一些人则拎着提包坐在马路牙子上
好像是等车的乘客
还有许多闲人
三五成群的坐在小饭馆里喝茶闲篇
这些都是公安干警们假扮的
火车站的大钟敲响
巨大的指针飙向九点整
散布在各处的干警们振作起来
目光投向了贺建
贺建与侦查员孙存银
雷海东三个人正蹲在一家商店的台阶上
显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