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篇之四 素-文本歌词

北都篇之四 素-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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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小墩子

你前年上元节欠我十六钱半银子

秋妮

你大大前年说要替我改件棉衫

拿了我袄子去

始终没改给我

我算了算

我那袄子十五钱半

限你三日改了好还我

要么还我十五钱半

外加三年来伤风疗养费二两七钱

周大脑袋

你三年来蹭我七顿饭

三十八碗茶

算你个人请价

三十两

咱清了

大一清早

洛溪宫格外热闹着

冯善依拖着厚厚遗摞账本来挨宫乱窜

挨门挨户讨账

平日里借着拓跋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纵他作威作福

在奴才们中放出不少高利贷

如今他要出宫了

算计着连本带利都收回来

刚刚跑过三所宫院

收了大半

这半会他进了洛溪宫

甩起了太岁

大家赶紧的

我这还有好几所要跑呢

耽搁不起

冯善依正襟危坐了庭中

怀中抱着一只秃毛犬

这狗的名声同他主子一般响

一提大明小眼睛

谁都知道他和冯善一狼狈为奸

祸害千年

躲于膳房

出宫往皇上紫砂壶里撒尿

此等丧尽天良的坏事

他和他主子没少干

无奈拓跋于爱屋及乌

偏偏宠着这屡屡犯上作恶的主仆

他们这等下人只得咽下无奈苦水

恨屋及乌

周大脑袋叼着根稻草

蹲在狼角里

呸一声吼着

我他奶奶吃了你几个臭饽饽

喝了你几碗破凉水

就三十两了

冯善一

做人要厚道

小眼睛一听有人骂娘吐脏字

顿时火了

翻着鼻孔呼大气

一心一意要从冯善依怀里扑出去处置恶人

小眼睛

做人要淡定

冯善依低头安慰一抚摸道

他骂他奶奶呢

不关你事

秋妮耸着脑袋递来玩水

冯善依就水清了清喉咙

右念你个大脑袋

那是臭饽饽吗

程伯伯的碟子

那可是以玛瑙金玉入釉

官窑烧出来玉器之品

你喝奶茶

是九莲穗河的壶里倒出来的水

样样都是天子规阁

再说我是什么人

我给皇上端筷子递杯子的伺候你

给你背时的

我好歹也是御用

收你三十两那还是人情价

你个死没良心

善一姐

你给我宽几日

一旁咬袖子的小墩子正一瘸一拐来靠着墙边喘气

这钱我一定还

小墩子人老逝

嗣后拓跋于有五年了

拓跋于驾崩后

听说他跪在奉天殿守着灵柩十天十夜没动过地

以子攻时

他游人拉起来

才发现这一双膝再也直不起来了

冯善依扫了一眼他腿

眨眨眼睛

很讲原则道

善依姐姐

这没人情

说三天就是三天

姐姐我被新皇帝赶了出去

也得攒够嫁妆钱出宫好寻人家不是

小墩子

姐姐带你不博

你别拖累了我找婆家的好年华

冯善一说罢

将小眼睛放了下去

任他疏活筋骨

顺带围着周大脑袋吼下一番

他将账本挪了眼前

手指顺序划着

落了李银娣的字眼

在悠悠唤着

李银娣呢

在不在

是躲账去了

那小贱人如今除夕呢

一会儿回来该是主子了

秋妮话说的酸溜溜

暧昧不明昭

那李银娣从前就是个替冯善依接把手传消息的小宫女

一直在冯善依身前历练着

她和冯善依亲近倒也是亲近

只是却也总像是隔着层膜

冯善依一抬眼眉

示意秋妮说下去

要不是跟着善衣姐

她能混上宫事工人的接位

新帝下旨说收了先帝的妃嫔外加正五品以上的女官一并那座玉女承恩君王

他这回真是赶上好命

女官没当初什么模样

却得了新主恩宠

新地方入宫即被内侍府唤去验身侍寝了

莫不是他给了李大人什么好处

都说皇上同策都是由李大人和内侍府内定

邱妮越说越玄乎

眼珠子一转

忙腰善一胳膊

善一姐

你行行好

再罗几两银子出力

待我得了宠

定重重回报

冯善依冷笑

弹开他手指

得了

就您那姿色

我怕把皇上吓得不举

秋妮瞪圆了眼珠子

那李寅帝就有姿色

面黄肌瘦

见风就倒

活似黄菜花

我看他好日子也不多了

近日子动辄就昏过去

人事不知道

可叫了太医看

冯善一随意而问

每回请了太医来都聚出去

害我打发了太医不少银子

他那模样

就跟一心求死似的

从前也不见他对先帝爷多忠心尽职来着

不是他忠心

冯善医良的效意

是咱这新皇帝喜欢看我们衷心求死来着

这鬼丫头

死经呢

秋妮听罢

似乎想明白了

随即啐了一口在地上

冯善依无意坐等下去

浪费在洛溪宫的时间已经太多

他站起身来

换了小眼睛守回自己脚边

一拄一仆顺着廊子往外走

经由州大脑袋身边

不忘提醒

大脑袋

明日你把欠下的三十两如鼠奉还就交给小墩子

甭转我了

凭吗

周大脑袋急了

一摸脑袋

耳根子都红了

只剩嚷嚷

冯善一

你奶奶的

做人要公平

凭嘛他几钱银子三日还你

我三十两银子一日就得还他

冯善一止了布

一手挡着烈日

转过头来拧着他认真道

你他奶奶也给我把腿跪着了

我倒给你三十两

你看成不

风抖入周

大脑袋光亮的额头止不住的随风颤

冷汗淋漓

冯善依一叹气

换了语气道

大脑袋

你该洗头了

洛溪宫门由外推开

两处落叶飞扬而起

朱色的宫门映出风中格外清瘦萧败的身影

市里

营帝回来了

如今他已穿着公妃的长服

宽绰而温暖的狐皮白袍将她肤色映得更加苍白

一双裸瞳全无焦点的落向郎中

他身后上跪着侍卫

那些人在一夜之前还将他视作同等的奴才

只是一次宠幸而已

他们便要齐齐俯身跪地向他称臣

他的身后随着礼夫

他是奉皇上的旨意

将他送归宫所

李银娣貌似疲惫极了

他行得极慢

脚底发软

一时似踩着棉花飘过来

冯善依果断的为他让路

李银娣经过他身前时

声音轻而无力

您来了

这时候应以敬称唤您的不该是我吗

冯善依由笑堆了满面

不动声色道

这宫里

还是不要乱了分寸的好

李银帝抖了唇

钟氏什么也没说

他累极了

只想回屋闭了眼睛睡下去

去年三月

我替您填了内侍府的人情债

费了二十两银子

入冬时我帮您制备了心意

共四十三两银子

听说您病了

看病养病自要花费

我再多吃点亏

抹了零头

四十两银子

李银娣将目光投了他

只是淡淡结了他的话

随我入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