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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因此

我内心深处生出了强烈的戒备之心

这道堤坝异常尖锐

保姆去过的任何地方我都避免涉足

然而 有一天

当我在屋内漫步时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本能的以为是邻居

我有一位负责小区水电费收缴的老年邻居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

但还没等我回过神来

敲门者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进我的屋内

他用手紧紧掐住我的腰

说道

你确实已经怀孕了

本来我不想来打搅你的生活

但我还想再见到你

我跟踪上了你的保姆

第一次见面时

我就跟踪上了你们

我已经来不及跟他解释更多的话

因为我知道

保姆到农贸市场已经去了很久了

他很快就要回来

吴雪恩说

你别担心

我只是来看看你

因为这么久以来

你一直是我生活中的一个谜团

就连你父母也说不清楚你到底在哪里

不久前

我去过你父母家

你母亲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鸟笼在它头顶上摇摇晃晃

它失语了

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而你父亲总想让鸟儿说话

我想

他是希望你母亲能听到鸟叫声

感受到家的温暖

每当提起你

你父亲就摇头沉默

事情就是这样

你成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谜

吴璇似乎也变了

他变得更加温和

更加懂得察言观色

他知道在这个时刻

重要的是趁着保姆在厨房忙碌

尽快离开这里

刚说到这里

保姆回来了

我听到了保姆上楼的声音

她还在唱着歌

我在那一刻突然产生了一种惊奇般的恐惧

我的恐惧顿时把吴学恩带回了卧室

在那样的时刻

似乎只有卧室是安全的

因为我知道

保姆一回家第一件事儿是上卫生间

第二件事儿就是上厨房

所以这两个空间都不安全

只有卧室才是安全的

除了在打扫房间时

保姆是不会轻易的进屋的

然而进了卧室又意味着进了死胡同

这一点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

我在等待时机

我把吴学恩藏进衣柜后

迅速拉上了房门

然后从容的走出卧室

保姆已经去过卫生间

现在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

我利用了厨房里的油烟味儿作为掩护

潜入卧室

在油烟的掩护下

我剧烈的咳嗽几声

嘀咕着油烟味真是太呛了

然后我顺势关上了厨房的门

我有充分的理由这么做

毕竟我是一个孕妇

我也是这里的女主人

接着我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潜回卧室

我没有理由去解释自己的任何行为

当我把吴学恩藏进衣柜里的那一刻

门外孩子的父亲回来了

这让我感到不安

然而

吴学恩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心中留下了一阵恍惚的快意

但随后便是深深的迷惘

尽管吴学恩已经离开

但危险依然存在

因为吴学恩已经知道如何敲门

而接下来的戏该如何演

我心中并无定数

我感到疲惫

我没有想到吴学恩会在这样的时刻与我相遇

男人出差回来了

他的头上又长出了一些新发

他一回家就忙着睡觉

似乎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休息

这正是一个搜寻吴学恩名片的好机会

这名片现在在哪儿呢

我趁保姆不在的时候

打开了男人的行李箱

名片被找到了

他镶在名片册上

那是一本袖珍的名片夹

我的手在颤抖

我把搜出的名片塞进孕妇裙的包里

我还不想抛弃这张名片

因为我想和吴学恩联系上

我想和吴学恩好好谈一谈

我的目的很简单

让他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

男人睡醒之后起来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腹部

关心的问我有没有到医院检查胎位

我回答一切正常

男人笑了笑

说

总算怀上了

就快要做父亲了

他拉开了衣柜的门

想要找一件衬衣换

突然

他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后又把头探进衣柜中

转过身问我

这衣柜里为什么会有烟味儿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魔幻

我忽略了这一点

我许恩一定在衣柜中抽了烟

他是一个十足的烟瘾者

离开香烟几乎会要了他的命

我晃动着那张魔幻般的脸

对男人说

也许是你西装上有烟味儿吧

因为西装已经很长时间没洗了

我在衣柜中找到了两套西装

然后嗅了嗅

说

根本就没有烟味儿

你闻

哪来的香烟味道呀

我一边说

一边叫唤保姆

让他把两套西装送去干洗店

关于香烟味道的事情就这样被平息下来

然而关于那张名片

也许男人已经忽视或者忘记了

像他这样身份的男人

每天都要和大量的名片打交道

自然会忘记某一张名片的丢失

但我却通过名片找到了吴学恩的电话

几天来

我想与吴学恩见面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但同时

我也感到越来越强烈的恐怖

因为吴学恩可能会再次回来

因此

我急需处理一件事情

我要告诉他

我结婚了

我有了身孕

我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

我弄清楚了吴学恩所在的旅馆

在保姆去农贸市场之后

我偷偷出门

就是不想告诉保姆

我精准计算了时间

保姆往返需要一个半小时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

我必须尽快和吴学恩见面

出门之后

我给吴旭恩打了电话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我就挂断了

这一次会面

对我来说

是真正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