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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徐朗呢

微微一笑

轻声说道

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因为利益

他们既然可以与我为难

那么同样也能因为利益

他们会自发的做我的护身亲兵啊

贾亨特不解的问道

利益

他们能跟您有什么利益纠葛呀

徐朗呢

脸色一沉

说道

你知不知道

四方街自从我来了之后

江湖上的朋友已经不来这里收钱了

那些酒家饭馆什么的

也没有人敢来白吃白喝

只要有我在这条街上

他们就能过太平日子

就不用担心会受到道上朋友的骚扰

又能多赚钱

又不用再多费心思

如果你也在这条街上做买卖

你会希望我出事吗

贾亨特听了徐老衲这番话

起初还觉得徐老衲是在说大话

毕竟道上的人私下收保护费这个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官面上的人肯定也在这件事情里头有甜头

不然这种恶事也不会这般猖獗

可是听徐老衲话里的意思

他居然能在话语之间同时摆平黑白两道

这个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可是贾亨特这一念头刚刚闪过脑海

就被自己给打散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

自己之前得罪了那好几伙道上的人

结果徐老衲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转危为安

可见这徐老衲在江湖上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一号人物

由此看来

徐老衲说他以一己之力就护住了四方街的周全

倒也不是不可能

再者来说了

瞧徐老衲这副做派

也不像是一个口出虚言的人呢

这个时候

贾亨特忽然又问道

徐前辈

我听您的口音

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

敢问您家乡何处啊

徐老的闻言笑了笑

你刚才喝了我家乡的茶

却问我是哪里人吗

哦 徐前辈

原来您是福建人呢

没错

我是福建莆田人

那您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还真是够辛苦的

说到这儿

徐老衲呵呵的笑了一声

说 嗨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人到了我这岁数

到哪里都比不上在家舒坦

可我如今是有家不能回

只能在关外待着了

听到这儿

贾亨特疑惑地说

前辈

您怎么说您自己有家不能回呢

现如今国家修了不少铁路线

您坐火车用不了几天就能回到福建了

可比过去的时候省时省力多了

如果您要觉得自己一个人坐火车不方便

我可以请几天假送您回去

徐老衲

眯着眼睛望了贾亨特一眼

缓缓地说

你这小子

倒是心肠不坏

不枉我对你照顾一场

不过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我这辈子怕是回不去福建了

也不知道等我死了之后

我这把骨头能不能葬回福建去

贾亨特这个时候已经听出了徐老衲话中有古怪

于是他犹豫片刻之后

轻声问道

前辈

您可是有什么难处吗

您为什么不能回福建呢

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徐老衲摇了摇头

想着说

这种事你小子能帮得上什么忙啊

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

我是因为做错了事

触犯了家规

所以才被发配到这里的

别说是福建我不能回去了

就连这山海关我都不能越过半步

我这一辈子呀

怕是要死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了

徐老讷话一说完

忽然想起来贾亨特就是嘉常人

自己刚才说的那句鬼地方确实有些欠妥

于是徐老讷当即改口说

小兄弟啊

你看我这年纪大了

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还请你不要介意啊

贾亨特笑了一声

说 哦

这点事情前辈不必挂怀

想你一个南方人

在我们这生活应该是有诸多不便的

心中有些怨气也很正常

如果把我现在弄去你们那边

光是每年的梅雨季节就够让我心烦意乱的了

如果再想到这辈子都不能回东北了

只怕我说的话会比您更难听

徐朗讷 说

想必你也应该瞧出来了

我这个人喜欢喝茶

以前年轻的时候啊

特别喜欢赏雪煮茶的那副心境

但我们福建很少下雪

每年冬天想要看雪

只能往高山上跑

那个时候我就想啊

要是我能住在一个常年有雪的地方就好了

真没想到

造化弄人

后来我还真就被困在这雪窝子里了

这雪景是能看了

但是自己的家

我却永远都回不去了

贾亨特听着徐老讷的话中充满了对往事的追忆

想必徐老讷心中对于自己此时的处境也并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洒脱

不过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

点到即止就足够了

如果非要把话给说白了

那反而是自讨没趣了

于是贾亨特十分知趣的继续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

没有再接徐老讷的话头往下说

徐老讷这边自己发了一阵子感慨之后

也没再提想要回家的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喝着茶

大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贾亨特觉得此时的场面实在是有些尴尬

就不由得在暗中开始盘算

想寻个借口借故告辞

正在贾亨特苦思之际

徐老讷突然说道

当年也有一个人像你这样

喝茶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有时候我们前前后后喝了三壶茶水

他都能一句话都不说

我那个时候都开玩笑管他叫阿金

因为有个词叫做惜字如金呐

我觉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这天底下估计除了哑巴之外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这般少言寡语了

说话间

徐老讷划着轮椅把铜壶取了过来

说是要再去添点水

并且还对贾亨特说

你小子还算是对我的胃口

你今天如果没有别的事

就别着急走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那就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吧

一会儿到了饭点

我让隔壁饭馆送点菜过来

你再陪我喝上两杯

望着徐老讷坐在轮椅上

一手转动着轮子

一手拖着铜壶费力去屋后找水的身影

贾亨特刚刚在心中想好的那套告别的说辞

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思来想去之后

贾亨特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毕竟徐老讷对自己有恩呐

虽然可能他昔日在江湖上确实是一个叱咤一时的人物

但如今的日子过得是否顺心如意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贾亨特当时就在想

自己工作的职责之一

就是要照顾辖区里的孤寡老人

今天自己在这儿陪着徐老讷聊天吃茶

也算是在关爱独居老人了

也并不能算自己翘班吧

好在来之前

贾亨特已经跟所里打了声招呼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

所里的同事应该也不会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