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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五千年
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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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星平
播讲陈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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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六十一年
凯撒的大法官任期届满
被派往西班牙行省就任总督
凯撒踌躇满志
正准备动身前往时
他尴尬的发现
有几个债主拉着横幅堵在了家门口
不还清债务
就不让你去当官
凯撒这次欠的钱足够雇佣十一万人的军队服役一年
他把钱都用到了哪儿呢
据说主要花在买在当时还属于奢侈品的书籍
买价格堪比黄金的来自中国丝绸制城的漂亮衣服
泡妞
还有钟情有妇之妇和为了取悦罗马市民为选举造势而举办的斗建比赛上
总之
凯撒一不小心就成了古罗马最大的老赖
这时候
克拉苏出现了
他替他还了一些
并当面向其他债权人保证
凯撒当完总督回来
一定会把这个坑填上
克拉苏比凯撒大十四岁
是罗马首富
财富高达国家预算的一半
他很看好凯撒的政治前途
在当时
元老院贵族成员之间经常以非常低的利率相互拆借
通过金钱关系形成政治同盟
不过这仅限于贵族内部
对外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拆借的
当时的古罗马债务危机接二连三
公元前六十七年后
庞贝在地中海的剿匪取得了重大成就
一时间海上风平浪静
许多外国船舶带着奢侈品进入罗马
大量货币外流
另外
许多罗马人把巨额财富投资到外地行省
一时间
罗马产生了巨额贸易逆差
国库和许多家庭债台高筑
公元前六十三年
城邦甚至下令禁止从意大利出口进银
在不留情面的债主逼迫下
有许多绝望的负债人发起密谋和反抗
对于个人来说
解决债务危机的最好捷径是抢劫
对于国家来说
解决债务危机的最佳办法是军事扩张
一到西班牙
凯撒唯一的念头就是搞钱
他迅速组建了一支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军队
把矛头对准了西班牙半岛西北部的路西塔尼亚人和加莱奇亚人
这两个部落一直不向罗马屈服
凯撒带着自己的队伍
一路烧杀抢掠
打到遥远的大西洋彼岸
在凯撒的一生中
这次早期的军事行动不值一提
但通过这次征服
凯撒发了大财
不但还清了个人债务
也缓解了罗马城邦的货币危机
为此
元老院允诺让凯撒担任执政官
最关键的是
当跟随他一起征战并发财的士兵宣布他为统帅时
他明白了两个深刻的道理
一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二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年以后
他到法国担任总督
发动了高卢战争
开始攀登人生巅峰
公元前四十四年的某天
凯撒被伺候
养子乌大维上位
他就是奥古斯都
罗马帝国第一任皇帝
公元前三十六年
在打败安东尼
消灭古埃及的托勒密王朝后
地中海成为罗马的内海
这时候的罗马帝国人口六千五百万
控制了大约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条条大陆通罗马
罗马成为世界的中心
埃及的战利品让屋大维可以把钱货分到罗马的寒门
与此同时
罗马数百年来几何级的军事扩张也宣告结束
自公元前三世纪开始
扩张对罗马来说是一项卓有成效的举措
罗马不但可以获得被占区域的财富
还可以获得供奉
税收和当地的金银矿藏
前二零一年
通过两次布逆战争
罗马从迦太基手中得到了约三百五十吨白银
前一六七年
罗马控制了马其顿财政部
凭此
罗马公民可以免除自身税务
前一三零年
罗马吞并帕加马王国
国家预算从一亿赛斯克斯增加到两亿
前六十三年
罗马征服叙利亚
预算进一步扩展到三点四亿
前四十九年
前凯撒打败高卢
由于获得的黄金实在太多
贵金属竟然下跌了百分之三十六
凭借这些掠夺
罗马建立了金银货币体系
一时经济繁荣
物价稳定
贸易发达
商业贷款利率在百分之四至百分之六的正常区间
世界资本不断涌入罗马
罗马盛极一时
创造了辉煌的文明
但是扩张的收益不可能永远持续
吴大维在输给日耳曼人之后
他和他的继任者意识到征服成本越来越高
收益却越来越小
于是罗马开始集中精力稳定军队
进行制度建设
以往的共和制度运行成本越来越高
必须通过中央集权方式
提高信息传递效率
降低磕层交易成本
当帝国的官僚机构逐渐完善
以前的那种包税公司再也没有了生存空间
罗马双子广场的股票交易也戛然而止
罗马人把扩张当成一项投资事业
就不可避免遭遇边际收益递减规律
首先
对外征服的成本会越来越高
一个从事地域性扩张的国家
终将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
在东方
罗马就遇到了波斯帝国这个对手
首富克拉苏就在那里身首异处
在北方
罗马怎么也干不过日耳曼
最后还被反杀
其次
对外征服的行动代价越来越高
按古代的交通和通讯技术
远征绝对是一项耗时耗力的举措
奥古斯都以后
克劳迪乌斯征服不列颠
图拉珍征服达契亚
最后都是得不偿失
因为这些地方实在贫困又遥远
再次
要承受被征服国土的治理和保护成本
征服可以获得一次性收入
接下来却是无止境的行政和军事职责
罗马帝国的大多数收益来自地中海沿岸
但在莱茵河
不列颠和西班牙等地
管理费用经常超过财政收入
一个以征服活动获得收益
因财富涌入而得到发展的国家
在扩张结束后
不再有战利品进项
必须依靠本国农业产量维持运营
曾经大发横财的策略正在变成一种负担
如何应对周期性的农业产量波动
应对叛乱入侵
应对社会复杂化带来的财政危机
这十分考验帝国的精细化管理能力
在这方面
罗马帝国的想象力实在乏善可陈
罗马皇帝们最大的金融创新
就是往金属货币里掺假
公元五十四年
尼禄皇帝上台
为了筹集基建资金
尼路采用降低货币成色的做法
尼禄在货币中加了廉价金属
如铅 铜等
罗马银币的含银量从百分之百下降到百分之九十
罗马帝国就此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货币贬值史
一一七年
罗马银币含银量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五
二一一年
仅剩百分之五十
二三八年
含银量下滑到百分之二十八
到了二六八年
克劳迪二世时
含银量只剩下百分之零点零二
这时候罗马陷入经济困境
税收加重
国内叛乱不止
国外连年战争
货币面值很高
却含银量极低
到三五零年
罗马银币只相当于乌大维时代的三千万分之一
一部罗马银币贬值的历史
也是罗马帝国的兴衰史
由于货币贬值
物价飞涨
军饷往往没法兑现
士兵经常哗变
许多皇帝在评叛的路上疲于奔命
公元四五五年六月
日耳曼人攻入罗马城
十五天内将这座永恒之城破坏殆尽
那些曾经挤满了观众的斗兽场
赛车场
戏院都在烈火中化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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